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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1 节

第670章 化神老心思

开局十二符咒,我要玩转修仙界 · 古川大叔 · 6,308 字

  转眼一月之期已至。

  依旧是赫连雄虎前来相请。

  这位天虎部的化神修士对杨灵依旧保持着表面的礼节。

  他并未多言,只是公事公办地引着杨灵,驾遁光前往群岛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灵气也最为充沛的巨岛——镇海峰。

  峰顶已被大神通者削平,构筑起一座气势恢弘的露天白玉大殿。

  殿宇悬浮于云雾之上,四周阵法符文流转不息,将下方魔云的腥浊之气与混乱意念彻底隔绝。

  大殿之内,早已按序设好席位。

  座位排列,泾渭分明地体现了实力与地位的差异。

  最上首,并排设着两席主位。

  左首主位,端坐着一名女子。

  她身着素雅广袖流仙裙,裙摆缀有淡淡的云纹,面容清丽绝伦,气质却如万古寒潭,深不可测。

  周身隐有五色光华轮转,与天地间的五行真意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大殿气机的中心之一,令人生不出丝毫轻慢之心。

  正是七正洲最强势力——十相原宗的十位核心原主之一,武原原主,云清瑶。

  只是不知道死去的那位原主,补上来了没。

  杨灵踏入大殿的瞬间。

  云清瑶的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掠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但瞬息便归于平静,仿佛只是扫过一个陌生的与会者。

  数百年前凡尘那段助她残魂归位、重登大道的因果,被她完美地收敛于化神修士的浩瀚心湖之下,未起半分涟漪。

  场合、身份、以及她如今所代表的重任,都不允许她在此刻流露出任何私人情绪。

  右首主位,则是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修士。

  黑袍之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火焰纹路流动,仿佛内里蕴藏着焚尽万物的炽热与毁灭。

  他并未刻意完全隐藏气息,一股带着贪婪掠夺与暴烈焚烧意味的独特真意萦绕周身。

  任何化神修士只需心念微动,询查天地真意,便能“听”到天地对此人的“介绍”。

  四邪宗之一,贪宗·黑焚宗,尊号:焚世尊!。

  其下席位,则按照各州代表势力、修为高低、贡献多寡依次排列。

  来自各州的化神修士或气息缥缈,或威压深重,或奇诡难测,济济一堂。

  荒州九大王级部族的化神,如赫连雄虎(雄虎尊者)、天阳翔鹰(翔鹰尊者)等。

  以及妖神殿那几位气息混杂着人与妖特质、或头生犄角、或眸带竖瞳、或身后隐有尾影的“妖兽之子”化神,则坐在相对靠前但并非顶尖的位置。

  他们的实力根基多依赖图腾信仰或血脉天赋,在纯粹的大道真意感悟与斗法变化上,确与十相原宗、黑焚宗这等顶尖大派的同阶修士存在差距。

  杨灵的位置,被安排在靠近殿门处的末席。

  对此,杨灵面色平静,无喜无怒,安然入座,甚至颇有闲心地打量起殿中陈设与来往修士。

  “十州镇魔大会,现在开始。”

  开口的是焚世尊,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灼人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细微的杂音。

  “荒州魔灾,关乎苍兰界南域安宁,乃至十州气运牵连。魔头‘罗’复苏,魔池扩张,已成心腹大患。

  今日汇集诸位道友于此,便是要商定一个切实可行的除魔方略,一劳永逸,至少,也须将灾祸彻底封死在此地,不得蔓延分毫。”

  他言简意赅,随即由一位负责具体事务的化神修士,开始详细汇报当前魔池扩张速度、阵法消耗、魔物种类与强度、资源调配情况等。

  信息庞杂,但条理清晰,显示出镇魔联盟前期做了大量扎实的工作。

  汇报的核心结论指向一个无奈的现实。

  以目前“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为基础,结合不断加固和补充资源的策略,是目前已知消耗相对可控、能勉强维持边界稳定的唯一方法。

  想要反攻入魔池核心、消灭魔源,依据现有对魔池深处和“罗”之实力的评估,成功率极低,且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灾难性后果,比如魔气全面爆发式扩散。

  大多数化神修士听完,面色凝重,低声交流,虽有个别提出一些局部优化或冒险试探的建议,但大体上认同了“巩固防线,长期镇封”的基调。

  这确实是最符合常理、最“稳妥”的选择——化神修士寿元漫长,但晋升极难,每一尊都是宗门或部族的支柱,谁愿意轻易踏入那深不可测的魔池核心去搏命?

