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4,448 字
法芙娜蜷缩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额角渗着冷汗,白色单马尾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投射出昏黄晃动的光晕;
米尔用五根手指点住法芙娜的心脏,激活了她的魔法神经;
另一只手,顺着魔法神经的脉络,指尖在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游走。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不行……感觉、更不对……”
满脸通红的法芙娜,眼神迷离地看向米尔,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开始痉挛……
见状,米尔开始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该如何摆脱这样的困境?
理论上同性之间的触摸,应该不会导致情况的加重?
虽然她认为自己是男的,但她的身体不怎么想,这就导致很矛盾……
太可怜了,如果是前世那些变态群友,估计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我帮你把眼睛蒙起来。”
说着,找来一条布带,帮法芙娜蒙住了双眼。
“这样应该会好一些?”
于是,继续开始梳理魔法神经,可是视觉被剥夺后,注意力全放在了身体的触感上。
法芙娜呼吸逐渐急促,内心拼命自我安慰着,自己是男生;
可感受着米尔的手掌滑过,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脸……
而他的另一只手,为了摸索心脏部分的神经脉络,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手掌时而摩擦、时而下压。
时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法芙娜口中不禁发出倔强任性、娇蛮轻细的呢喃:
“男的……我、我是男的……”
“对!相信自己!加油!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米尔一边鼓励,一边继续帮忙,法芙娜手指攥紧了床单,连脚趾都全部绷紧。
……
第二天,晨曦照亮教堂的圆盘彩窗,晨祷的钟声唤醒了睡梦中的城市;
微凉的海风穿过街道,将面包房浓郁的麦香吹向远处。
熬了一整宿的法芙娜,在天亮时分,终于脱离苦海……
此时,米尔还在房间里酣睡如泥。
而隔壁的房间内,莉莉丝一边喝着红茶,一边把玩着新的玩具——
刑讯修女,乌塔。
为了方便研究,莉莉丝暂时给了她灵魂的自由权,又用锁链将她双手向上吊起,白色长发披散,苍白的面孔上毫无血色;
解开了蒙住她双眼的红色绷带,发现眼眶里的眼珠早已不见,被替换成了两枚特殊的魔法水晶。
“真是夸张,这是把人当成了魔法道具吗?”
见到这一幕,莉莉丝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流露出一抹怜悯;
虽然乌塔浑身无力,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一股愤然:
“没想到……埃利博尔的孙女,竟然也是魅魔,看来当初教宗奥勒留的想法,才是对的……”
“呵、这只能说你们第六厅无能,既没发现教皇奥勒留是槲箭社的人,也没发现我的祖父就是伊波恩,更是误判了我和米尔的身份。”
莉莉丝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翻看着亡灵法师的书籍,还有伊波恩留下的笔记。
虽然说,奥勒留是槲箭社的人,但他除了会动用私权,保证剧本发展以外,并不会做其它不利于教会的事;
毕竟他也不是深渊的人。
只不过因为米尔保下法芙娜,让槲箭社与米尔之间爆发了矛盾。
其实,就算圣城沦陷也在槲箭社的剧本内,但除非魔族陷入劣势,否则按原计划,他们也不打算出手帮忙。
在翻看完咒语之后,莉莉丝走上前,将手搭在乌塔的动脉上,照着旁边的摆钟数了一会:
“心跳每分钟30次,肉体勉强还算活着……你应该庆幸成为了死亡骑士,不然你这具躯体,估计也只能再活三年。”
“我们殉道骑士,从不畏惧死亡。”
“真是无药可救……你几岁被带到第三厅的?”
