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苍白挽歌:我好大儿和妹妹背着我在干什么?
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 傲无常 · 1.1万 字
“和解?”
林奇微微侧了侧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你带兵围了我的老宅,烧了我的资源,杀了我的亡灵部队,还伙同维克托想打我小姨的主意……现在你一句和解就想让我放过你,是不是太便宜了些?”
骸骨战将的魂火一阵紧缩,颌骨都不自觉的打起了颤:“大人……我可以赔偿,我的老巢里还贮存了不少资源,我也可以投靠您,为您开疆辟土。我我我,我麾下所有亡灵部队都归您指挥,我还知道维克托的很多秘密,他……”
“开玩笑~你居然想用我的资源,我的亡灵部队来给自己求活?至于维克托的秘密……我可以亲自去问他。”林奇没好气的埋汰了一番,随即擡眸看向了半空中那座仍在缓缓旋转的死亡圣殿虚影,淡淡道:“饼子,这骷髅头就交给你调教了。你可以……为所欲为。”“真,真的吗?!”
金字塔虚影顶端,器灵饼子瞬间兴奋了起来,激动得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多,多谢主人赏赐!!”话音未落,一道吸摄之力就从死亡圣殿中喷涌而出,罩住了阿格里乌斯那颗硕大的头颅。
骸骨战将只觉得天旋地转,整颗骷髅头就不受控制的向死亡圣殿飞了过去。
“不,不要啊~心心”
阿格里乌斯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了天空:“我有用的,我真的有用的,我可以出卖维克托……”它的声音随着头颅被吸入死亡圣殿而迅速变小,最终化作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哀嚎声,隐隐约约从圣殿内部传来。期间,还夹杂着饼子那兴奋到发颤的娇笑声。
“桀桀桀~~~落到老娘手里,看你还敢嘴硬~放心,老娘会很温柔的……待我先把你的魂火拆成三千六百缕,一续一缕的调……"”“不……不要啊……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格里乌斯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归于了沉寂。
不远处,盘踞在皇宫废墟穹顶上的那头八阶幽灵龙见得这一幕,庞大的身躯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尽可能的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好让自己不那么的醒目。
它的魂火闪烁不定,回想起自己先前被林奇种下灵魂烙印时的不忿与怨怼,它心中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庆幸。“还好,还好本龙当时识时务,投降得快……”
它偷愉瞄了一眼那个笑吟吟的黑发青年,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明只有六阶的气息,明明年轻得过分,可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以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却总让它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这具看似单薄的人类躯壳里藏着一头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而随着骸骨战将的彻底失败。
那支气势汹汹包围了皇宫废墟的亡灵大军,内部顿时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失去了最高统帅的压制,那些中低阶亡灵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一部分开始四散奔逃,另一部分则直接凶性大发,胡乱攻击起了周围的一切。然而,就在骚乱刚萌发的瞬间,一些原本混迹在亡灵海中的中层亡灵单位,忽然开始行动了。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四阶五阶亡灵,例如蚀骨营地的新首领一一尸傀,以及其他聚集地中新上任不久的首领。它们开始迅速安抚本部“人马”,维持秩序,并借此机会迅速控制住了相邻的部队。
与此同时,几道强大的气息也陡然在亡灵大军之中升腾而起。
