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复苏的瘟神意志

　　灾疠蝠女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紧接着，她那层高高在上的神性面具，就跟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似的，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和惊恐。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赫尔，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给看穿似的。

　　然而赫尔对于她的这副反应，却是早有预料。

　　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难不成还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吗？”

　　说着，她稍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了灾疠蝠女身后的那三圈金色光环上。

　　此刻那光环之上的神性光辉，甚至要远比灾疠蝠女身上的光辉更加的神圣且威严。

　　“灾疠蝠女。”

　　赫尔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

　　“你是瘟疫之主阿特拉·莫尔斯创造出来的最后一代神嗣。

　　也是祂用以死后复苏的容器。

　　你的身体更是被祂改造成为了可以承载瘟疫神格的程度。

　　而如今绝大部分的瘟疫神格，应该就在你的体内吧。

　　不用着急否认。

　　当初瘟疫之主死亡的时候，一部分神格回归了世界意志，而另一部分则是留在了你的体内。

　　而经历了数十代瘟疫魔女的死亡，那些被世界意志收回的神格，也已经汇入到了你体内吧。”

　　赫尔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也在理解词条面板上探查到的这条信息。

　　不过很快，她便是接着说道:

　　“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将瘟疫神格完全补全，然后成为瘟疫之神阿特拉。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灾疠蝠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会孕育出一个全新的瘟疫之神。”

　　这话一出口，整个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灾疠蝠女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赫尔说的，全都是真的。

　　她确实不是真正的瘟疫之主。

　　她只是阿特拉·莫尔斯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个容器，一个用来承载神格的器皿。

　　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等待瘟疫神格自我补全的那一天。

　　到时候，她要么被阿特拉的意识吞噬，成为阿特拉复活的肉体。

　　要么被神格吞噬，成为新瘟疫之神的苗床。

　　而这两个结局，哪一个都注定她会走向灭亡。

　　也因此，她一直都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

　　她告诉自己，她就是瘟疫之主，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她每天都这么催眠自己，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可现在，赫尔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把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了她面前。

　　“不……不对！”

　　灾疠蝠女猛地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

　　我就是瘟疫之主，我就是掌管瘟疫的神灵！

　　阿特拉·莫尔斯！

　　我才不是什么灾疠蝠女！”

　　她一边说着，身上一边爆发出了一股更加浓郁的墨绿色雾气。

　　那雾气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迅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转眼之间，整片丛林都被这股墨绿色的瘟疫之息给笼罩住了。

　　这瘟疫之息的威力，可比之前佩斯蒂斯释放的那些毒雾要恐怖得多。

　　肉眼可见的，那些原本还郁郁葱葱的古树，在被雾气沾染到的瞬间，就跟被泼了硫酸似的，开始迅速地枯萎、腐朽。

　　树皮一块一块地脱落，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甚至连树干都开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随时都会拦腰折断。

　　而地面上那些顽强生长的毒草，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化作了一摊黑色的脓水，渗进了泥土里。

　　就连那座破败的小木屋，也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坍塌。

　　而与此同时，灾疠蝠女的身体也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她身后那朵已经枯萎的黑色玫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从那朵玫瑰的花蕊里，猛地钻出来了数十根拇指粗细的藤蔓。

　　那些藤蔓漆黑如墨，表面还布满了细密的倒刺，看上去就像是活着的毒蛇一样。

　　它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激射向了灾疠蝠女。

　　一部分藤蔓直接刺入了她的后背，连接上了她的脊柱。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在后背钉进去了几十根钢钉一样。

　　灾疠蝠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但很快，那痛苦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感，她似乎感觉自己真的成为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不过，那些藤蔓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它们继续延伸，一部分缠绕上了她的手腕，另一部分则是缠绕上了她的脚腕。

　　就像是在操控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将她整个人都给牢牢地束缚住了。

　　而紧接着，灾疠蝠女那原本还在呢喃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

　　但下一秒，她又猛地抬起了头。

　　只是这一次，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慌乱和惊恐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而冰冷。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占据了一样。

　　而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然，还有一种对万物的漠视。

　　同时，她身后的那些藤蔓，开始微微收紧。

　　然后，她整个人便被那些藤蔓操控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面向了赫尔。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丝线操控的尸体。

　　紧接着，一道完全不同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古老感。

　　就像是沉睡了无数年的远古存在，终于苏醒了过来。

　　“吾乃司长瘟疫的原初神灵……”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感。

　　“引导瘟疫疾病，为世间一切生灵带来死亡的……”

　　她顿了顿，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了一道墨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实质一般，直直地射向了赫尔。

　　“……瘟疫之主……”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号：

　　“……阿特拉·莫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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