“无可奉告。”
闻言,莉莉丝摇了摇头,催动了控制乌塔的那枚戒指;
随后,乌塔浑身一颤,发出一阵痛苦的哼鸣:
“四岁……四岁那年,从孤儿院被选中,带到圣城。当时的埃利博尔大人,是第三厅枢机主教,对我们进行了魔法实验。同批次共13万人,最后活下来156人,其中142人在战争中牺牲。”
“呵……这样的实验,教会居然默许,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拦过,你不觉得可笑吗?甚至伊波恩失踪后,还有人继续接手这样的实验……”
“黑魔冠之战,比这还惨痛一百倍。”
莉莉丝掐手算了算,这场实验开始的时间点,正好是伊波恩大展身手,用人造天使,终结第三次黑魔冠之战后的不久;
三战是18年前,而乌塔17岁,4岁加入实验,应该是三战结束后,第五年被选中的。
“嗯……可第四次黑魔冠之战,你们也没能派上多大用场。”
说着,继续翻看着伊波恩的笔记,但即便是莉莉丝,也看得背脊发凉……
他将深渊法师培育怪物的方法,全部用在了人身上,只不过将暗属性魔法,改成了光属性。
配置各种各样的魔药,移植独角兽的骨头、狮鹫的心脏、精灵的鲜血;
甚至拨开他们的皮肤,在每根骨头上都刻上了铭文。
很多人发疯、发狂,甚至变成扭曲的怪物,还有的人身体瞬间光质化,不到五秒就人间蒸发了。
大概看完一遍后,莉莉丝合上了笔记,丢到了一旁:
“乌塔,你的全名叫什么?”
“乌塔·马奇拉·罗塞蒂……是孤儿院的修女,替我缝在衣服上的名字。”
有名字,说明她的父母在平民中,也属于过得相对比较好的;
而他们之所以被第三厅选中,都是因为有着高质量的魔法神经。
“如果不是这场实验,你们或许能成为魔法师、骑士,最差也能在冒险家协会大展身手。”
乌塔没有再回答,而是沉默着撇过脸去。
……
下午,军队收起了城外的营帐,光荣的圣纹军军团,在教会的号召下集结,准备前往公国首都。
临近出发之前,米尔又象征性地去了一趟福音大教堂;作为审判庭纠察官、第一厅圣女内侍,参与教会的布道、赐福和洗礼。
包括将武器放在祭坛前泼洒圣水,集体忏悔、弥撒,宣誓为信仰而战……
菲乌梅港的福音大教堂内,高耸的拱顶洒下七彩琉璃窗过滤的光芒,空气里飘荡着熏香与祈祷的低语。
不过,当米尔看到精灵颂莉娅,堂而皇之地以光明之神主持的身份,为众人做祷告时,还是会有些绷不住。
“米尔阁下,请把手给我……”
精灵颂莉娅穿着一身白色修女服,金发如瀑,带着柔和乖巧的笑容,手里抱着一罐圣水;
可米尔一看见她,就会想起昨晚在舞台上,她那调皮狡猾的笑容。
“麻烦你了,颂莉娅小姐……”
颂莉娅用手蘸了些圣水,象征性地撒在米尔手心;
水珠落下的瞬间,在阳光的照耀下,衍射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但落在米尔手上时,却像是开水一样滚烫,甚至有雾化的青烟升起。
她翠绿的眸子直视米尔,唇边挂着一丝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
“不对哦!在这里要叫我图兹琼特娅。”
说完,走向了一旁的法芙娜,笑容和蔼可亲:
“法夫纳殿下感觉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了!承蒙您惦记……对了,昨晚我是一个人咬牙挺过去的哦!”
说完,法芙娜主动伸出了手,温柔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阳光帅气。
虽然法夫纳是想表达,他不是那种出入风流场所的花花公子,但一旁的米尔却突然黑了脸:
“什么叫你一个人咬牙挺过去的?昨晚谁帮你梳理的魔法神经?”
“米尔阁下,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法芙娜昨晚能明显感觉到,米尔是在帮倒忙;
但奇怪的是,自己根本舍不得把他赶走,仿佛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想将他留下来……
精灵颂莉娅掩嘴一笑,轻声鼓励道:
“法夫纳殿下今晚也要加油啊!”
米尔和法芙娜,同时瞪大了双眼,异口同声问道:
“什么意思?!”
但颂莉娅只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走向下一个人。
仪式结束后……
二人第一时间追了上去,把颂莉娅拦了下来:
“颂莉娅……图兹琼特娅小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法夫纳他又中毒了吗?”