霜喉收刀而立,银灰色的身躯上霜寒气息缭绕,属于八阶亡灵单位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瞬间镇住了周围数千只蠢蠢欲动的低阶亡灵。千瞳尸妖浑身上下的眼瞳也齐齐转动起来,每一只瞳孔中都释放出了强大的精神波动,将一片又一片亡灵强行纳入了自己的精神操控之中。雾毒僵尸则是不紧不慢地踱着步,所过之处紫黑色毒雾弥漫,但凡有胆敢反抗者,沾之即腐毒物立刻便会缠绕上它的身躯,眨眼间就能让它化作一滩脓水。有这些高阶战力的配合,再加上林奇提前埋下的“钉子”的精准策应,原本可能演变成一场大溃乱的场面,竟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就被彻底平定了。毕竟对于亡灵生物而言,跟着哪位老大混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尤其碎冠阿格里乌斯也从来就不是什么以德服人的明君,而是一个靠着绝对武力实施暴政的军阀,如今这个暴君死了,换一个新主君,对绝大多数低阶亡灵来说压根无所谓,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霜喉。”林奇开口。
“属下在。”银灰色僵尸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顺。
“从今天起,你便是这支骸骨平原亡灵部队的大统领,统辖全军,直接向吾负责。”
“遵命。”
“千瞳。”
千瞳尸妖浑身的眼瞳同时眨了眨,微微躬身:“属下在。”
“你为二统领,执掌斥候与情报,兼管精神控制阵列。”
“雾毒。”
笼罩在腐蚀雾气中的僵尸闻言躬身上前,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嘶吼:“属下在。”
林奇看着这只由塞拉苏斯的尸体转化而来的僵尸,脸上的神色也略有几分复杂。
塞拉苏斯生前就是八阶强者,且擅长各种阴诡手段,也是因为这具身体着实不错,林奇就以它为原材料尝试着炼制了一下死亡法典中记载的毒雾僵尸。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他因此得到了一只强大的特殊僵尸,放到大型战场上,简直就是一件大杀器。不过,这也算是为它生前赎罪了。
林奇沉声下令:“你为三统领,负责内部肃反与清剿外敌,凡有不服者……杀。”
“桀桀~~遵命。”
三位八阶亡灵领主齐齐领命。
下方,数以万计的亡灵大军在沉寂了片刻后,纷纷低下了头颅,向着废墟阶上那道渺小的身影发出了臣服的嘶吼声。与此同时。
冥界,三岔寂灭川。
三角洲上的战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进入了白热化。
苍白挽歌麾下的亡灵军团固然都是精锐,实力强悍,骨龙大队和死亡骑士狂潮的冲击力远超寻常亡灵大军,可毕竟是以一敌二,面对莉莉姆那如同血肉沼泽般的畸变大军和卡隆的水鬼溺亡者浪潮,它们在数量上的劣势十分巨大。
哪怕是最强的那只骷髅君王,能够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尊敌方传奇,也依旧扭转不了自己这一方逐步溃败的局势。然而,在冥界这等拥有半神的高等位面。
真正的胜负手,从来不在这些数量庞大的军团上,而在那座万丈石壁围拢的死亡角斗场中。角斗场内,血色天弯之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到几乎化作了千万道残影。
苍白挽歌已经彻底不装了,她撕下了优雅情懒的美妇面具,整个人如同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远古凶兽一般,只盯死了卡隆一个人疯狂撕咬。“维多利亚,你这个疯……嗷~~~!!!!”
卡隆的惨叫声尚未完全出口,左肋便又被五根纤细却锋利如刀的手指生生剜去了一块。
苍白挽歌看也不看,直接把那团半神血肉往嘴里一塞,咀嚼两下便咽了下去,眼中的猩红之色愈发妖冶。“卡隆,别跑啊~”她舔了舔唇角,笑容妩媚得令人胆寒,“你不是要算账么?吾便让你好好算算……这笔账,咱们得慢慢算,算足十分钟。”“轰~宀”
莉莉姆从背后偷袭,一团由万千怨魂凝聚而成的紫黑色光球狠狠轰在了苍白挽歌的后背之上。她闷哼了一声,一身黑色宫廷长裙顿时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下方近乎透明的身躯,可她的身形却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反而借势往前一冲,又是一爪撕在了卡隆的大腿上。
“嗤啦~~~!!”
