第139章 夜宴

　　入夜后，私人会所里又进入灯红酒绿的世界，

　　与基地其他区域死寂的黑暗不同，这里灯火通明，

　　音乐声、笑声、酒杯碰撞声透过厚重的隔音墙隐约传出，像是末世前某个繁华都市的夜生活场所。

　　基地里的上层人士们称这里为“乐园”——末世中最后的享乐天堂。

　　而平民们私下里，则称这里为地狱、魔窟、吃人的地方。

　　三楼的赌场里，灯光昏暗暧昧，轻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筹码堆成小山，男人们穿着考究的西装，女人们戴着闪亮的珠宝，

　　他们围坐在赌桌旁，手里端着红酒，漫不经心地下注，姿态优雅斯文，像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但每张赌桌下，都跪着一个或几个少男少女，

　　他们穿着单薄的衣物，有的跪在桌下，有的趴在主人脚边，有的被绳子牵着..........

　　一个男人赢了，大笑着把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他脚下一个少年立刻抬起头，讨好地笑着，

　　“恭喜主人，”

　　男人心情大好，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扔在地上，

　　“赏你的。”

　　少年连忙捡起来，像狗一样用嘴叼住，然后跪着退到一边。

　　旁边一个男人脚下跪着两个少女，她们穿着几乎透明的薄纱，

　　男人一边抽烟，一边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少女，她立刻匍匐下去，开始舔皮鞋，

　　“哈哈哈，老李，你这只小狗调教得不错啊.........”

　　“哪里哪里，还是你养的那只会舔.........”

　　他们笑着，交谈着，像是在讨论宠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一楼的浴场里，热气蒸腾，水雾弥漫，

　　巨大的温泉池中，十几个男人赤裸着身体，或靠在池边，或泡在水中，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两个少男少女伺候着——有的在按摩，有的在喂酒，有的被按在池壁上。

　　水声、笑声、喘息声混在一起，

　　水波荡漾，掩盖着水面下的不堪，

　　“老李，你这个不行啊，才几分钟就软了？”

　　一个秃顶男人嘲笑着旁边的同伴，

　　被嘲笑的男人脸色涨红，一把抓住身边少年的头发，按进水里，

　　“老子让你看看行不行！”

　　少年在水下挣扎，气泡不断冒出，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个人围在一起，分享着同一个玩具，

　　“这皮肤真嫩，老赵哪里弄来的好货？”

　　“金泽那小子有门路，下次让他给你也留两个。”

　　他们互相打趣，比较着谁的玩具更漂亮、更听话，像是在炫耀收藏品。

　　二楼，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装修豪华的客房，房门紧闭，隔音良好，

　　但偶尔还是有压抑的哭声、尖叫声、求饶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金笼子里的少男少女们被一个个带出来，送进不同的房间，

　　一个黑衣大汉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从某间房里出来，面无表情地对走廊尽头的人说，

　　“带去实验室吧，”

　　少年被拖走了。

　　然后，新的玩具又被送进去。

　　客房部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面无表情地穿梭在走廊里，车上放着干净的床单、毛巾……

　　他们敲门，进去，换床单，收走染血的被褥，然后离开，动作熟练，表情麻木，像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

　　金笼子里的少男少女，能回来的，越来越少。

　　姜宇和姜哲又被送到了赵贾的卧室里，因为他们是赵贾喜欢的新玩具，

　　所以金泽专门叫来了治愈系异能者，治好了姜宇的伤，还给他们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赵贾坐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有意思，”

　　赵贾看着站在面前的兄弟俩，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姜宇今天没有再下跪，姜哲也没有哭。

　　两人就那样站在那里，背脊挺直，

　　“你怎么不求我了？”

　　赵贾声音里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姜宇抬起头，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你想做什么，就开始吧，”

　　赵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不不，这样可不好玩，”

　　他摇摇头，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

　　“我还是喜欢看到你们惨叫的样子……哭泣的样子……求饶的样子，那才有趣。”

　　他站起身，踱步到兄弟俩面前，伸手捏住姜宇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有趣，昨天还哭得跟个小羊羔似的，今天就变了，”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

　　“行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换种玩法。”

　　赵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嘴角咧得越来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

　　姜宇和姜哲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脸都“唰”地白了，刚刚那点硬撑起来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然后他们看到了，

　　赵贾的身高从一米七暴涨到两米多，睡袍彻底被撑破，露出了灰白色的坚硬皮肤，嘴里的牙齿也变长、变尖，像野兽的獠牙，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身上的丝绸睡袍被撑破，碎布片飘落在地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那皮肤看起来坚硬如岩石，

　　而那里……也变得巨大，狰狞，不像人类该有的样子。

　　赵贾活动了一下四肢，脖子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张开嘴，伸出长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变了，不再是人类的笑声，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像金属摩擦般的嘶吼。

　　“怎么样，小家伙们？喜不喜欢我的新皮肤？”

　　姜哲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被姜宇紧紧抱住，

　　“怪……怪物……”

　　然后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脸埋进姜宇的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姜宇也吓傻了，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姜哲跟着他一起倒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像两只被猛兽逼到绝境的小兽。

　　“对，就是这样！”

　　赵贾兴奋地吐着舌头，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惨叫吧！哭泣吧！这才有趣啊！”

　　他弯下腰，伸出那只指甲尖利的大手，

　　“小家伙们，你们谁想先来试一试啊？”

　　姜哲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姜宇死死抱着他，浑身发抖，

　　“别……别碰他……”

　　赵贾歪着头，像是在思考，

　　“还是两人一起吧……”

　　他的大手伸向两人，五指张开，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姜宇闭上眼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能感觉到那只大手的阴影笼罩下来，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们的瞬间，异变突生！

　　“咻——咻——咻——咻——咻——”

　　空气中突然出现无数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迅速凝聚，变成一根根细长的金针，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根金针同时射出！

　　“噗噗噗噗噗——！”

　　赵贾的右臂被上百根金针同时贯穿，

　　“啊——！！！”

　　赵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更像是野兽的哀嚎。

　　他的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

　　那只巨大的手，断了。

　　赵贾踉跄着后退几步，血红的眼睛瞪大，里面全是震惊和愤怒，

　　“谁——？！”

　　他嘶吼着，转头看向金针射来的方向，

　　卧室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飘浮在半空中，背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不清面容，

　　姜宇和姜哲也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月光勾勒出那人修长的轮廓，夜风吹起他长长的墨发，

　　像神明降临，又像死神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