闻言,颂莉娅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米尔阁下,是我昨天没有说清楚,这种毒是一种诅咒,其力量的根源,来自深渊第一王座。”
随后看向了米尔身后的法芙娜,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些许怜悯:
“王子殿下,这应该是在您很小的时候,就被埋下的诅咒,没那么容易解开。”
听到这话,一种恐惧感涌上法芙娜心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每天晚上都这样吧?你知道昨天晚上有多煎熬吗?”
“别急,法夫纳殿下……我知道一个办法,能让这种毒暂且不发作。”
说着,颂莉娅眼中的笑意,逐渐变得耐人寻味,如同猎物上钩般,多了几分狡黠……
法芙娜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上前一步追问道:
“什么办法?”
“女装。”
“啊?”
“女装。”
“这……为什么?!”
“女装。”
颂莉娅耸了耸肩,再次露出乖巧可人、人畜无害的笑容。
闻言,法芙娜顿时瞪圆了双眼,眼神中写满了恐惧,颤抖着退后了半步:
“不是……为什么要这样?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嗯……要么能找到某种办法,对抗第一王座的力量,要么就只能每天晚上,依靠法夫纳殿下顽强的意志力了。”
说完,颂莉娅无奈地耸了耸肩,上前一步拉起了法芙娜的手,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鼓励道:
“法夫纳殿下,加油!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到的!”
而一旁的米尔,完全黑了脸,眼神中是那种无奈、鄙夷和郁闷交织的目光,开口问道:
“为什么诅咒需要用女装来缓解?什么才算女装?”
“这是一种自我暗示,一定是要普世意义上的女装哦!那种男女都可以穿的不行,不出门也不行,如果穿的时间太短,或者看到的人数量太少,还是有概率会发作的哦!最好是穿裙子,而且不能太长,不要超过大腿二分之一……”
说完,颂莉娅双手一摊,眼神看向米尔,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少女,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法芙娜银牙紧咬、羞愤交加,甚至浑身都在颤抖……
见状,米尔叹了口气,之前法芙娜的那些女装,已经全部被她一把火烧了;
想到这,米尔把手搭在了颂莉娅肩上,微微用力,掐了掐她的肩骨,低声说道:
“太过分了吧?那种穿着很容易走光的,而且军队马上就要出发了,现在去服装店定制,恐怕也来不及了。”
“没关系的!法夫纳殿下的身材和我差不多,我这里有一套,可以保证抑制诅咒发作,要是您不嫌弃……”
事到如今,法芙娜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涨红了脸,微微点头:
“那……麻烦您了,图兹琼特娅小姐。”
……
按照颂莉娅的说法,法芙娜之前的女仆长塞蕾娜,是颂莉娅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控制圣龙国的“铆钉”之一;
如今的剧本出现分歧,对槲箭社来说是致命的失败。
在法芙娜换衣服的间隙,颂莉娅来到米尔身边,带着乖巧的笑容道:
“米尔阁下,希望您可以尽快从法芙娜口中,找到杀死爱瑟妮尔的办法;我们也会竭尽全力配合您,完成圣城沦陷的剧本……”
“我知道……但杀死她的办法,恐怕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去,原本低沉的祈祷声,和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彻底消失了,整个大教堂陷入一片死寂。
关于圣龙国王子法夫纳,很多人都已经听说过,再加上天天跟在米尔身边,教会的人也都熟知……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装法芙娜,众人纷纷发出一阵惊叹,随后议论声如林间风语。
魔法骑士的白色长靴、黑色蕾丝边的吊带袜、深蓝色的百褶裙、还有圣龙国魔法骑士的制服;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四个月前,打赌输给米尔后,被迫女装的那一周。
她低着头,压着裙摆快速走上前,来到颂莉娅面前后,第一句话却是质问道:
“图兹琼特娅小姐,您为什么会有圣龙国的服装?”
“抱歉……我之前出演过歌剧,饰演圣龙国的公主,真是没想到呢!那套衣服,竟然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流畅的剪裁,完美贴合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少女身形,高腰线的设计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就连身上的镂空蕾丝花边,都是象征圣龙国的图案。
一旁的米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出声安慰道:
“先坚持一下吧……之后再想办法帮你解除诅咒。”
“嗯……”
法芙娜轻轻点了点头,感受着周围灼热的目光,似乎也不比昨天晚上舒服得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