半神血肉又被硬生生扯下了一大块,卡隆疼得神魂俱颤,边退边忍不住哀嚎起来:“苍白挽歌!鬼母正在打你呢,你打她啊,我可以保证不插手。”“没事,我就爱欺负弱者。”
苍白挽歌狞笑着,又是一口将那团血肉吞下。
瞬时间,她身上那些被莉莉姆打出来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同阶半神的本源,于她而言简直就是这世间最有效的疗伤圣药。
在死亡角斗场中的十分钟,对卡隆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逃,她追。他挡,她撕。他求饶,她嚼得更香。
那把蕾丝阳伞开开合合,时而化作盾牌挡住莉莉姆的攻势,时而收拢成枪直刺卡隆要害。
卡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恶犬叼住的肥肉,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东缺一块,西少一片。他的半神之躯也从最初的凝实饱满,变得坑坑洼洼、血肉模糊,气息更是一路暴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哢嚓~~!!”
天穹之上,那轮猩红的独眼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十分钟,终于到了。
死亡角斗场的规则之力开始消退,万丈石壁上的铭文逐一黯淡,束缚住三位半神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终……终于结束了……”
卡隆眼中爆出狂喜,连半句狠话都顾不上撂,整个人便直接化作了一道漆黑流光,疯了一般的朝着冥河的方向道去。他的速度快得甚至超越了极限,几乎是在以燃烧本源的方式在逃命,周身甚至能看到能量燃烧的光焰,活像一只被母豹子追了十条街的丧家之犬。“想走!?问过我没……
苍白挽歌冷笑了一声,身形同样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血族本身就以速度见长,即便卡隆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在速度上也依旧拚不过苍白挽歌,角斗场的石壁尚未完全消散,她便已经追出了场域,纤手一探,再次硬生生从卡隆后背上撕下来了一大块半神血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啊~~一维多利亚,我与你势不两立~!!!”
卡隆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三角洲,然而池却丝毫不敢停顿,反而咬牙燃烧了更多的本源,疯狂催动速度亡命逃窜起来。而下方属于卡隆的亡灵大军们见到自家主帅这等惨状,士气顿时就崩溃了。
那些水鬼溺亡者们全都失去了战意,很快就在骷髅君王率领的死亡骑士冲锋之下全线溃败,如同潮水般向着冥河深处退去。而苍白挽歌的部队本就憋了一股劲,此刻见君主如此神勇,顿时士气暴涨,纷纷“嗷嗷”叫着策马疯狂追击起来,无数铁蹄踏碎了滩涂,紧咬着卡隆大军的尾巴不放。
一时间,冥界上空出现了极为荒诞滑稽的一幕。
最前方,卡隆抱头鼠窜。
其后,苍白挽歌穷追不舍,一边追还一边在撕扯对方的身体。
再后面,苍白挽歌的亡灵大军追着卡隆的溃军疯狂砍杀。
最后方,莉莉姆脸色铁青地带着她的血肉大军,追着苍白挽歌的部队跑。
四方人马串成了一条长长的锁链,在冥河上空你追我赶,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到了极点。不知不觉,这追追逃逃的就持续了足足数天功夫。
卡隆在接连向后方抛出三截半神之躯当作诱饵后才勉强脱身,带着不足三成残兵一头扎进了冥河深处的老巢,再也不敢冒头。这代价,可以说是极其惨重。
冥河上空,苍白挽歌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悬浮于滔滔冥河之上,黑色宫廷长裙在阴风中狂舞,虽然身体上也带着些许伤痕,但整个人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恐怖。毕竟生生吞了卡隆那么多本源,此刻的她,简直就像是一尊刚刚饱餐过的洪荒凶兽,连发丝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她转过身,望向了后方追来的莉莉姆。
然后,她满脸笑意的朝着幽夜鬼母拱了拱手,声音清越悠扬,传到了冥水河底:“此次多谢鬼母相助,我维多利亚铭记于心。来日若有机会,定当重重酬谢。”
话音一落,下方的骷髅君王立刻高举断剑,率领万千亡灵齐声嘶吼起来。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如同山呼海啸一般。
“感谢鬼母相助!感谢鬼母相助!!”
