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新的征途

　　奥雷玛里斯城内，风波渐渐过去，但气氛却格外压抑……

　　灰蒙蒙的天空下，海风裹挟着咸涩与寒意，吹过空荡的街道，行人步履匆匆，眼神躲闪，仿佛每一道阴影都藏着未消的怨愤。

　　虽然说，在米尔的“帮助”下，军团主力部队避免了一场浩劫，还抓到了一位魔族亲王；

　　但对于教会而言，如今的情况，也称不上万事大吉。

　　昨天夜里，奥雷玛里斯的英雄，守夜狮里奥，死在了教会骑士的剑下……

　　这也导致城市里，相关的舆论开始发酵，教会信徒与兽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但这一次，没有游行，也没有示威，只有一场冷静的决裂。

　　不少兽人贵族，开始公开反抗教会，那些在奥雷玛里斯生活的正式公民，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不过，这一切和米尔也没有关系了，他已经坐上了返回圣城的船。

　　有趣的是，在码头上时，还遇到了之前的那位杜宾犬车夫，他带着全家，准备离开奥雷玛里斯；

　　在见到米尔后，他还特意上前来打了个招呼，米尔却在他转身离开时，无意间瞥见，他腰间多了一把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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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圣城时，已经临近傍晚了，米尔和莉莉丝说了一声，便打算先回莱雅塔府邸看看……

　　圣城不比奥雷玛里斯暖和多少，虽然也下雪了，但这边的雪，下得没那么夸张。

　　巡礼之人、朝圣之人，依旧络绎不绝，顶着寒风穿梭在街道之间，向着远处的圣巴哈利大教堂走去。

　　回到莱雅塔府邸，门口的花藤架已经枯萎，这场雪还是将一向温暖的圣城，打了个措手不及。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客厅洒满斑斓的光斑，妹妹爱丽丝已经在家里了，穿着一条教会的打底白色连衣裙，正蹲在炉火旁边取暖；

　　一看见米尔回来，便欢天喜地地跑上前去：

　　“米尔哥哥！”

　　或许是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和三年前相比，明显长高了许多，现在都不用抱，跳起来就能搂住米尔的脖子了，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奥雷玛里斯发生了不少事，又是兽人暴乱，又是魔族出现……总之耽误了很久。”

　　米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抚着，爱丽丝把脸埋在米尔颈窝，小声嘟囔道：

　　“你今年又没陪我过生日……”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均匀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金色长发如瀑垂落，带着淡淡温暖的香气，米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由于记忆的苏醒，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反而记不太清了，爱丽丝的生日在十二月初，可那时候还在奥雷玛里斯折腾，忘了个一干二净。

　　“明年……明年肯定陪你过。”

　　指尖轻抚她微颤的肩膀，尽管隐约想起来，自己去年也是这么说的，但此刻也没有别的话好说了。

　　不过，爱丽丝没哭也没闹，只是默默缠在米尔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旁边传来脚步声，爱丽丝这才松了手，转头一看，是小修女丽娜，还有法芙娜。

　　“米尔阁下！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也刚到家。”

　　米尔笑着点了点头，法芙娜却显得格外激动：

　　“那今天……能帮我炼一次吗？”

　　见她如此期待，米尔反而有些自我怀疑……

　　炼金术煅体，有那么舒服吗？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溃，灵魂分裂了，最开始也是拿她当耗材，才这么玩的……

　　法芙娜这小子，是真能抗。

　　不过，米尔嘴上还是笑着答应道：

　　“行吧，今晚上准备一下。不过这东西本是速成用的，对能力提升还是有上限，用多了效果就不如之前好了。”

　　话音刚落，管家又引着黛安娜，来到了客厅。

　　随后，吃晚饭、训练剑术……

　　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但米尔很清楚，自己只剩下两年半了。

　　虽然里奥最后还是“死了”，但扎努那边的所谓教学任务，应该还是算完成了的；

　　按他的说法，只要通过了他的考验，他就会帮忙取回混沌圣石。

　　不过，米尔也不敢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扎努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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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雅塔家的后院，堆满了积雪，喷泉里结了冰，地稍微有些滑，落日余晖为青石板镀上金边。

　　虽然一直以来，米尔的计划绝大多数都未能成功，但他相信努力就会有结果，量变总有一天会带来质变。

　　“噹、噹噹……”

