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精致的怀表？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虽然冬日的清晨天亮的晚，但圣巴哈利大教堂内，已是灯火通明。

　　一排排烛光，映亮了高高的铜烛杆，也映亮了纯金的圣纹架，将整个教堂照得金碧辉煌；

　　画满整个穹顶的天使油画，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神圣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熏香。

　　米尔依旧裹着大衣，躲在角落里补觉……

　　“米尔阁下，别睡了！今天军队就要出发了，你还要准备出征呢！”

　　米尔长叹一口气，半死不活地睁开半只眼睛，面露苦色，心中暗自发誓……

　　有朝一日带着军队踏平圣城，一定要立下规矩，早上不准上班。

　　晨祷的钟声，响彻圣城的天空，创诗班的孩子们发出一阵悠扬的旋律，周围尽是虔诚祈祷的人们；

　　爱丽丝在数位修女的搀扶下，走上圣坛，金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金色的眼瞳在柔光中闪烁，向众人念诵着枯燥的祷文。

　　娇小的身躯，穿着厚重的圣女服，头上那顶摇摇晃晃的白色三重冠，甚至比她的脸还要大上许多。

　　记得三年前刚来的时候，那帽子她根本戴不稳，最后让修女帮她重新缝一个小号的。

　　其实当初刚刚得知，养父想让自己娶爱丽丝时，米尔内心是既高兴又绝望的；

　　高兴的点在于，未来生活应该是有保障了。

　　绝望的点在于，保障不多……

　　毕竟以爱丽丝那个性格，虽然不至于三天饿九顿，但自己钱包肯定是比脸还干净的。

　　好在爱丽丝搬过来之后，生活费由管家马修负责发放，才没有给爱丽丝中饱私囊的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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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祷结束之后，又迎来审判庭的例会。

　　厅内光线昏暗，长桌旁坐满身着黑袍的审判官，气氛肃穆压抑。

　　不过，克拉马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站在会议桌最前端：

　　“昨天晚上的事，大家也都听说了，让我们再一次将掌声，送给米尔阁下！”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米尔！我就知道你能做到，一言不合就把人给抓到了！这种事，下次可以提前和大家说，你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米尔也渐渐适应，以礼貌的笑容，回应着在场众人，心中的苦楚难以言语。

　　终有一天，会让这群人再也笑不出来！

　　不过，成为了审判庭的二把手之后，米尔才真正了解到，其实审判庭的工作压力，一直都非常大；

　　自己解决的，只不过是圣城附近的一部分间谍而已。

　　圣城目前存在的问题还很多，比如卷土重来的密教徒、深渊学者，还有怎么也抓不完的人口拐卖，地下黑市组织等等……

　　而除了圣城以外，作为审判庭纠察官，整个阿特拉大陆各个教区，所有与魔族、密教徒相关的案件，也都会汇聚到自己手上。

　　这也大幅节省了米尔收集情报的功夫。

　　在众人的吹捧声中，克拉马又一次给米尔带上了嘉奖的勋章。

　　类似这样的勋章，对审判庭或者教会的人来说，哪怕是得到一枚，都置若珍宝，很多人苦苦求而不得；

　　但米尔已经有一箱子了……

　　走出审判庭，天空已经完全亮了，天空一碧如洗，蓝得清澈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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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尔回到公馆，开始收拾东西，两个小时后，包裹被一个接着一个丢上了马车；

　　随行的仆人，也都收拾好了东西，法芙娜更是早早地就过来守着，公馆门口出行的马车，排起了长队……

　　直到这时，老丈人查理才惊讶地发现：

　　“等下！莉莉丝你拿行李做什么？你也要去吗？”

　　莉莉丝勾起嘴角，亲密地挽住了米尔的手，声音软得让人心痒：

　　“是的，父亲……人家可舍不得和亲爱的分开，当然要陪他一起去。”

　　查理瞬间脸色煞白，连呼吸也逐渐加重，上前一把拉住了米尔：

　　“米尔，战场上很危险的！莉莉丝毕竟是女孩子，你、你赶快劝劝她！”

　　“好……”

　　米尔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莉莉丝：

　　“莉莉丝，战场很危险，你要不就别去了呗？”

