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触手与少女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4,313 字
保住了露西之后,下午依旧是枯燥的军事会议。
米尔中午回了一趟住所,却看见法芙娜换了一身精致的裙子,被颂莉娅拉着去逛街了……
印象里,槲箭社全都是一群狠人,也不知道法芙娜能不能遭得住?
一路来到王宫的会议厅,虽然不想参加,但又怕漏下重要的信息,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里面熬时间……
而那群手握兵权的贵族,每当讨论陷入僵局,总会向米尔投来征求意见的目光。
米尔既不能显得自己过于外行,又不打算真的帮他们,只能用谦词敷衍着……
按照米尔的原计划,血族公主伊莎贝拉,应该已经将“魔神之子”的信,带给了两位不死族的领主;
接下来,就只等不死族的回信,然后里应外合,彻底击溃圣纹军,让整个潘诺斯特里亚公国沦陷!
其实在游戏中,军团、高阶法师、高阶骑士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克制关系——
高阶法师克制军团,军团克制高阶骑士,高阶骑士克制高阶法师。
可以粗略理解成,法师打AOE、军团靠围殴、骑士打对单爆发。
当然,这套克制关系界限没有那么的明确,也根据法师、骑士,和军团的类型,有一些数值上的出入;
比如拥有圣剑的黛安娜,既可以打AOE,又可以打爆发……
不过她只是特例,根据米尔的观察,这一套克制关系,在这个世界观下,基本上也成立。
所以,当初九阶的三头犬扎努面对螺旋塔的超阶法师,才会打得那么凶。
而很多强大的法师一般不会插手战争,大部分深居简出,独居高塔之上;
到了最后,战争还是得靠军队。
……
开了一天的会,米尔困得慌,晚饭时间也懒得参加晚宴了,准备出去随便吃点。
刚回到住所,教堂的钟声敲响,夕阳的余晖将广场镀上一层蜜色……
房间内,炉火噼啪作响,带着些暖意的同时,弥漫着一股香薰。
莉莉丝穿着黑纱的睡裙,坐在床边研究着亡灵法师的书籍,一旁还站着被锁链吊起双手的乌塔。
见米尔回来,莉莉丝放下了书,略显疲惫地叹了口气:
“我们的乌塔小姐,坚强不屈……始终不愿意让灵魂臣服深渊,照这样下去的话,她的灵魂会逐渐失去与身体的链接,变成行尸走肉。”
闻言,米尔缓缓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有些后悔……
摊牌摊得有些太早了,早知道先PUA让她接受灵魂堕落。
那紧身的白色修女服,随着急促的呼吸被拉动,尽管表情很痛苦,但意志依旧坚定。
“哪怕永远被这样折磨下去,我也不会接受堕落,更不会成为你们作恶的工具!你们丑陋的伪装,总有一天会被教会识破,接受应有的惩罚!”
“信仰那么坚定吗?明明是教会把你变成这个样子,到现在还想着维护教会?”
“那也是因为你们这群堕落之徒的玷污!”
修女乌塔发出歇斯底里的控诉与唾弃,不过每次听到乌塔的咒骂,米尔都会心生惬意;
有种找到自我的感觉,仿佛听到小鸟在歌唱。
而这时,莉莉丝突然想起了什么,走下床来到了炼金台边,开口道:
“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米尔走上前探头看了一眼,炼金台上是准备好的魔法阵,中间架着一个烧瓶;
而烧瓶内则是乌黑粘稠的液体。
“这个就是……炼制‘共生魔物’的道具?”
“嗯,按你的要求,全是最高阶的炼金辅材……但生物炼金,和普通的炼金术不太一样,总之你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所谓“生物炼金”,其实是伊波恩的绝活,莉莉丝也是以前偷看了伊波恩的笔记,才炼制出了如今米尔手中的“魅魔之书”;
至于“共生魔物”,实际上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只不过与肉体没有连接在一起,但依旧能对其进行控制。
米尔打量了一番,随后掏出了炼金的主素材,封印物——维利坦之鳞;
这是之前海神塔之主,海妖女爵送的东西,可惜原主人不老实,现在已经被埋在火山灰之下了。
封印物刚一拿出来,烧瓶里的液体便开始无风起浪,莉莉丝也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两步:
“割下你的血肉,放进去就可以了……”
于是,米尔将手放在案板上,用鳞片当做刀刃,对准了小拇指的指腹……
随后紧闭双眼,深呼吸一咬牙。
“嚓!”