　　剑势凌厉如疾风骤雨，擦起绚丽的火花，在夜空下绽放，寒风吹过，让身上的汗水显得格外冰凉。

　　作为剑术天才，黛安娜的一招一式，有了不少米尔的身影，身法也凌厉了不少；

　　她银色的马尾辫在空中舞动，矫健倩影快得难以捕捉。

　　爱丽丝坐在秋千上，看着二人的身影，恍惚间有些出神……

　　恍然之间，想起在洁拉赫宫的时光，想起那个时候，人们经常会聊起米尔背着黛安娜，穿过魔潮的奇闻。

　　“噹——！”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米尔手中未开锋的训练剑，应声折断。

　　“抱歉、刚才没控制好力道，没受伤吧？”

　　“没事……这都能砍得断，真不愧是你……”

　　断刃擦过米尔额头，擦破了点皮，黛安娜却满脸担忧地凑上前来；

　　雪白的肌肤，均匀地蒙着一层汗水，由于天气寒冷，还隐约冒着白色雾气，带着淡淡的体香……

　　她纤细的手指拨开米尔额前的碎发，冰蓝清澈的眼眸，波光粼粼。

　　“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还疼吗？”

　　说着，还对着米尔的额头轻轻吹了吹，反而吹得米尔有些神经紧张，尴尬地笑了笑：

　　“不疼了，全被殿下吹走了……”

　　闻言，黛安娜眼眸微垂，再次露出了那迷人的微笑。

　　二人拉着手去了浴室，可坐在秋千上的爱丽丝，却长叹了口气，摇头道：

　　“唉……黛安娜姐姐，最后还是输了。”

　　“嗯？为什么？”法芙娜沉迷于二人刚才精湛的剑术，满脸疑惑地转过头。

　　爱丽丝的脸上带着些许惋惜，耸了耸肩：

　　“输给莉莉丝姐姐了……”

　　想起之前被绑架的米尔，法芙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自己身边也有很多女生追捧……

　　但感觉不一样，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人格魅力吧？

　　是的，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像米尔一样拥有魅力、充满传奇色彩的男人！

　　丽娜坐在爱丽丝身边，素白修女袍衬得她面容恬静，似乎看穿了法芙娜的心思，笑着提醒道：

　　“要是想成为像米尔阁下一样的英雄，法夫纳殿下要加油了！”

　　“嗯，米尔阁下如今那么厉害，一定是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

　　法芙娜长舒了一口气，但丽娜却摇了摇头：

　　“其实……米尔阁下以前也经常逃课的，在海因里希神学院时，几乎没上过几天课。”

　　“啊？连课都不上，还能当上枢机司铎，难道都是靠天赋吗？”

　　“没有哦……他后来被克拉马老师开除了，但他被开除的那年，爱丽丝大人成为了圣女，米尔阁下就成了圣女内侍。”

　　闻言，法芙娜一怔，看了一眼爱丽丝没再说话。

　　俗话说的好，努力和天赋有用，还要家世和背景干嘛？

　　爱丽丝琢磨了一会，又忽然对丽娜问道：

　　“米尔哥哥在神学院的时候，有喜欢上别的女生吗？”

　　“嗯……”

　　丽娜昂头想了想，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年级的时候，他好像追求过一位男爵的女儿，后来那位男爵被查出来与魔族私通，全家被围剿了……”

　　“二年级的时候，追求过一位伯爵的女儿，后来又查出，那位伯爵与魔族私通，全家被围剿了……”

　　“三年级的时候，追求过一位侯爵的女儿，结果下场还是一样……”

　　“那位侯爵也和魔族私通？”法芙娜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丽娜却摇了摇头：

　　“不，那位侯爵就是潜伏的魔族……”

　　三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丽娜又笑了笑，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学院里的女生几乎都躲着米尔，生怕被他看上。”

　　说完，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但想了想，却又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四年级的时候，好像有位大主教的女儿看上了他……”

　　爱丽丝与法芙娜，同时仰起了头，满脸好奇：

　　“大主教也和魔族私通了？”

　　“米尔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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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米尔带着莉莉丝，与黛安娜等人，在大教堂外的广场上汇合。