　　闻言，莉莉丝无奈地瞥了米尔一眼，又转眼看向了父亲查理：

　　“父亲，你就别担心了，米尔会保护好我的，要是真和他分开……我会难受死的！”

　　这倒不是假话，魅魔吸不到精气时，虽然不至于真的饿死，但确实会很痛苦。

　　公爵查理，还想再劝劝自己的女儿，但莉莉丝的性子一向很倔，查理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依他……

　　最后，查理跟着队伍，将他们送到了城外的军队营地。

　　圣城外……

　　高耸的城堡屹立在山丘上，山坡上的草地却一片狼藉。

　　之前营地里的帐篷，已经被军队全部拆了下来，连着所有的物资，打包装车；

　　士兵们铠甲锃亮，战马嘶吼着吐出白雾，骑士团的人、后勤队的人，也都已经上了马。

　　米尔等人的车队到了后，公爵查理顶着咧咧寒风，进行了一番激动人心的发言……

　　又劝了莉莉丝许久，无果之后，拉着马尔科伯爵交代了许久，队伍才缓缓启程。

　　帕拉迪索的军队，是最后一批出发的，与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几公里外的圣城军队、雇佣军团军队、皇家骑士团、圣王国军队。

　　至于雇佣军团，是由冒险家协会的人组成的军团，没接受过什么训练，但有很高的个人战斗力。

　　这是一趟稍显漫长的旅程，从圣城抵达潘诺斯特里亚公国前线，如果走纯陆路的话，估计要一个多月……

　　但如果走海路的话，最快只需要两个星期就可以到达。

　　而通过航线，就不得不提到海上霸主——奥雷玛里斯，所有运送军队的船只，几乎都是由他们提供；

　　虽然帕拉迪索公国也有，但运送自己的这一万多人，都有些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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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上摇摇晃晃，跟随着大部队，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抵达了最近的港口；

　　码头栈桥延伸入海，巨型帆船停泊在蔚蓝水面，数不清的风帆在阳光下鼓胀如云，然后开始卸货、登船。

　　莉莉丝还在研究着水晶，如今的她作为五阶黑魔法师，也作为魅魔，心脏已经开始孕化“魔核”；

　　这意味着她不需要使用魔法石，还获得了一套魅魔专属的魔法。

　　可惜魅魔的法术，本质来源于梦魇，没有太强的伤害性技能，数值也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米尔还是希望莉莉丝，能走正常的魔法师路线。

　　上一个当法师的魅魔混血，现在已经是阿瓦隆的传奇魔法师了。

　　海风吹动着船只，互相碰撞发出一阵阵闷响，总人数超过10万的军队，将这个偏僻的港口城市变得热闹了起来。

　　太阳已经偏西，逐渐没入远处的山脉，一批批的船只靠港、装货、离港。

　　米尔、莉莉丝和法芙娜，正打算找家餐厅吃晚饭，一回头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米尔阁下，又见面了，我是船长凯拉。”

　　依旧是上次那位白发兔耳女郎——凯拉大姐，壮硕的身材，饱经风霜的脸庞，给人感觉很有安全感。

　　而在她旁边的，则是狼族少女阿莱西娅：

　　“米尔阁下，汇军时本来想和你打个招呼的，但行军比较忙碌，就没来得及。”

　　“凯拉大姐、阿莱小姐，好久不见，二位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去吃个晚饭？”

　　米尔露出礼貌的笑容，但凯拉却摇头摆了摆手：

　　“我肯定走不开的，如此声势浩大的出征，我得时刻盯着点……至少我们的船不能出错。”

　　说完，对着阿莱西娅挑了挑眉头：

　　“阿莱，你和他们去吧！回来记得帮我带两瓶好酒！”

　　“嗯。”

　　阿莱西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米尔时，却犹豫了一下：

　　“应该……不会打扰你们吧？”

　　“当然不会！这一路上还希望阿莱小姐，多多照顾呢！”