“感谢鬼母……相助……
无数亡灵的声音叠加,宛如一曲诡异的赞歌,在冥河上空回荡不休。
莉莉姆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那无数张面孔上的表情迅速从错愕转为了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了扭曲。
如今卡隆已经彻底跑掉了。
整个三岔寂灭川只剩下了她和苍白挽歌的两支大军。
可问题是,在刚才的那场追逐战中,她的部队追了一路,并根本没有捞到太多战功,而苍白挽歌的部队则是一路砍杀,士气正盛,连带着那位刚刚“饱餐”一顿的半神本尊也是战意滔天。
如果现在全面开打,她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就算最后能惨胜,也必然是损失惨重,到时候只会白白便宜了藏在冥河深处的卡隆。
可如果不打……
刚才苍白挽歌那一声“多谢相助”,再加上自己全程没挨接,卡隆全程被暴接的事实,岂不是坐实了她和苍白挽歌联手坑害卡隆的罪名?一时间。
莉莉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进退维谷,两头不是人。“苍白挽歌……你卑鄙无耻!”莉莉姆咬牙切齿,愤怒叱喝道,“你休想挑拨离间!卡隆,你听见了吗?这是她的诡计!”冥河深处亳无回应。
卡隆此刻正躲在老巢里舔舐伤口呢,哪有心思听她辩解?
莉莉姆脸色变幻了数次,终究一狠心,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今日之仇,吾记下了……撤军~!!”她心中暗暗期盼着,最好苍白挽歌见好不收,率军再追击一波。
那样一来,双方便会再度缠斗一波,既能避免自己全军覆灭的惨剧,也能向卡隆证明一一看,我真的在跟她打仗,没跟她联手!然而。
苍白挽歌闻言却是笑吟吟地挥了挥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在送别自己的多年老友:“鬼母一路走好,此次合作甚是愉快。下次若要再联手坑人,记得提前知会吾一声,咱们好提前对对词。”
说罢,她竟真的果断后撤,黑色长裙在冥风中一旋,带着她那支士气如虹的大军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只留下莉莉姆独自悬在冥河上空,千百张面孔气得同时颤抖起来,却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噗~~!!”
鬼母莉莉姆被气得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卡隆~卡隆你听我解释……”她疯狂联络那位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冥河引渡者,“一切都是苍白挽歌的阴谋,你千万不要上当!”与此同时。
冥河深处。
卡隆的老巢。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半神,此刻正蜷缩在位于冥河最深处的半神宫殿之中,整个身躯坑坑洼洼,气息菱靡到了极点。看着自己那缩水了整整一大圈的身躯,卡隆的眼中既有滔天怒火,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太蹊跷了。
从头到尾,这场针对苍白挽歌的计划都是莉莉姆一手操持的。
那个死亡角斗场是她弄出来的,那个诱惑苍白挽歌分魂下界的计策是她定的,那个“趁她病要她命”的决策也是她喊出来的。可结果呢?
他卡隆被撕得血肉模糊,本源大损,没有个数千年怕是根本恢复不过来。
而莉莉姆呢?她从头到尾连根头发丝都没掉一一哦,不对,她本来就没有头发。
卡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贱人……莫不是故意设局坑我?”他忍不住低声呢喃起来,魂火中闪过了一丝阴霆,“难不成,她是想借苍白挽歌之手重创本座,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此念一起,便在他脑海中扎下了根,再也挥之不去。
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无论莉莉姆再说什么、开什么团、许什么诺,他都绝对不会再跟团了。信莉莉姆,不如信冥河会倒流。
甚至还不如信冥神会把位子传给自己。
与此同时。
主物质界。
幽灵港。
经过了数日的恢复,这座饱受摧残的港口总算恢复了些许战后的宁静。
坍塌的码头,碎裂的山道正在逐渐愈合,就连山巅的那座公爵府邸,都在幽灵港特殊的自我修复机制下复原得七七八八,就仿佛从来不曾崩塌过一般。然而,幽灵港能自愈。
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逆的。
就比如……
被亡魂熔炉祭炼了整整八成的幽灵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幽灵港,有八成以上都已经是亡魂熔炉的一部分了。
而那些扎入地底深处的暗红锁链,虽然已经随着维克托的落败而尽数断裂消散,可熔炉与港口之间形成的灵魂链接,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如今最麻烦的还是玛莲安娜。