　　广场空旷寂寥，夜风吹过那片蓝色鸢尾，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石砖地面泛着冷冽清辉。

　　其实，关于法芙娜与槲箭社的处理方式，米尔还是觉得有些棘手……

　　最开始，因为不知道法芙娜是女生，更不知道她就是剧情中的龙族公主；

　　所以为了救出自己的“素材”，与槲箭社翻了脸，再加上前任教皇奥勒留那个疯子，导致矛盾进一步扩大。

　　但实际上，如果想按照正常剧情流程推动，法芙娜就需要在槲箭社的欺骗下，去杀掉她的姐姐。

　　可槲箭社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抓着自己不放……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剧本总是越跑越偏。

　　布置好炼金魔法阵后，开始了针对法芙娜的强化；

　　一个小时后，法芙娜躺在地上气喘吁吁，仿佛光是喘气，就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米尔走上前，蹲下声开口问道：

　　“感觉怎么样？”

　　“没事，我能……顶得住……”

　　法芙娜咬牙说着，但米尔总觉得……

　　曾经看他这副表情，像是一位精疲力竭的战士，可自从知道她是个女的，总觉得怪怪的。

　　随后，米尔将她抱起来，走进教堂，照例进行身体检查；

　　其实也提议过，让莉莉丝帮她检查，但她却嘴硬说自己是男生，非要让米尔来。

　　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手指顺着光滑的肌肤，驱动她的魔法神经：

　　“进步速度还是很快的，这已经逼近二阶了，简直跟开了挂似的……”

　　衣服垫在长椅上，细嫩的肌肤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浑身肌肉紧绷着，时不时痉挛抽搐；

　　而那迷离的眼神，却痴痴地望着米尔的脸，看得米尔有些不自在。

　　“好了……为了防止魔力紊乱，接下来帮你涂一遍赤果油。”

　　“嗯，拜托你了！”

　　米尔听着她的语气，似乎精神了不少，皱眉问道：

　　“你能动了吗？能动的话，要不自己涂吧？”

　　“不……没力气……”

　　说完，又瘫软在长椅上，泛红的膝盖微微并拢。

　　米尔迟疑了片刻，还是照常开始帮她抹油，身体肌肉比以前匀称了不少，线条也比之前更加饱满；

　　想起之前被忽悠的自己，越想越觉得可笑，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她成年后能长出来……

　　“干嘛一直盯着我笑？像个傻子一样……”

　　“我在想，自己会不会真的变成男同？”

　　肉体炼金术，对精神的负担很大，法芙娜术后胡言乱语，米尔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听完这番话，还是咬紧了后牙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你生理是女的，但你认为自己是男的，可你的性取向却又为男？是这个意思吗？”

　　“米尔阁下……”

　　米尔刚替她抹到腰，她却突然坐了起来，勾住了米尔的脖子：

　　“米尔阁下，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

　　半个小时后，二人走出教堂，法芙娜表情委屈地跟在身后，脸上又多了一道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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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

　　阳光穿过彩窗，米尔拖着似乎永远睡不醒的身躯，坐在圣巴哈利大教堂里。

　　寒风穿堂而过，让困意更浓了几分；

　　直到晨祷的钟声响起，唱诗般的歌声回荡在穹顶，米尔才算稍微清醒了些许。

　　世界格局瞬息万变……

　　米尔的老丈人——帕拉迪索公爵，已经带军打下了半个维纳特姆教区，却因为那里的严寒，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而刻痕之子，虽然撤离了奥雷玛里斯，但听说他们的队伍，壮大了五倍不止……

　　要是猜的没错，当初不死鸟索菲娅，与刻痕之子是串通好了的；

　　毕竟在游戏里，索菲娅也是一名双阵营英雄，同时属于教会与兽人阵营。

　　而最令教会头疼的，是不死族的联军趁着这个严寒，再次对潘诺斯特里亚公国，展开了进攻……

　　当教会准备提审血族公主伊莎贝拉时，才发现监狱里的，只是一具傀儡。

　　为此，这段时间教会忙得不可开交，紧急征召联军，准备东征支援；

　　当然，由于迟迟才发现监狱里的伊莎贝拉是傀儡，导致教会误判局势，圣纹联军的组建，也显得十分仓促……

IV.魔王陛下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