  况且,维持大阵虽耗费甚巨,但由十州分担,尚在承受范围内。

  就在会议逐渐向着如何更好堵和防的方向深入讨论时。

  末席之上,一个清朗平静,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的声音响起。

  “此法,不过是抱薪救火,徒劳无功,甚至是在滋养魔患。”

  声音不高,却如冷泉击石,瞬间让大殿内为之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末。

  只见那位青衫落拓、一直默不作声的杨灵,缓缓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大殿中央的空旷处。

  杨灵面色淡然,目光扫过上方那些或威严、或诧异、或隐含不悦的面孔。

  云清瑶眸光微凝,落在杨灵身上,依旧未动声色,只是那流转的五色光华,似乎略微滞涩了一瞬。

  焚世尊黑袍下的目光如实质的火焰,投射而来。

  “哦?远道而来的圣主道友,看来是有不同的高见?”

  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其他化神修士,尤其是那些来自大宗门、大势力,见多识广的,脸上也多露出不解的神情。

  荒州九部和妖神殿的几位化神,则更多是愕然与担忧,赫连雄虎更是眉头紧皱。

  杨灵对四周各异的目光恍若未觉,径直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敢问诸位,可知这魔种因何而成?魔头‘罗’因何不灭?”

  不等有人回答,杨灵继续道。

  “非是天外邪魔入侵,亦非寻常地脉变异。此乃荒州上古‘罗’之道果与魔念结合,汲取此州亿万年生灵信仰、血气、怨念,乃至天地灵机本身,所形成的一种近乎‘规则’性的腐化侵蚀。

  堵?你们堵住的只是魔气表象的扩散,堵不住魔意在已被侵染的荒州天地法则中的根植与生长。

  每过一日,魔种对荒州本源的转化便深一分,魔头‘罗’与这片天地的联系便紧一分。

  待其彻底将荒州化为魔域,以此为基,魔念透出,侵蚀周边天地真意时,诸位此刻布下的大阵,恐怕会从内部自行崩解,甚至反被其利用,成为其扩张的助力!”

  杨灵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

  “你们以为是在修筑堤坝,隔绝洪水?错了!

  你们是在给一个不断长大的毒瘤包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外壳,看似暂时控制了其大小,实则内部毒力日积月累,终有一日会积蓄到足以破壳而出,酿成更大的灾难!

  届时,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现在深入其中,直捣黄龙,将其‘杀’个干净,要惨重百倍、千倍!”

  “荒谬!”

  一位化神中期老者玄圭上人”忍不住喝道。

  “新晋小辈,信口雌黄!魔种凶险,魔头莫测,深入其中,十死无生!岂是你说‘杀’便能‘杀’的?稳固防线,徐图良策,方是老成持重之道!你所说的,不过是纸上谈兵,狂妄之言!”

  “不错,”

  另一位化神修士接口,语气冷漠。

  “圣主道友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初入化神,神通未显,便敢妄言‘杀光’魔患?可知我辈在此经营防线,耗费多少心血,多少资源?你一句‘徒劳无功’,便想否定所有人的努力?莫非你有通天手段,能独力荡平魔池不成?”

  大殿之中,冷笑、反驳之声渐起。

  杨灵的观点,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和认知。

  长期镇守,虽辛苦,但风险相对可控,且能借此机会整合资源,巩固各自势力在联盟中的地位。

  主动进攻魔池核心?

  那意味着无法预估的伤亡,可能血本无归,甚至动摇自身根基。

  在绝大多数化神修士看来,这不仅是冒险,简直是愚蠢。

  他们不是不理解杀魔,而是因为这危险太大了,就算是要提杀魔也不能由自己提,自己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焚世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黑袍下的目光更加幽深,似乎在审视杨灵。

  云清瑶依旧沉默,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袖口的云纹。

  她知道杨灵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敢在如此场合说出这般惊人之语,必有所恃。

  只是,他背后没宗门,所以他也背不了执行的后果,众化神修士是不会按杨灵的话去杀魔,至少此话不能从杨灵口中出来。

  面对满堂质疑与冷笑。

  杨灵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些许淡淡的失望。他早就料到会如此。

  这些老家伙,始终将利益放在第一位。

  “高见不敢当。”

  杨灵迎着诸多不善的目光,缓缓道。

  “只是杨某恰巧知晓,有些‘病’,堵不如疏,而有些‘毒’,疏亦无用,唯有刮骨疗毒,彻底清除病灶,方有一线生机。至于杨某是否有此手段……”

  杨灵话未说尽,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端坐主位、清冷如仙的云清瑶,以及那黑袍罩体、气息灼人的焚世尊。

  大殿内的空气,因杨灵这未尽之言和意味深长的目光,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这位自称“圣主”、坐在化神初期散修,是真的疯了,而是假疯,不知道我们不是不想杀魔吗?而是需要一个能给我们保障的宗门……?