理论上来说,她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独立的幽灵。
她的领域早就已经和幽灵港融为了一体,她就是幽灵港,幽灵港也是她。
亡魂熔炉祭炼了幽灵港,便等同于将她也一同祭炼了。
如今的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安然无恙,可本质上,她的灵魂本源已经和那件邪恶的圣器之间产生了无法切割的羁绊。此刻。
位于悬崖之上的公爵府中,书房内。
林奇端坐在橡木书桌前,正低头研究着手中那尊已经缩小到了巴掌大小的亡魂熔炉,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擡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饼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祭炼的过程是不可逆的?”“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饼子叉着腰,一副仿佛受到了天大侮辱的模样,气鼓鼓地抗议道:“主人,您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我可是在死亡圣殿空间里拷问了那只大巫妖整整三天三夜,连他小时候偷看隔壁女妖洗澡,被接得哭鼻子的事情都吐露出来了。他不可能,也绝对没有任何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那家伙现在连魂火都快散了,只想求个痛快呢~~”
话音刚落。
另外一侧,一只悬浮在深渊号角上的黑袍腼腆少女也怯生生地举起了手,细声细气地补充道:“主人,我……我也用号角新近觉醒的能力帮您查缺补漏过了。那只大巫妖的灵魂波动很稳定,没有说谎的迹象。祭炼的过程……真的是不可逆的。”
饺子这些年跟着林奇四处“钓鱼”,证骗了不少深渊恶魔领主的灵魂本源过来,自然也得了不少好处。再加上深渊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则滋养,也让她逐渐进化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例如“灵魂拷问”之类的。这本是那些恶魔领主最擅长的勾当,如今也被她学了来。
见两只器灵少女都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林奇也只能信了。
他无语的看了看托在掌心中的亡魂熔炉,又擡眸望向了站在窗边的玛莲安娜。
那个素来冷艳高贵的血蔷薇公爵,此刻的脸色却是十分苍白,眉宇间更是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她望着窗外那片曾经熟悉的港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夫……”林奇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平缓道,“情况就是这种情况了。祭炼的进度已经到了八成,您和您的幽灵港……实则已经和亡魂熔炉无法分开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玛莲安娜缓缓转过身来,双眼直勾勾地盯住了林奇,眼底泛起了一抹狐疑:“林奇臭小子,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明明可以在那个大巫妖刚开始祭炼的时候就派遣你的分身暗中愉袭他。”
“以你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不可能做不到这一点。可你却偏偏要等到祭炼快完成的时候才动手……你说,你是不是想既要亡魂熔炉,又要我?!你说,你是不是贪图我的美色!?想要霸占我!?”
“咳……咳咳!”
林奇被这记直球打得猝不及防,一口茶直接强呛进了喉咙里,连连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赶忙义正辞严的道:“小姨,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我又不是神仙,岂能算得那么清楚?再说了,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我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机会出手的啊~”
顿了顿,他又无奈道,“更何况,我那不是得把戏演得逼真一些吗?您想啊,要是维克托那厮祭炼到一半就忽然挂了,挽歌妈妈那边还怎么钓鱼?还怎么解决掉卡隆那个老不死的?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咱们一家人的长远利益着想啊~!”玛莲安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千真万确!”林奇拍着胸脯,满脸真诚道。
“嗬~~”玛莲安娜双手抱胸往后靠在了椅子上,冷笑了一声道,“我不信。”
“不是……”林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小姨您要怎样才肯信?”
