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戏精在此

　　轰——！！！

　　办公室的窗户瞬间完全破碎！

　　玻璃碎片四溅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

　　陆子沐落地时，眼睛已经扫过整个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场景——

　　沈夜霆满脸是泪，被韩肖压在沙发上，

　　他的衣服被撕破了，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韩肖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胸口。

　　而沈夜霆在挣扎，在哭，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那一瞬间，陆子沐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无尽的怒火，

　　他目眦欲裂的怒吼道，

　　“你、找、死——！！！”

　　陆子沐的声音嘶哑而狂暴，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

　　“嗖！嗖！嗖！嗖！”

　　数根钢针从陆子沐身上激射而出！

　　每一根都包裹着浓郁的金系能量，在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韩肖刚恢复行动能力，就感觉到胸口、腹部、肩膀传来剧痛——

　　“噗！噗！噗！噗！”

　　钢针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一根穿透心脏，一根穿透肺部，一根穿透肝脏，一根穿透脊椎.........

　　韩肖的眼睛猛地睁大，灰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

　　想说“他根本不是人”。

　　但只有鲜血从口中涌出，他的身体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失去了光彩。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不甘，

　　死了。

　　几乎在陆子沐冲进来的同时——

　　“砰！砰！砰！砰！”

　　方文杰、江天、高乐、许然也从破碎的窗户跳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场景,

　　沈夜霆被撕破的衣服，还有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方文杰的眼睛红了,

　　江天的脸沉了下来,

　　高乐的拳头捏得嘎嘣响,

　　许然的手指攥紧了枪,

　　怒火瞬间点燃了每个人的眼睛。

　　“王八蛋——！！！”

　　高乐怒吼一声，

　　“杀！”

　　江天只有这一个字，长刀出鞘，刀光如雪。

　　门口的六人刚从那种诡异的僵硬中恢复过来，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就看到韩肖被钢针穿透，然后四个杀气腾腾的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方文杰的枪响了，子弹精准地命中一个女人的眉心。

　　江天的刀划过，一个壮汉的喉咙喷出鲜血。

　　高乐的土刺从地面突起，刺穿了另一个壮汉的腹部。

　　许然的速度快如鬼魅，匕首在剩下的三人间穿梭，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血花。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六个人，全死了。

　　当其中一个女人倒下时，她身上的空间异能失效，储存在空间里的所有物资“哗啦”一声全部掉了出来——

　　成箱的罐头、瓶装水、药品、弹药，还有十几把枪和几箱子弹，堆满了办公室的一角。

　　但没有人去看那些物资。

　　陆子沐已经冲到了沙发前。

　　他一脚踢开韩肖的尸体——那具尸体还睁着眼睛，脸上残留着惊愕和痛苦的表情，双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十指断裂，鲜血淋漓。

　　陆子沐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夜霆身上。

　　少年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破碎的衣服，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蓝色的眼睛里空洞而恐惧，嘴唇被咬出了血。

　　“夜霆……”

　　陆子沐的声音在发抖。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沈夜霆。

　　“夜霆，我来了……”

　　沈夜霆却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向后缩去，声音破碎而混乱，

　　“不要……你不要过来……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不要杀子沐，不要杀他们………”

　　他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眼神涣散，神志似乎已经不清醒了，

　　陆子沐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他没有保护好沈夜霆。

　　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伤害。

　　让他经历这样的恐惧和屈辱。

　　陆子沐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再犹豫，不顾沈夜霆的挣扎，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夜霆，没事了，不怕，没事了……”

　　陆子沐的声音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坏人都死了，没事了，我是子沐，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沈夜霆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着，

　　但陆子沐没有松手。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用体温包裹着他，用声音安抚着他。

　　渐渐地，沈夜霆的挣扎弱了下来，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但不再抗拒这个怀抱。

　　“……子沐？”

　　沈夜霆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是我，我是子沐，我在这里……”

　　陆子沐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看，是我。”

　　沈夜霆的瞳孔慢慢聚焦。

　　他看着陆子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子沐……子沐……”

　　他抱住陆子沐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哭得浑身颤抖，

　　“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

　　陆子沐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不怕了，都过去了。”

　　沈夜霆断断续续地说，

　　“子沐……他们，他们都是坏人……我偷听到他们说，他们说要等晚上睡着了，就把我们全都杀了，然后抢走我们的物资，抢走我们的车……那个人，那个人的异能能让异能消失……然后他们发现了我，就把我抓来了……他要，要把我……”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陆子沐打断他，心疼地擦去他的眼泪，

　　“我都知道了，我这就带你回去，不怕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沈夜霆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沈夜霆很轻，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

　　陆子沐抱着他，走出办公室，走回超市，

　　方文杰四人留在后面清理现场，他们把尸体拖出去，检查那些掉落的物资，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超市里，

　　陆子沐从空间里取出早就搭好的大帐篷，放在最里面的角落，

　　他抱着沈夜霆钻进去，然后又拉好，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从空间里拿出热水和毛巾，拧干，

　　然后轻轻地、仔细地帮沈夜霆擦脸——擦去泪痕，擦去灰尘，擦去那些脏污。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

　　然后擦脖子，擦手，擦身上。

　　他解开沈夜霆已经撕破的衣服，轻轻地脱下来。

　　沈夜霆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动。

　　陆子沐的毛巾从他的肩膀开始，慢慢地擦过胸口，擦过肋骨，擦过腰侧。

　　就看到胳膊上有红痕，是指印，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擦，动作更轻了。

　　擦干净后，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

　　是一件白色的毛衫，羊绒的，很软，很大。

　　他帮沈夜霆穿上，把袖子卷起来，把领口整好。

　　毛衫太大了，领口松松地垮在沈夜霆的锁骨上，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纤细的指尖。

　　穿着白色毛衫的沈夜霆，看起来更小了，浑身毛茸茸的。

　　他蜷缩在毯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奶乎乎的小猫，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还是湿的。

　　陆子沐躺下来，把他拉进怀里，

　　沈夜霆的手抓住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子沐，我怕……”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残余的颤抖，

　　“你别走……”

　　陆子沐的心又痛了一下，

　　他躺下来，把沈夜霆整个抱进怀里，用体温温暖他冰凉的身体。

　　“夜霆放心，我不走，我一直在。”

　　陆子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

　　沈夜霆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还是紧紧抓着陆子沐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帐篷外面，方文杰他们回来了，

　　他们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帐篷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进去，

　　方文杰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那些物资都收拢了？”

　　江天靠在墙上，声音很轻，

　　“嗯，不少，”

　　方文杰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

　　“那些物资应该都是他们抢来的，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高乐蹲在他旁边，大嗓门压得很低，

　　“王八蛋……就该多捅他们几刀，”

　　许然说，

　　”行了，今晚我守夜，你们都去办公室里睡吧，先别去打扰队长了，“

　　江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高乐也跟了进去，

　　方文杰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的月光照在加油站的铁棚上，照在那些废弃的车辆上，照在公路上。

　　公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