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我陆子沐的

　　加油站外，

　　成箱的罐头、瓶装水、药品、弹药，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陆子沐伸出手，意念一动，那座小山消失，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以前他需要触碰才能收纳，现在只要在感知范围内，意念所至，万物皆收。

　　成了六级异能者后，他的空间大了不止一倍，

　　以前是两百立方米，现在至少有五百立方米。

　　那些物资整整齐齐地码进空间里，按照他意念中的分类自动排列——食品区、药品区、武器区、日用品区。

　　旁边停着三辆越野车，

　　那伙人的车况好得多，漆面完整，轮胎是新的，油箱也加满了，

　　陆子沐拍了拍那辆新车，又看了看自己那辆旧车。

　　“队长，留下一辆，我们自己开一辆。”

　　方文杰走过来，和江天对视了一眼，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队长，你懂的。”

　　高乐从后面探过头来，一脸茫然。

　　“懂什么？”

　　方文杰笑着摇摇头，

　　“当然是不当电灯泡！”

　　他朝陆子沐挤了挤眼睛，

　　“队长，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打扰你和小霆的二人世界。”

　　高乐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钻进了后座。

　　“对对对，不当电灯泡！”

　　许然摇了摇头，也跟着上了车。

　　陆子沐没有理他们的调侃，

　　从空间里拿出几大袋食物放进他们车里——卤肉、肉干、自热锅、罐头、水果..............

　　“留着路上饿了随时吃，”

　　高乐抱着食物，眼睛亮得像灯泡。

　　“队长！你是我亲哥！”

　　方文杰从车窗探出头来。

　　“队长，你就投喂他吧，他都快胖成球了。”

　　高乐急了。

　　“我哪儿胖了！我这叫壮！”

　　许然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壮，特别壮。”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高乐这才满意地缩回去了。

　　两辆车从加油站出发。

　　方文杰他们的车在前面，陆子沐开着车跟在后面。

　　车窗摇下来，能听到前面车里传出来的笑声——方文杰在讲什么笑话，高乐笑得前仰后合，连江天和许然都在笑。

　　陆子沐的嘴角翘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沈夜霆的手。

　　沈夜霆坐在副驾驶上，白色毛衫，蓝色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

　　他正看着窗外，公路两边的荒地在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光，偶尔能看到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

　　陆子沐捏了捏他的手指，他转过头来。

　　“怎么了？”

　　陆子沐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沈夜霆的耳根红了一下，但没有抽开手，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陆子沐一边开车，一边把玩着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摸过去，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指节，

　　然后又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在掌心里画着圈。

　　沈夜霆的呼吸变快了一点，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握紧了，把陆子沐的手指包在掌心里。

　　过了一会儿，陆子沐又把他的手拉过来，在指尖上亲了一下。

　　然后是手腕，在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沈夜霆的手抖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但耳根更红了。

　　陆子沐低低地笑了，没有继续闹他，只是握着那只手，安静地开着车。

　　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废弃的村庄、干涸的河流、倒塌的电线塔。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

　　沈夜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陆子沐的掌心里画着圈。

　　他突然开口了，

　　“子沐，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其实从一醒来，就在等陆子沐问了，

　　陆子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切与他有关？

　　但陆子沐没有，他什么都没问，

　　没有追问，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疑惑，

　　这让沈夜霆自己反而有些忍不住了，

　　陆子沐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没有，”

　　他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沈夜霆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陆子沐的脸型是那种极富雕塑感的棱角分明，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利落，显得很硬朗，

　　陆子沐穿作战服的样子，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帅气，衣料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行动间带着特有的利落与力量感，

　　皮肤是经年累月在户外磨砺出的健康小麦色，

　　他脸颊上那道淡淡的疤痕，更为他沉稳内敛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野性，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历经风霜却愈发深邃的魅力。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给沈夜霆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会轻轻地、慢慢地，

　　那双手握过刀，开过枪，杀过丧尸，

　　可碰到沈夜霆的时候，轻得像在摸一朵云。

　　“沈夜霆，”

　　陆子沐将车开得平稳，声音清晰而认真，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你不需要为了谁去改变自己，即便是我。”

　　“你是自由的，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陪着你，护着你。”

　　他顿了顿，

　　“你想和我说的时候，我会安静地倾听，你不想说的时候，就什么也不用说，有我在，没有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沈夜霆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温柔的笑，

　　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酸酸的，胀胀的，堵在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然后，陆子沐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

　　他握紧了沈夜霆的手，

　　“你沈夜霆，只能是我陆子沐的，永远.......”

