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决绝

　　中午，

　　姜伯年从地下实验室里出来，他脱下沾了不明液体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等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套装，

　　尹青跪在沙发旁，茶几上摆着十支涅槃药剂。

　　姜伯年走过来，一把抓住尹青，将人拉进怀里，开始解他衣服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尹青的身体开始发抖，他闭上眼睛，知道反抗没有用。

　　姜伯年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凑近他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我，”

　　姜伯年的声音很轻，

　　“刚刚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

　　尹青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看着姜伯年，脸色猛然变得惨白，

　　他的嘴巴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伯年微微一笑，

　　“既然你不说，不如就让他来说吧，”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尹青僵硬地转过头，瞳孔再次剧烈收缩——小林从走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走路的姿势僵硬而机械，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他还穿着早上那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开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新鲜的抓痕。

　　尹青脑子里闪过分别时的画面——他让小林快回学校，小林握着他的手说“我等你”，

　　他没想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视。

　　“不……”

　　尹青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这个恶魔……！”

　　他猛地挣脱姜伯年的钳制，一把抓起茶几上那十支涅槃药剂，狠狠砸向地面！

　　“住手——！”

　　姜伯年的脸色瞬间变了，想伸手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玻璃管碎裂，暗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你——！”

　　姜伯年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色，一把掐住尹青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尹青的脸涨得发紫，双手无力地抓着姜伯年的手腕，

　　“你居然敢砸了我的药剂……”

　　姜伯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将尹青狠狠摔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没关系，”

　　姜伯年一把扯开尹青已经松垮的衣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变态的、扭曲的温柔，

　　“尹家工厂里还能制作……在那之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但尹青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的快意，

　　“哈哈哈……”

　　他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姜伯年，你别做梦了，尹家工厂已经没了！”

　　“我临走的时候，把那些丧尸人都锁进了工厂里，还放了一把火。”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小林，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就算杀不死你……我也要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姜伯年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震惊，再转为一种可怕的平静，

　　“很好，尹青，你真的很好，”

　　然后俯身，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剧痛传来，尹青却没有挣扎，他看着小林的方向，眼角最后流出了一滴泪，

　　小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但在那浑浊的灰白色深处，一滴泪也从眼角无声滑落。

　　姜伯年从床上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尹青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化，皮肤从苍白转为青灰，眼睛慢慢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了小林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姜伯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步走向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培养槽里的营养液已经排空，畸形实验体干瘪地躺在槽底。操作台上的工具散落一地，有些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姜伯年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咔嗒”一声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二支特制的药剂枪，每支枪的弹仓里都装着满满一长管的淡蓝色的液体子弹，

　　这是他这几天的研究成果——结合了盘古、涅槃、方舟三种药剂的核心技术，

　　“盘古药剂的逆转性，涅槃药剂的治愈性，方舟药剂的攻击性……”

　　姜伯年抚摸着枪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想起那个能切断他精神联系的高阶丧尸，他必须找到对付它们的办法——否则，他这个王随时可能被推翻。

　　“我花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完美的配比，这是专门克制丧尸病毒的‘弑神’药剂。”

　　姜伯年喃喃自语，

　　“只要一针，就能让任何丧尸失去行动能力，甚至……逆转转化过程。”

　　弑神”药剂能让丧尸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效果持续多久，能不能杀死丧尸，姜伯年也不确定，他没有时间做测试。

　　不过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等解决了外面那些麻烦，先离开这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姜伯年将十二支药剂枪全部装进特制的战术背带，斜挎在身上。

　　他对着角落里一块斑驳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男人年轻、英俊、充满力量，

　　“哼。”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们想灭掉我，可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大步走出实验室，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我可是新世界的王，”

　　他穿过走廊，走过客厅，经过那两具并肩站立的身影时，脚步没有片刻停顿。

　　“区区几只丧尸而已，还有什么狗屁的野豹小队——”

　　他站在门廊下，将一支药剂枪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踏实。

　　“咱们就看看，谁先灭了谁。”

　　姜伯年躲在别墅门后，观察外面的情况，

　　如尹青所说，尹家工厂方向浓烟滚滚，他的丧尸人大军确实没了。

　　而别墅周围，也聚集了几十只丧尸，将别墅团团围住，

　　为首的就是青皮，它站在最前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别墅门口。

　　姜伯年眯起眼睛，

　　“有意思，正好用你们试试药性，”

　　他操控着尹明博丧尸人缓缓走出别墅，

　　丧尸群立刻骚动起来，青皮发出一声低吼，十几只丧尸同时扑向尹明博，撕咬、抓挠。

　　尹明博没有反抗，只是僵硬地站着，任由它们攻击。

　　就是现在！

　　姜伯年闪身而出，举起药剂枪，对准最近的一只丧尸开枪，

　　咻——

　　针管扎进丧尸的身上，药液注入的瞬间，那只丧尸动作一滞，就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成了！”

　　姜伯年心中狂喜。

　　他不再躲藏，大步走出别墅，对着丧尸群连续开枪，

　　咻！咻！咻！

　　一只接一只的丧尸倒下，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发出嗬嗬声。

　　姜伯年越战越勇，他一边射击一边前进，像割麦子一样清理着丧尸。

　　最后，他站在了青皮面前，

　　“轮到你了，”

　　姜伯年举枪对准青皮开枪，

　　青皮中了第一针，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它低吼一声，朝姜伯年扑来，

　　第二针扎在它肩上，它的速度明显慢了，

　　第三针扎进后颈，它才终于轰然倒地，猩红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姜伯年，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

　　姜伯年站在尸群中央，举着枪，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还有谁？！”

　　他将空了的药剂枪随手扔在地上，又拔出一支新的，高高举起，

　　“老子就是天下无敌——！”

　　他转过身，对着天空张开双臂，

　　“高阶丧尸又怎样？全都不堪一击！”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我，姜伯年，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唯一的——王！”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像个疯子。

　　微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气。

　　但姜伯年闻不到。

　　他只闻到了胜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