“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得亲自试一试这亡魂熔炉的能力边界。”玛莲安娜说着擡起了下巴,眼神锐利的看着林奇道,“它是如何操控我、影响我的……命令能做到什么程度,我的意志又能抵抗到什么地步。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这破炉子了吗?”“这个……”林奇犹豫,表情有些为难,“不太好吧?毕竞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万一……”“没有什么万一!”玛莲安娜打断了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们现在是堂堂正正的测试,光明磊落,为何不行?还是说……”她眯起了眼睛,狐疑地凑近了些:“你其实早就暗中计划好了,准备愉偷摸摸对我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才不敢当面试验?”“小姨您说到哪儿去了!”林奇被这话喳得直翻白眼。
见她态度坚决,他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行,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来试试。看看这鬼东西到底是如何影响您的,以及……影响的边界究竞在哪里。”
他说着摊开了手掌,将法力注入到了亡魂熔炉之中,那尊巴掌大小的熔炉顿时从他掌心中缓缓悬浮而起。随着法力的持续注入,炉身上的暗红色铭文逐一亮起,有道道暗红色的辉光开始在炉身上流转,整个亡魂熔炉都散发出了一种令人灵魂悸动的邪恶气息。林奇看向玛莲安娜:“小姨,我开始了。”
“来吧~”玛莲安娜站直了身体,神色严肃,眼神中带着一抹冷傲和决绝。
林奇沉吟片刻,决定先挑个最温和的指令试手,下达指令道:“……先原地转三个圈。”
玛莲安娜闻言,刚想嗤笑一声,表示“就这”?
可下一秒。
她的身体,竟然真的开始原地旋转了起来。
这具本该完全由她自主控制的魂体,此刻裙摆飞扬,发丝舞动,旋转的动作就如同宫廷礼仪课上的模范生一样标准。而最诡异的是,即便到了这时候,她的意识依旧无比清醒,可就是无法阻止自己。
“停……停下!”
玛莲安娜脸色骤变,在心中疯狂呐喊,想要让自己停下来,可她的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依旧忠实地旋转了整整三圈,这才在指令结束后骤然停住。玛莲安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看来基础动作指令是百分百执行的。”林奇摸着下巴,像是个正在做实验记录的严谨学者一般,询问起了玛莲安娜的感受,“小姨,刚才的过程中,您的意识是清醒的吗?”
“我清醒得很!”玛莲安娜咬牙切齿,“再试!我就不信,我的意志会输给一件死物!”
“那……得罪了。”
林奇清了清嗓子,指尖在熔炉上轻轻一点,继续下令道:“学一声猫叫。”
“喵~宀”
玛莲安娜:……
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玛莲安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整个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羞耻的淡红色。
该死!
她刚才……居然真的叫出来了?
而且还叫得那般自然、那般婉转,连尾音都带着几分娇慈?
“噗~~~!”
悬浮在半空中的饼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又赶紧捂住了嘴,生怕被迁怒。
“你!!”玛莲安娜顿时羞怒交加,气得连指尖都在颤抖,“刚才的不算!再来!我要测试更……更高难度的!”她不信邪。
她堂堂恩提亚皇室的公主,血普薇公爵、圣域级的强者,怎么可能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林奇迟疑道:“小姨,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行!”玛莲安娜倔强地瞪着他,“继续,我要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否则日后你万一……对我起了坏心,要用这东西让我做什么,我岂不是连防备都没有?”
“好吧。”林奇叹了口气,又通过亡魂熔炉给她下了一道指令,“那,小姨您来跳个舞。”玛莲安娜的魂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这一回远比之前更加羞耻。
她的身体在书房中央翩然起舞,裙摆摇曳,腰肢款摆,足尖在地板上轻盈点踏,甚至做出了好几个高难度的旋转与折腰动作。那舞姿优美至极,即便是恩提亚皇室最严苛的宫廷礼仪官来了,也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玛莲安娜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包括每一次的擡手、扭腰、送胯,以及踮脚,她的身体正精准无误地执行着指令,就像是一只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的精致人偶一般。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理智始终非常清醒,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林奇那尴尬又不敢直视的表情,就连角落里饼子和饺子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够了没有!?”一曲终了,玛莲安娜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恼羞成怒地冲林奇低喝道。她的胸脯剧烈起伏起来,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够了够了~宀”
见她这架势,林奇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他连忙解除了指令,感觉自己额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那个……小姨,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看小姨这架势,他感觉继续下去自己搞不好就得挨接了。
“不行!”
