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活下去

　　赵贾的豪华卧室里，

　　房间很大，装修极尽奢华，真皮沙发、波斯地毯、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人体艺术的油画，

　　如果不是窗外末世的景象，这里就是某个富豪的私人会所。

　　此刻，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血腥暴力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末世里难得见到，又或许是刚刚金泽的伺候让他心情愉悦，

　　赵贾今天难得地温柔了些，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身上只穿着一件丝绸睡袍，

　　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宇，

　　少年的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角上已渗出了血滴，

　　“求求您……我会乖乖听话的……”

　　姜宇的声音已经嘶哑，但他还在重复着这句话，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

　　而姜哲浑身发抖的跪在旁边，跟着一起磕头，眼泪不停地流，

　　赵贾欣赏着这一幕，

　　他喜欢看弱者挣扎，喜欢看他们为了生存放弃尊严，喜欢看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崩溃。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神，能掌控他人的生死，玩弄命运的神。

　　“什么都愿意做吗？”

　　赵贾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呵呵呵……”

　　他端起旁边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中旋转，

　　“今天我心情好，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赵贾放下酒杯，目光在姜宇和姜哲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姜宇脸上，

　　“你，去上了他，”

　　姜宇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赵贾继续说，语气慢悠悠的，

　　“只要你们表演得好，让我满意……今晚就放过他........”

　　姜宇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他刚才说.....………

　　赵贾喝了一口红酒，

　　“怎么样，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一秒、二秒、三秒..........

　　姜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疼，

　　但这点疼，比不上心里那团正在燃烧的恨意，他想冲上去，想掐住这个人的脖子，想用尽全身力气掐死他.........

　　可他，太弱小了，

　　赵贾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站起身，解开了睡袍的带子，走到姜哲身边，

　　“既然你不愿意，”

　　赵贾的声音变得阴险，

　　“我只好......”

　　姜哲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赵贾正朝他走来，他吓得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后缩，

　　“不……！”

　　姜哲被扔到了床上，他拼命挣扎，但力气太小了，

　　“真不错……”

　　赵贾赞叹道，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姜哲已经吓得没有力气挣扎了，他流着泪看向姜宇，眼神里全是恐惧，嘴唇哆嗦着..........

　　姜宇看着这一切，浑身都在发抖，

　　赵贾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姜宇更加煎熬，

　　“怎么样？”

　　赵贾抬起头，看向僵在原地的姜宇，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哲的眼泪不停地流，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一直看着姜宇，一直看，一直看.........

　　那一瞬间，姜宇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你放开他——！”

　　姜宇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赵贾，

　　赵贾被推倒在床上，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是计谋得逞的笑容。

　　姜宇颤抖点点头，

　　赵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这才乖嘛。”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那就开始吧，”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像是一个即将观看演出的观众，

　　“别让我失望，”

　　姜宇转过身，看向姜哲，

　　“……”

　　姜宇流着泪............

　　赵贾时不时说，

　　“这样不行……”

　　“........”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割在姜宇心上，他在耳边轻声说，

　　“别怕……忍住……再坚持一会儿，只要能活下来，我们就能想办法逃出去……”

　　“对…………”

　　赵贾看着，而接下来的过程，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姜宇尽量轻柔，但赵贾不满意，要求表演好，

　　他只能听着压抑的痛呼声，心如刀割，一遍遍说“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

　　赵贾有兴致了，站起身脱掉了睡袍，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姜宇的头发，把他从姜哲身上扯下来，扔到床上，

　　“滚开，”

　　赵贾一脚把姜哲踹到地上，

　　“不.........”

　　姜宇想爬起来，但赵贾已经压上来，

　　“你敢跑，”

　　赵贾冷冷地说，

　　“我就把他扔去实验室，变成丧尸，”

　　姜宇僵住了..........

　　“砰”的一声，姜哲摔在地毯上，滚了一圈，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没有叫出声，

　　只是浑身发抖蜷缩在地毯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想听，

　　但惨叫声还是会穿透他的指缝，钻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心里.........

　　姜哲无声地流着泪，把脸埋进地毯里，

　　这一夜，太长了...........

　　第二天，

　　他们被黑衣大汉拖回到金笼子里，

　　其他笼子里也有少男少女被拖回来，有的被扔在地上，有的被靠在栏杆上，有的直接昏了过去，

　　但也有...没回来的.........

　　地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很快就有打手拿着拖把和水桶过来，面无表情地擦拭着那些血迹，他们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水痕干了，地面又恢复了光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哲爬到了姜宇身边，

　　姜宇一动不动，他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裤子上也全是血迹，

　　“醒醒……”

　　姜宇的嘴角破了，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过，

　　“还疼不疼……”

　　姜哲的声音在发抖，

　　姜宇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瞳孔有些涣散，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昨晚的折磨中回过神来，

　　他花了几秒钟才聚焦在姜哲脸上，然后嘴角艰难地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

　　“别……别担心……”

　　姜宇想抬手摸摸姜哲的头，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掉了下来，他没有力气了，

　　说话的时候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但他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整。

　　“别……别哭……留……留着力气……逃……”

　　逃？

　　姜哲看着四周金色的栏杆，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打手，但他还是点点头，用力擦掉眼泪，

　　“嗯……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就在这时，打手们推着一辆小车过来，车上放着几个塑料盆，盆里装着一些发硬的面包，

　　他们走到每个笼子前，抓起几块面包，像喂牲口一样扔进去，

　　有个面包直接砸在某个少年身上，那个少年没有动，只是蜷缩在那里，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姜哲连忙爬过去，捡起两块面包，

　　他把一块面包放在姜宇嘴边，

　　他摇头，

　　“我们一起吃，”

　　姜哲固执地说，

　　他把面包掰成更小的块，想塞进姜宇嘴里，

　　但姜宇的嘴很疼，嘴角的伤口裂开了，血又渗了出来，他嚼不动，面包在嘴里含了半天，就是咽不下去。

　　姜哲就把面包块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碎，然后喂给姜宇，

　　“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姜哲的眼泪滴在姜宇的脸上，和着血，糊成一片。

　　他没有擦，只是一口一口地咬着面包，一口一口地喂给姜宇，

　　就这样，两人分着吃完了那个硬面包，

　　虽然很少，虽然难吃，但至少能维持生命。

　　吃完后，两人都累极了，

　　姜哲把姜宇抱在怀里，他太虚弱了，很快就昏睡过去。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就像你一直保护我一样。”

　　姜哲看着笼子外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歪歪扭扭的光线，

　　光线很细，很弱，但在这昏暗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姜哲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们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再睁开眼，姜哲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和绝望。

　　多了一丝……决绝，

　　他们要活下去，要一起逃出去。

　　在金笼里，在末世的黑暗中，

　　两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舔舐伤口，等待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