　　说完，四人便前往了海港边的餐厅。

　　这座海港城市，属于帕拉迪索公国的范畴，也是距离圣城最近的海港城市，虽然比不上奥雷玛里斯，但也算核心枢纽，比其他的港口都要更繁华一些。

　　来到这里最有名的餐厅，一楼坐满了出征的骑士，米尔带人在二楼找了一个包间；

　　这是一个半露天的露台，远处是被夕阳染成红色的海面，被近千艘巨船挤满。

　　这一次发动圣纹军东征，教会也有自己的心思，想要烘托圣战在即的气氛，以此来提高教会的地位；

　　所以教会内部，有一部分人实际上更希望战火烧得更旺……

　　米尔很欣赏这一部分人，即便没有混沌圣石的腐化，思想也已经开始堕落了。

　　迎着微冷的海风，米尔伸了个懒腰，叹气道：

　　“今晚登船，应该能登完吧？看样子已经快六点过了？”

　　“搞不好已经七点了……”

　　法芙娜趴在桌上，眼神呆滞地望着海面，莉莉丝却摇了摇头：

　　“你们刚才没听吗？从我们来到现在都一直没敲钟，连六点都还不到。”

　　“万一这座城市的教会，没有摆钟怎么办？”

　　米尔这话问得有些不食肉糜，被莉莉丝无奈地瞪了一眼：

　　“港口城市，怎么可能会没有摆钟？这里可是通往圣城的海上枢纽！”

　　“五点四十八。”

　　阿莱西娅的声音忽然响起，冷静、理性不掺杂任何情感。

　　另外三人转头看去，只见阿莱西娅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圆形的魔法道具？

　　莉莉丝和法芙娜都有些好奇，唯独米尔突然拍着桌子，满脸震惊：

　　“这是……”

　　话到口边，却又咽了回去。

　　米尔第一眼就十分肯定，阿莱西娅手里拿的是一块怀表！

　　可这个时代，连最粗糙的摆钟都价值连城，怎么可能出现怀表？

　　转念一想，很快又耐下了性子，这可能不是怀表，而是某种魔法道具？

　　“莉莉丝，我记得……魔法有主观性，应该是无法用来计时的吧？”

　　“嗯，看来你学的还不错。”

　　莉莉丝点了点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阿莱西娅手里的物体，同样表情疑惑。

　　“啪。”

　　阿来西娅合上了黄铜表盖，将东西放到了桌上：

　　“这个是怀表，功能和摆钟差不多。”

　　而当米尔看清表盖上刻着的图案时，猛然瞪大了双眼：

　　“帕提乌姆帝国？”

　　一瞬间，脑子里炸开了锅，记得这个不是游戏里的废案吗？

　　对于这个名字，莉莉丝却似乎有些耳熟：

　　“传说中的远古失落帝国？你怎么知道这个图案是帕提乌姆？”

　　米尔尴尬地咽了口唾沫，一抬头却对上了阿莱西娅审视般的眼神：

　　“米尔阁下，对远古帝国有了解？”

　　“呵……听说过，但听的不多，只是略有认知。阿来小姐是怎么得到这块表的？”

　　说着，米尔拿起了桌上的怀表，熟练地按动了上面的开关，打开了表盖。

　　表盘是用白玉刻成，周围镶嵌的有钻石，做工精美，一点也不像是从泥巴坑里刨出来的东西。

　　阿莱西娅看着米尔娴熟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

　　“走南闯北，从其他地方买来的。”

　　“不错！确实是好货，这东西可不便宜，要是拆开研究研究，把它量产起来，那就发财了！”

　　米尔舔了舔嘴唇，心中思绪万千，将怀表还给了阿莱西娅。

　　“拆开研究研究，就能量产？米尔阁下……未免也太自信了？”

　　“我随口说，别在意。”

　　想归想，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恐怕很难满足里面的零部件；

　　造个摆钟都费劲，更别说如此精细的东西。

　　在魔法作为第一生产力的当下，大部分的生产力，实际上都因为魔法的主观性而拖累了；

　　越是精细、越是量化的东西，在魔法看来就越困难。

　　而故事中的帕提乌姆帝国，是不知多少万年前，一个蒸汽朋克的时代，如今早已被掩埋在黄沙之下……

　　但这个东西，却忽然提醒了米尔，自己可是穿越者！

　　身体中的巨大知识和能力，都还尚未挖掘！

　　想到这里，米尔的思绪越飘越远，已经快进到开着高达踏平圣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