十指连心的剧痛感,瞬间麻痹了米尔的全身,差点站不稳;
被鳞片切下来的肉,像是活过来一般,附着在鳞片上,仿佛被那鳞片夺走了控制权。
米尔咬紧了牙,喘着粗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打开了烧瓶的盖子,把东西直接丢了进去。
“然后呢?”
“我会替你发动炼金魔法,你只要展开刻印,按照我给你准备好的咒语,夺回肉体的控制权就行。”
说着,莉莉丝指了指旁边的羊皮卷,随即开始催动魔法炼金阵;
米尔则谨慎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乌塔,屏蔽了她的所有对外感官,这才拿起了羊皮卷:
“嗯……行,开始吧。”
「宣告!
吾乃魔神阿波菲斯……
自血肉中剥离神性残渣,玷污创生的神迹;
以第六王座为始,逆行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律则!
吞噬吧!蠕动吧!缠绕吧!
将吾之痛、吾之欲、吾之执念,锻为吾之半身——
显现吧!血与鳞共生者……
妒怨的神嗣!」
米尔的伤口还在滴血,疼痛感未散,魔神刻印展开的瞬间,却能清楚的感受到……
自己有一部分肉体,正在烧瓶里疯狂吸收、自愈。
烧瓶里的液体逐渐消失,过了没多久,便只剩下一根不到十厘米长的……触手?
见状,米尔走上前去,鳞片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像触手一样的东西。
集中意念,确实可以控制,感觉就像自己的手指一样……
但比手指更灵活,可以自由弯曲、活动,有点像舌头,只是没有味觉。
至于触感,就和手指摸东西差不多。
“为什么会是触手?”米尔皱着眉头,凑上前仔细打量着,并尝试活动。
莉莉丝捧着伊波恩的笔记,开口解释道:
“因为你用的媒介,是利维坦之鳞,所以化身成海怪的模样……不过不会影响之后的成长方向。”
米尔脸皱成一团,那节触手也开始扭曲挣扎着。
“那么小一根触手,能做什么?”
看了看触手,又看了看被吊在一旁的乌塔,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太短了。”
“别想了……现在没有任何作用,刚刚炼制好的魔物,需要很长时间的培养,最好能找到合适的‘温床’。”
“什么玩意?‘温床’是什么?”
“嗯,就是……孕育生命的地方,母体。最好是纯洁无暇的处女。”
说着,莉莉丝抱着手,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说实话,炼出这个东西,米尔已经觉得有点难绷了,听见所谓的“温床”,脸都快绿了;
要不拍死算了?
舍不得,这可是用“维利坦之鳞”炼制的!
而且只要后面孵化得好,还是有机会变成替身战士的,再不济变条巨龙?
“不用温床也行,我当初就是慢慢培养的,毕竟当初只是弄着玩……”
看见米尔的反应,莉莉丝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捉弄的意味:
“心里负担别那么重,谁还没在母亲怀里待过?你可是伟大的深渊之主~你现在这副表情,要是让万魔母神看到,估计祂得伤心死?”
“有没有温床,区别大吗?”
“很大,那本书花了三年……如果有合适的温床,四个月就可以离开母体。”
说完,莉莉丝又翻开了伊波恩的笔记,继续补充道:
“我可以,但作为魅魔……效果很差;乌塔不行,她现在是个活死人。最理想的人选应该是黛安娜?但她不可能答应你的,接受就意味着堕落。我觉得你最有可能说服的人,应该是那个精灵少女……颂莉娅?但她好不容易成为首席圣魔法师,估计也不会答应你。”
闻言,米尔愣在原地,撇了撇嘴,长叹了一口气:
“我需要一点时间,做一下心理准备……不管了,我快饿死了,先去吃饭吧。”
而就在这时,米尔突然感觉到水晶的颤动,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血族公主伊莎贝拉的水晶。
“伊莎贝拉?你到王都了?”
