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祭祀妈妈终于有身体了
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 傲无常 · 6,002 字
“行了,这种事咱们以后再说。”
林奇也没打算在成神这事上过多解释,主要说了她们也不会信。
他直接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瑟兰希尔,咱们抓紧办正事吧。”
月之祭司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露易丝,目光温柔,态度却极其郑重:“抱歉了,露易丝。我会尽一切努力重振高等精灵一族。你准备好了吗?”“嗯嗯~~”露易丝重重点头,但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连连摇头道,“等一下,老师,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一起?”月之祭司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的意识也带上?”
“对。”露易丝连忙点头道,“这样,我就能一直跟在老师身边了,也算是间接守护族人了,好不好?”不等月之祭司回答,林奇便皱眉道:“带着她的意识……这不方便啊~”
“不方便?”月之祭司清冷的眼眸转向林奇,略一思索,就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看向他的眼神中顿时多出了几分颇有深意的打量,“既然你不太方便,那我就更应该带上她了。”
林奇一滴冷汗。
月之祭司刚才看他那眼神,感觉就像是在防贼一般,就好像他林奇是只随时会愉腥的猫似的。这究竟是几个意思呐?
他俩这才刚缔结了月之盟约,她转头就把自己当贼防?
见得林奇一副吃瘪的模样。
月之祭司的嘴角不由微微翘起,显然是心情颇为颇为愉悦的样子。
带上露易丝的意识也好,多少也能让这小子心存几分忌惮。
省的他整天逮着机会就顺杆子往上爬,今天牵她个小手,明天搂她个小腰,后天直接……
嗯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林奇,露易丝的意识如果一直沉溺于虚境之中,长久来说对她不利。而且,你难道不觉得她太可怜了吗?”为了说服林奇,也是出于对月之盟约对象的尊重,月之祭司甚至用上了一点点撒娇的手段。她扣着林奇的手,微微摇晃了一下身子:“带上她嘛,好不好?”
卧槽~!!
这谁顶得住啊!?!
林奇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好,带上就带上。”
“太好了,谢谢你,野人先生。”
露易丝欢呼了一声。
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话音未落,她的意识体就瞬间化为了一道翠绿色的流光,轻盈的没入了月之祭司的眉心之中。月之祭司微微阖上眼睛,感受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眸,一把拉着林奇的手道:“走吧。”
刹那间。
两人的意识同步退出了翡翠梦境虚境。
而与此同时。
淡金色的天空,流淌着星光的草原,生机参然的世界树……这片宛如理想国一般的美好世界,也在他们眼前迅速崩解,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随风飘散一空。当林奇再度睁开眼时,一股夹杂着腐朽之气的草木气息重新涌入了他的鼻腔,他下意识低头看去,脚下踩着的地面已经是实境中那布满了腐斑的枯黄草地了。而露易丝·月歌的身体,依旧蜷缩在世界树的叶片之中,嘴角还挂着一抹恬静的浅笑。
月之祭司显然醒的要比林奇早一点点。
这会儿,她正凌空悬浮在露易丝的肉身面前。
或许是受到了实境中那些腐朽气息的影响,她脸上那在虚境里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温柔和笑意全都消失了,面色也重新恢复了原先的冰冷。唯有看向林奇时,她眼眸中还藏着一抹淡淡的温柔。
“林奇。”她收回目光,声音也恢复了原先的清冷,“要占据这具身体,我必须将全部灵魂都转移过来。”“我主魂现在还留在暗影庇护所废墟中,需要借由你我之间的灵魂链接通道,将全部灵魂本源和真灵一起输送过来。”“这个过程中,你会承受相当大的负担和痛苦。你吃得消吗?”