第章 松口

  杨灵的话语,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激起的却并非仅仅是反对的浪花,更多是一种诡异的沉寂,以及沉寂之下,无数道迅速交换、复杂难明的神识波动。

  他说出了真相,一个在场绝大多数化神修士,尤其是那些位居前列、代表着一州或一大宗意志的顶层人物,心知肚明却绝不会率先说破的真相。

  堵,终究是权宜之计,甚至是饮鸩止渴;唯有深入魔池,斩灭“罗”之源,才能真正终结这场灾难。

  然而,知道归知道,做归做。

  主动提出“杀进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承担起组织十州联军、深入绝地、正面硬撼那未知恐怖魔头的巨大责任和风险。

  更意味着,要负担起那足以掏空任何一个顶级大州数百年积累的、天文数字般的后勤资源。

  丹药、法器、阵盘、灵石、疗伤圣品、甚至是作为阵法核心或特殊消耗品的天地奇物。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消耗,更是影响力的倾轧。

  谁牵头,谁就必须拿出最多,承担最大的损失。

  一旦行动失败,或者即便成功但损耗过巨,牵头者从十州顶尖宝座上跌落,甚至被虎视眈眈的后来者撕碎瓜分,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十相元宗与黑焚宗,作为当前镇魔联盟中隐隐并列的两大巨头,各自统合着不小的势力,相互制衡,也相互忌惮。

  他们乐见维持现状,通过“堵”的策略,缓慢消耗,既能彰显自身领导地位,又能将资源消耗相对平摊,稳固自身权柄。

  让他们主动提出那伤筋动骨的“斩首”方案?

  绝无可能。

  因此,当杨灵这个无牵无挂、看似愣头青的“圣主”,将这层遮羞布毫不客气地撕开时。

  众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赞同,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以及一种“看你怎么死”的冷漠。

  短暂的寂静后,质疑与嘲讽并未如先前那般激烈爆发,反而透着一股更为压抑的阴阳怪气。

  一位来自雷州的化神修士捻着胡须,慢悠悠道。

  “圣主道友心怀苍生,勇气可嘉。只是这‘杀进去’三个字,说来轻巧。魔池深处情况不明,‘罗’之魔威莫测,即便集合我十州精锐,又由谁人统帅?这损耗的资源,又从何而出?总不能让大家凭空变出来吧?”

  “不错,”

  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

  “圣主道友既然有此宏愿,想必已胸有成竹,连这后勤统筹、攻坚破锐的方略,乃至所需的资源清单,都早已备好了?

  不如拿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若真可行,我等自然鼎力支持。”

  这话引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谁都知道,一个独行散修,哪有什么统筹十州、备齐资源的能力?

  压力无形地笼罩向站在殿中的杨灵。

  他提出的是一个无人敢接的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主位之上,那一直沉默的焚世尊,黑袍微动,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少了几分直接的压迫,多了几分深沉的玩味。

  “勇气,确实难得。无知者,亦无畏。”

  他顿了顿,暗红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不过,这位‘圣主’道友的话,倒也点醒了一件事——我等在此固守,虽保边界不失,但对魔池核心的了解,始终隔着一层。长此以往,是否真会如他所言,养痈成患,犹未可知。”

  他话锋一转,并未直接支持杨灵,却巧妙地将话题从“要不要杀进去”,引向了“是否需要对魔池内部有更多了解”。

  这既没有立刻承担那可怕的牵头责任,又给自己留下了转圜余地,但却隐隐将杨灵架到了一个“探路者”的位置上。

  紧接着,左首主位的云清瑶,清冷如泉的声音响起,接过了话头,她目光平静地看向焚世尊,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杨灵,说道:

  “焚世尊所言,不无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魔池内部情报,确是我等短板。然则,派遣大规模队伍深入侦查,风险与消耗同样巨大,且极易打草惊蛇。”