“嗯,是的……米尔阁下吃过饭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月色不错,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好,我一会就到,你告诉我地址就行。”
交代完一番后,米尔便收起了水晶,转头再次看向莉莉丝:
“走吧……”
“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的约会了。”
说着,莉莉丝躺回床上,再次捧起亡灵魔法书翻看着。
“什么约会?我找她谈正事呢!”
“我不想出门,你自己去吧。”
没办法,在莉莉丝的坚持下,米尔只好独自出门,可刚打开门,却突然被莉莉丝叫住:
“对了!也不一定非要多纯洁的少女,你要不问问伊莎贝拉?用诅咒之血培养,说不定有意外的效果?”
“我再考虑考虑……”
……
暮色低垂,慕斯卡利王都华灯初上。
米尔穿过铺着赤红地毯的回廊,步入一家奢华的高档餐厅。
巨大的玻璃穹顶映照着城市零星的灯火,抬头便是深沉的夜空,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略显疏离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周围萦绕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伊莎贝拉选择这里,显然深谙在众目睽睽之下,反而是某些交易最好的掩护。
虽然周围人很多,但米尔一眼就看到了她……
伊莎贝拉坐在靠窗的最佳位置,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露肩晚礼服,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更加苍白,宛如月光下的瓷器;
那头标志性的银白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红宝石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彩。
裸露的左腿,搭在穿着黑色丝袜的右腿上,将左腿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娇艳欲滴。
她正姿态优雅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小口啜饮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似乎是受到某种感召,伊莎贝拉忽然转过头,与米尔四目相望。
她放下高脚杯,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慵懒而危险;
随后主动站起身,走到另一侧替米尔拉开了椅子,红色的眸子荡漾着别样的柔情。
这样的举动,反而让米尔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晚上好,伊莎贝拉殿下。”
“晚上好,米尔阁下……”
她的声音轻柔甜腻、柔如丝绒,让人感觉一阵酥麻。
二人坐下后,伊莎贝拉解开纱肩,极具视觉冲击性的雪白弧面,顿时映入眼帘;
她带着愧疚的表情,主动道歉:
“实在抱歉,米尔阁下……巫妖并没有告诉我们关于基特拉岛的计划,导致让您身犯险境,早知如此,我无论说什么,也要陪您一起去!”
“这不怪你,是那群狂妄自大、准备另立二主的巫妖自讨苦吃,他们的主要执行人,现在还在地牢里呢!”
说着,米尔主动举杯:
“此事于我而言,倒也没什么损失,无所谓了……干杯。”
“叮!”
将杯中鲜酿一饮而尽后,伊莎贝拉又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不解地问道:
“话说……莉莉丝夫人,没有陪您一起来吗?”
“闹脾气呢。”
“都怪我,每次都惹莉莉丝夫人生气,我为她准备了一件礼物,还请您替我捎给她……”
说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木制礼盒,打开后放在了桌上;
垫着绒绸的盒子里,装着一个方形的玻璃瓶,看样子应该是一瓶香水。
“唉……你太客气了。”
米尔点头回应,语气平静,对于这类东西也没有多想。
随后,瞥了一眼周围看似沉浸在各自世界,实则可能遍布耳目的宾客。
“您放心……”伊莎贝拉轻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这里是血族的地盘。”她的红瞳直视着他,带着一丝贯有的暧昧。
侍者适时地送上餐点,伊莎贝拉面前是一份精致的血酿鸭肝,和一份看起来鲜嫩欲滴的活体牡蛎;
米尔则随意点了一份清淡的鱼类主菜。
上完菜之后,伊莎贝拉终于切入了正题,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有米尔能清晰听见:
“米尔阁下,我这次赶来王都,还有一件非常着急的事……”
“关于那个叫露西的女孩?”
“嗯,从血族的关系上来说,她应该算我的侄女,这次她私自行动,父亲和血兄都非常生气……”
“私自行动?难怪。”
“我来的路上,听说您已经帮忙延缓了她的处刑,真的感激不尽……但还是希望您,接下来能协助我们将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