“放心。”林奇轻笑道,“瑟兰希尔,你可别小瞧我。我如今的灵魂强度可不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你一个念头就压跪下的小毛头了。”“……好。”
月之祭司自也知道时间紧迫,当即不再废话。
她阖上眼眸,分魂投影通过林奇的灵魂链接通道,向远在另外一片大陆的主魂发出了召唤。但好在,两边的距离远归远,但终究是在同一个位面上,没有位面壁垒的阻隔,迁徙的难度并不大。下一瞬。
林奇就感觉灵魂一震,一股浩瀚磅礴的灵魂波动从灵魂链接通道之中汹涌而来。
这不是之前分魂降临时的那种涓涓细流,而是月之祭司的全部灵魂本源在迁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大江奔流一样浩浩荡荡,带着磅礴的冲击力。哪怕以林奇的灵魂强度,也被这股力量冲得微微有些失神,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背脊还挺得比之前更直了些,尽管额头在不断渗出冷汗,但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月之祭司将林奇的变化尽收眼底,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灵魂迁徙的速度。
终于,最后一丝灵魂本源完成了迁徙,尽数融入了月之祭司体内。
一瞬间,整个翡翠梦境实境都隐隐震颤了一下。
她蓦然睁开了双眼。
不好,是她过于强大的灵魂本源影响到了翡翠梦境。
生怕已经惊动了不死帝皇,她不敢再耽搁,最后看了林奇一眼后,灵魂便化为了一道璀璨流光,径直没入了露易丝躯壳的眉心之中。下一刻。
叶片上,蜷曲少女的身体轻轻颇了一下。
有璀璨的月华从她眉心之中流淌而出,如丝如续般缠绕住了她全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了一个光茧之中。光茧内部,她的面容渐渐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眉宇间渐渐多出了一抹月之祭司的清冷与威严,就连嘴角的那抹恬静浅笑也在不知不觉间收敛了几分。而与此同时。
距离永暮城不下万里之遥的冥域荒原上空。
一道金色流光依旧在高空中疾速飞掠。
空气中不断爆发出一连串的音爆声,震得那些负能量形成的冥雾翻滚不休,动静闹得极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疾速奔逃。
六翼智天使列奥达克的这具投影消耗巨大,身形已经变得极其暗淡,六片翼上原本金光流转的智慧铭文也已经熄灭了大半,但他却并不着急,那双沉着冷静的眼眸中反而掠过了一抹算计之色。
“应该差不多了。”
从降临到现在,他已拖了足够久的时间,已经算是完成了林奇小子的委托任务。
原本按照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会搭理一个凡间亡灵法师的请求的,更别提是这种荒诞的请求了,甚至遇到了都会随手一巴掌拍死对方。但怎奈,这林奇可不是一般的亡灵法师。
他非但和冥界半神苍白挽歌交好,还和天堂神国内的另外一位六翼大天使长米伽莉娅的关系非常好,甚至,连光明神在凡间的代言人光明教皇,对他的态度也颇为暖昧。
同时,他更是自己的守护对象卡修斯的至交好友。
旁的他可以不理会,但是光明教皇和卡修斯的意愿,他必定是会郑重考虑的,原因无他,只因这两位都是精通大预言术的存在。尤其是卡修斯那小子,在大预言术上更是极有天赋,甚至已经超越了历代教皇,不管那小子是有意还是无意中和林奇当了兄弟,都足以证明林奇的未来绝对不会简单。
而列奥达克作为一名智天使,和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战争天使可不一样,他同样也精通大预言术。虽然他之前对林奇使用大预言术时遭到了反噬,得到的结果模糊一片。
但这已经足够证明林奇的不凡!
当然,他会这么拚命,也是因为林奇那小子给出的报酬相当不错,哪怕他因此损失了这一缕分魂,未来也会有弥补,亏不了。看看米伽莉娅就知道了,自从和林奇交好之后,她都获得多少好处了?