　　沈夜霆扭过头，把脸转向窗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可眼眶却瞬间酸涩滚烫，

　　有一种他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了的感觉，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哗哗地往下淌，

　　他慌忙抬手去擦，可旧的泪痕未干，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再擦，又流……怎么也擦不完。

　　陆子沐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

　　伸手轻轻将沈夜霆的身体转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拥进怀里，

　　“别擦了，”

　　陆子沐的声音低哑，带着心疼，

　　他用指腹轻柔地拭去沈夜霆脸上的泪，

　　“也不知道轻点，都擦红了。”

　　他的手指碰到沈夜霆红红的脸颊，声音带着心疼，

　　沈夜霆噘着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都怪你……就是你把我惹哭了……”

　　陆子沐低低地笑了，他捧起沈夜霆的脸，拇指心疼地摩挲着他被泪水浸湿的唇瓣，

　　“是是是，都怪我，是我把你惹哭了，该罚。”

　　话音落下，陆子沐便吻了上去，舌尖缠住了沈夜霆的舌，轻轻地吮吸着，

　　陆子沐的手从沈夜霆的腰间滑入，探进柔软的毛衫下摆，抚上那片光滑温热的肌肤，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摩挲着沈夜霆纤细的腰侧，然后缓缓向上游移。

　　沈夜霆轻轻颤了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急促而滚烫..............

　　前面的越野车也在不远处停下，

　　方文杰从车窗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

　　“得，队长又开始了，”

　　他从座位底下翻出一副扑克牌。

　　“来来来，斗地主。”

　　方文杰开始洗牌，

　　“队长那边正忙着呢，咱们等一会儿。”

　　高乐从后座探过头来。

　　“队长在忙什么？”

　　方文杰把牌往他脸上一拍。

　　“小孩子别问。”

　　高乐“哦”了一声，乖乖缩回去了。

　　许然嘴角翘了一下，伸手抽了一张牌。

　　四个人在车里斗地主，

　　“你们说，今天咱们能到了基地不？”

　　方文杰一边理牌一边问，

　　“你急啥，有吃有喝的，理解一下队长吧，人家还在度蜜月呢，毛茸茸又软乎的嫩草就在身边，当然要好好‘宠爱’了。”

　　江天漫不经心地出了一张牌，

　　四人都笑了起来。

　　许然趁机伸手捏了捏高乐的脸颊，

　　“别说，我觉得高乐也挺软乎的。”

　　高乐的脸肉乎乎的，捏起来手感很好。

　　方文杰闻言，上下打量了高乐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肚子上，促狭地说，

　　“我觉得他的肚子会更软乎些，”

　　他伸手想去戳，被高乐一巴掌拍开，

　　“你说你每天吃那么多，肉都长哪儿了？不会是………”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向下瞟了瞟，

　　大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高乐脸有点红，梗着脖子辩解，

　　“我吃得多，消耗得也多啊！每次杀丧尸，就数我杀得最猛！”

　　许然拍拍他的肩，憋着笑，

　　“别理他，他那是羡慕你……他肯定没你的……”

　　笑声更响了，

　　这次，轮到方文杰脸红了，

　　他“嗷”一声丢下牌，直接扑进旁边江天的怀里，

　　“江天！他们都欺负我……”

　　江天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平静地补刀：

　　“没事，没事啊，反正人家又没说错……”

　　“江天！连你也！”

　　方文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车内又是一阵快活的笑声，冲淡了末世旅途的压抑与疲惫。

　　前面的车里，沈夜霆正闭着眼，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轻喘，

　　他的毛衫被推到了胸口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身，皮肤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裤子也有些凌乱。

　　他的脸红红的，嘴唇红肿的，整个人像一只被吸舒服了的猫，懒洋洋的，不想动。

　　陆子沐舔了舔嘴角，眼神暗了暗，帮他把衣服仔细整理好，拉好裤链，又将毛衫下摆抚平。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在沈夜霆汗湿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回到驾驶座，重新启动了车子。

　　沈夜霆被陆子沐一番“宠爱”后，早忘了先前的伤感，嘴角弯着满足的弧度，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着了。

　　陆子沐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沈夜霆身上有秘密，很大的秘密。

　　但陆子沐爱的是沈夜霆这个人，是他的全部，包括那些未知的秘密。

　　他愿意等，等到沈夜霆愿意完全信任他、向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保护他，陪伴他，爱他。

　　这就够了。

　　公路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但陆子沐知道，只要身边的人是沈夜霆，这条路走多久他都愿意。

　　他的手和沈夜霆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睡吧，我的夜霆。”

　　“有我在。”

　　车辆在荒芜的大地上行驶，载着两个人，驶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

　　后视镜里，另一辆车稳稳地跟着，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末世的路还很长。

　　但幸好，他们都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