玛莲安娜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继续!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得知道,语言指令和羞耻感能不能成为抵抗的变量!下一条……下一条指令,给我来一个更过分的!”
“更过分的?”林奇双眼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对!”玛莲安娜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我倒要看看,这破炉子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见她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林奇纠结半晌,最后还是一咬牙,试探着用亡魂熔炉下达了一条极为刁钻的指令。下一瞬。
玛莲安娜的魂体再次动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跳舞,而是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一步走到了林奇身前。
众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觉被她吸引了过去。
就连林奇也不自觉的看向了她,目光专注。
只见玛莲安娜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然后,她那一身典雅的宫廷长裙,就瞬间变成了一身黑色的猫耳娘套装。紧接着。
她一个屈膝跪在了林奇面前,仰起了她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看着林奇道:“主人……今天,您想要我怎么服侍您!!?”这声音柔媚入骨,和她平时说话的腔调截然不同。
话音落下,玛莲安娜瞬间僵住了。
林奇也忍不住瞪大了眼。
窝在书房角落里的饺子和饼子更是全都傻了,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一时间,整个书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雕塑似的僵在了原地。
玛莲安娜面上还维持着那副柔媚的样子,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自己可是恩提亚的公主,堂堂血普薇公爵!她怎么能对着这个自己侄儿辈的臭小子喊主人?!还是用这种极其羞耻的方式和口气?!
可她的身体、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全都在不受控制地执行着指令,将“乖巧顺从”,主动讨好主人的猫耳娘演经得淋漓尽致。“嘶~!”林奇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见状,饺子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一把捂住了饼子的眼睛,扯着她就往外走,声音压得极低:“快走快走~!这也是咱们能看的?别回头被秋后算账了!”两只器灵少女连忙蹑手蹑脚地飘出了书房,临走还不忘贴心的给一人一魂带上了门。
书房内,只剩下了一人一魂继续相对无言。
玛莲安娜维持着那个羞耻的姿势,魂体烫得快要冒烟了,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林……奇……快……解除指令……”她是真的慌了……
也得亏这个破炉子是落在了林奇手中。
如果自己真的是落到了那只大巫妖手里,恐怕真的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甚至,她想死都不可能……对方完全可以给她一个命令,让她无论如何都不准死。
“哦哦~对对对。”林奇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赶忙摇摇头,甩开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慌慌张张的就要去操控亡魂熔炉。然而,就在他准备解除指令的瞬间。
书房内的温度骤然开始下降。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紧接着。
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一道淡淡的苍白色流光从中倾泻而出,转瞬间就在书房中央凝聚成了一道曼妙的虚影。那虚影身上穿着一袭黑色宫廷长裙,手持蕾丝遮阳伞,苍白的长发梳成了一个典雅的贵族发髻,头上戴着一顶蕾丝小礼帽,就如同油画中的贵妇人一般慵懒典雅,仪态万方。
她那一双猩红色的双眸,更是如同宝石般璀璨。
不是苍白挽歌·维多利亚,又是谁!?
她那边刚办完了冥界的事宜,便赶紧顺着自己留在林奇灵魂中的印记降下了一丝分魂投影,本是打算下凡来瞧瞧自家儿子和妹妹是否平安,是否受了委屈,是否需要她撑腰等等。
可她万万没料到,她刚一下来,居然就看到了这么劲爆的画面。
自己的妹妹,堂堂血蔷薇公爵玛莲安娜,居然正穿着一身猫耳娘套装屈膝跪坐在林奇面前。这也就算了,她竞然还仰着一张红扑扑的俏脸,娇声细气地喊林奇“主人”,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而自己的好大儿林奇,看似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但那眼角余光分明牢牢焊在了自己妹妹身上。而这时候,林奇和玛莲安娜也注意到了忽然降临的苍白挽歌,双双扭头看了过来。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苍白挽歌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一点点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我这好大儿和我妹妹背着我,究竞在干什么?
老娘在冥界打生打死,拚死拚活。
你们俩背着我,居然在凡间玩这些游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