  她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继而道。

  “或许……可折中考虑。若真有道友,自信有几分手段,愿以身犯险,深入魔池边缘甚或一定纵深,不求斩杀魔源,只需带回一些关键情报,比如……证实某种级别的魔化存在是可以被有效杀伤、乃至斩杀的实证。那么,至少能让我等评估,所谓‘彻底清除’,是否真有那么一丝实现的可能,而非全然是镜花水月,徒增伤亡。”

  云清瑶这番话,说得极其圆滑。

  两人一唱一和,堪称默契。

  焚世尊低沉一笑,仿佛很欣赏这个提议。

  “武原原主此议甚妥。若能带回确凿实证,证明魔种非是不可触碰之绝地,内中魔物亦有法可除,那么,重新评估整体战略,加大投入,甚至……考虑组织精锐力量进行有限度的肃清或斩首行动,也并非不能摆在台面上商讨。毕竟,若真能根除祸患,长远来看,对十州皆是福音。”

  他目光如炬,投向殿中的杨灵,声音带着一种不明所以的意味。

  “圣主道友,你既有此雄心,洞察我辈之‘短视’,不知可敢接下此‘验证’之任?无需你荡平魔池,只需你设法深入,带回一颗……嗯,

  便以‘元婴巅峰’或魔种的完整核心,或能证明其被彻底斩杀且未引起大规模魔气反噬的实证。若能做到,你便是立下首功,届时,关于是否改变策略的‘十州大会’,定会因你带回的消息,而有所不同。”

  他刻意将目标定得模糊而又极具挑战,既给了杨灵“机会”,又将失败的风险完全推给了杨灵个人。

  成功了,是他们高层从善如流、勇于调整战略;失败了,不过是又一个狂妄之徒葬身魔域,无伤大雅。

  殿内众多化神修士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杨灵身上,充满了审视、算计、以及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他们听懂了两位巨头的双簧——这是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圣主”,当作一块探路的石头,丢进魔种里去。

  成了,或许真能推动局势,他们乐见其成,反正不用自己先出头。

  败了,也不过是清理了一个“噪音”,顺便印证了“堵”策的“正确性”和“必要性”。

  其他州域或实力稍逊的化神,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些许松动和隐隐的赞同。

  他们未必不想彻底解决魔灾,但更怕被两大巨头当枪使,或者被迫承担无法承受的代价。

  如今,有一个“自愿”的独行客去冒这个险,带回关键信息,或许……真能打破目前的僵局?

  若是这圣主真能带回实证,证明魔种可杀,那么由两大巨头“被迫”牵头组织更深度的行动。

  他们跟随分担的风险和资源,似乎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毕竟,大家都被魔灾牵制着力量,若能一劳永逸,谁不愿意?

  压力,似乎完全转移到了杨灵身上。

  杨灵静静地听完这一番精彩的政治表演,脸上并无被当作棋子或牺牲品的怒意,反而浮现出一丝了然的、近乎淡漠的笑意。

  他等的,某种程度上,正是这个“机会”——一个能够“合理”进入被大阵封锁的荒州境内的机会。

  至于任务目标?

  那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杨灵迎着焚世尊灼人的目光,又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端坐如仙、仿佛一切与她无关的云清瑶,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

  “既然焚世尊与武原原主有此提议,诸位道友亦有此期待……杨某,愿往一试。”

  杨灵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诸修,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不过,杨某需要通行凭证,可不受外围‘九天十地镇魔大阵’阻拦,进入荒州。此外,若杨某侥幸成功归来,希望届时诸位道友,莫要忘了今日所言——‘重新评估’,‘摆在台面上商讨’。”

  焚世尊黑袍一震,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好!有胆色!通行凭证,本尊与武原原主可联名签发,保你顺利通过大阵外层。至于其他……呵呵,只要你带回我等所需之实证,自然会有‘商讨’。”

  云清瑶亦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大殿之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一场原本可能僵持不下的战略争论,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暂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和观察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复杂的意味,聚焦在那位即将孤身闯入绝地的青衫修士身上。

  是飞蛾扑火,还是……真能搅动一池深水,带来变数?

  只有杨灵自己知道,他踏入荒州的目的,远不止带回一颗魔种头颅那么简单。

  而这看似被高层利用的“验证”任务,或许正是他撬动整个局面的第一块基石。

  会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氛围中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等待,以及各方势力暗中更频繁的交流与布局。

  杨灵这个名字,和他那“圣主”的尊号,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十州顶尖化神圈子的视野, 但却是以一种近乎“祭品”或“变数”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