种种原因的驱使下,这位智天使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这个听起来极其荒诞的委托。
而列奥达克这次降临不死帝国,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打一开始,他就没有和不死帝皇正面硬碰的打算。
他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一口气把降临时携带的圣光爆发出去,制造出足以震动整座永暮城的动静,然后再在第一时间撤退。他降临时释放的圣光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大半都用在了虚张声势和制造声光效果上,真正威力并不算太强。而他把剩下的所有圣光之力全都留给了自己的六片羽翼,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进行了逃逸,这才成功逃出了永暮城。当然,这当中也少不了他的推演能力在发力,不然,以不死帝皇的实力,这一路上也不至于永远差那么一线,一直追不上他。事实上,他干得相当漂亮。
他本来还担心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结果不死帝皇被他一路放风筝一路溜,虽然一直追得很紧,但这会儿都到万米之外了,他都没能真正拦住他。现在任务也算是超量完成了。
列奥达克感受了一下,感觉自己降临时携带的能量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了,就知道自己是时候散掉这道投影,让意识回归天堂神国了。再拖下去,这道分魂就未必走得了了。
一念及此。
列奥达克身后的三对翅膀便同时一振,残存的圣光之力被他一口气注入了羽翼之中,直接爆发了出来。瞬时间,一道圣光冲击波就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震得周围的冥潮都剧烈翻滚起来。因为这个动作,他投影之躯上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却还不放心,直接一个瞬移再次拉开了数十里的距离,这才放心的开始散去投影形态,准备让分魂回归。然而,就在列奥达克的投影之躯开始消散,即将回归之际。
不死帝皇也动了。
蓦然间。
他周身那狂暴的死亡气息剧烈翻涌了起来,气势比原先暴涨了一倍不止。
恐怖的死亡凋零之力更是如同怒涛般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眨眼间就把方圆百里范围内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死灰色。那气息,那威压,在这一瞬间直接超越了传奇巅峰应有的范畴。
而与此同时。
他身形也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列奥达克那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投影面前。“半神级!?!这……怎么可能?!”
列奥达克那金色的瞳孔剧烈震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由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灰白色巨手便已经将他牢牢扼住了。列奥达克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力量几乎已经彻底耗尽的他别说是挣脱了,就连撼动那只灰白色的巨手都做不到。不死帝皇就那什么背负着双手,施施然看着列奥达克在灰白色巨手中徒劳的挣扎,面具后的眼眸中透着股冷意。一直等到列奥达克彻底放弃挣扎后,他才冷笑着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列奥达克,朕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居然敢跑到永暮城来撒野。嗬嗬列奥达克死死盯着不死帝皇,眸光中透着股惊骇之色:“不死帝皇,你居然已经半神级了?你之前一直在演我!?”不死帝皇冷笑道:“谁都知道,智天使列奥达克素来以智识著称,战斗风格从来都是先推演后动手,谨慎得令人作呕。”“要是不演你一波,让你以为朕的速度只比你快那么一线,以你的狡诈,怕是早就觉察到不对,提前逃走了吧?朕要的就是你耗尽最后一点圣光,这样才能在你力竭之际将你捉住。”
列奥达克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死帝皇,你可够能藏的,便是连我都没能推衍出你已经晋升半神了。这一波,我输得不冤枉。”“别废话了。”不死帝皇目光冷冽的盯着列奥达克,“说吧,你这次莫名其妙的异常举动,究竟是……”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不死帝皇面具下的瞳孔猛然一缩,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其不妙的事情,他的目光瞬间穿透万里冥域荒原的重重冥雾,投向了永暮城的方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死帝皇怒极反笑,眼神陡然间变得极其危险,“好好好~!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真是好胆。”怒极之下,他伸手狠狠虚握。
“哢嚓嚓~!!”
在让人头破发麻的碎裂声中,列奥达克那具剩下力量不多的投影顿时分崩离析,化为无数圣光碎片四溅飞散开来。没过多久,那灰白色巨手的掌心里就只剩下了一缕分魂。
不死帝皇随手裹挟了那缕分魂,就立即朝着永暮城的方向撕裂空间疾射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翡翠梦境,实境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月之祭司化成的光茧表面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光茧的表层也如夏蝉脱壳一般开始逐渐剥落,每落一寸,便有一缕月华从内部透射而出。当最后一片光茧碎片也化为虚无之时,一道月华光柱瞬间冲天而起,直直贯入了这片圣地的天穹。光柱之中,一直都在恬静沉睡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
在月华之力的托举下,那少女悬浮而立,动作轻盈得就好像是月华本身在流动。
她的容貌基本仍是露易丝·月歌的样子,五官长得无可挑剔,眉心的那一道月华印记也还在,可她整个人的气质却彻底变了。没有了虚境中的活泼和俏皮,反而呈现出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威严。
她的眼眸泛着银月的光辉,好似有星星点点的月华在其中流转,更是好似沉淀了数千年的岁月,透着股难言的孤寂。银白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无比精致。
而就在她睁眼的下一瞬,一股传奇巅峰的浩荡威压骤然涤荡开来,连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丝丝缕缕的深渊魔气也纷纷退散了。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在失去了肉身数千年之后,终于重新拥有了肉身,再次活了过来。月之祭司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感受着指尖那真实的温软触感,这才有了这一种自己重新活过来了的真实感。恍惚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朝周围看去。
看着世界树那枯菱的枝干,以及脚下那被深渊魔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草地,她眉头微蹙,直接擡起了右手。璀璨的月华之力从她指尖喷薄而出,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圈银白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了开来。光环所过之处,地面的腐斑就像是被强力去污剂洗了一遍似的,一下子就变淡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的深渊魔气承受力更差,光环一扫过去,就直接被大片大片地净化蒸发掉了。
就连世界树上看起来已经完全枯菱的那些枯枝上,也重新冒出了几点嫩绿的芽尖。
在月华之力触及的范围内,这片圣地终于恢复了数千年前那般宁静圣洁的状态。
但翡翠梦境太大了。
月之祭司的月华之力能笼罩的范围终究有限,更远的地方,深渊魔气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在不断侵蚀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圣地。“唉~”
月之祭司轻轻叹了口气,停住了动作。
传奇巅峰的力量,到底还是不太够。
先不说她的力量根本没法笼罩住整个翡翠梦境,就连能笼罩住,她也没法完全祛除掉翡翠梦境里的深渊魔气。她已经感受过了,她刚才只能说是暂时逼退了深渊魔气,根本没有彻底根除。
就连世界树也是一样,表面看起来的确是重新焕发了生机,也长出了新芽,可世界树的根系深处,仍旧有一股腐朽之力在不断蔓延上来。如果不把那股力量解决了,她现在做的这些,也只不过就只是延缓了世界树衰亡的速度而已。可见,修复翡翠梦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或许只有到了半神境界,才能真正让这一切逆转。“瑟兰希尔,恭喜恭喜。”林奇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重新拥有身体的感觉怎么样?”月之祭司看向林奇,嘴角轻扬道:“很好,很久没有这么好了。”
但她话音刚落,眉头就不自觉的微微皱起,轻声道:“来了……”
下一瞬。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粗暴的撕开了翡翠梦境的天空,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中飞速蔓延,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紧接着。
一道身穿玄色帝袍的身影就从豁口中踏步而出,出现在了翡翠梦境的天空之中。
正是不死帝皇。
不死帝皇依旧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面具,看不清具体面容。
值得注意的是,他这会儿正一手提溜着卡修斯,另一手捏着列奥达克的那缕分魂。
他居高临下的俯瞰了翡翠梦境中的情况一眼,随即视线在月之祭司和林奇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了林奇身上,声音冰冷道:“原来是你这小子,真是好大的胆说话间,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林奇笼罩而下。
林奇只觉周身一沉,就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巨山凭空砸在了他身上似的,压得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漆黑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他的肉身和灵魂虽然都远超同阶,但此时此刻,他在不死帝皇面前却依旧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眼看着林奇就要糟。
忽然,一道身影微微一晃,挡在了林奇面前。
是月之祭司。
威压之下,月之祭司纤腰挺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势都好似变得凝实了几分。而在她的身前,更是出现了一面流转着银色辉光的能量屏障,在威压的笼罩下,屏障表面泛起了层层涟漪,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愣是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