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汗流浃背了吧，皮斯科老狗

“各位来宾，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拍的画面吗？”主持人在投影仪前热情洋溢地介绍。

　　上泉彻见柯南一溜烟地跑走了，干脆也不找他了，而是掩护着灰原哀离开一片黑暗的现场。

　　“你不去阻止组织的暗杀吗？吞口议员可能会被皮斯科用APTX-4869谋杀。”

　　灰原哀边走边说。

　　“那又怎么样？”上泉彻毫不留情地吐槽补刀：“被组织设为暗杀目标的人迟早会被杀死，柯南忙活半天最多提吞口议员收尸，我为什么要费这个力气去救人。”

　　灰原哀一阵沉默。这种对人类生命的漠视，还真是符合上泉你的风格呢。

　　上泉彻接着说：“至于用APTX-4869杀人，你也不需要有太多罪恶感。研究的实验素材、被组织成员谋杀的对象……那么多人呢。你真要一个个忏悔，也不可能忏悔的完，更何况也不是你杀的人。”

　　如果研究药品的科学家是刽子手，那么打出刀剑的铁匠也是刽子手了。

　　“灰原。小心一点。”上泉彻送灰原哀出门，“我比较关心的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总给我不简单的感觉。”

　　“嗯。”灰原哀的小脑袋点了点，她拉开一条缝隙，夺门而出。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脆响突然撕裂了平静。

　　“哗啦——”

　　像是有无数颗水晶珠子同时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那声音带着冰凉的穿透力，瞬间让整个会场的空气凝固了。

　　幻灯片的光线还在机械地变动，却突然成了某种诡异的背景，将人们脸上的惊愕与恐惧照得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有人压低声音。

　　目暮警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厉声喝道：“都别动！服务员，开灯！”

　　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开关被按动的咔哒声。

　　众人头顶的灯光亮起。

　　“啊！”又是一声惊呼，这次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

　　柯南眯着眼适应光线，视线刚对上天花板，心脏就猛地一沉。

　　原本悬挂在会场正中央的水晶大灯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金属挂钩在轻微摇晃，还带着焦黑的痕迹。

　　“死人了！”

　　那盏足有半人高的水晶灯此刻成了致命的凶器，巨大的玻璃碎片和金属支架压在男人身上，折射着冰冷的光。

　　上泉彻快步穿过惊恐的人群，蹲下身看清了受害者圆睁的双眼，“没救了。”

　　其实不用上泉彻检查，大家也知道吞口议员没有救了。地上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粘稠的光泽。

　　如此大的出血量，不可能活下来。

　　“上泉老弟！”目暮警官一脸惊喜，连忙把他拉到一边，“我们收到情报，说有人打算刺杀吞口议员……”

　　“先封锁现场。”上泉彻扫视周围见这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说道：“这些都是社会名流，如果被他们跑了，恐怕是找不到凶手了。”

　　目暮警官朝高木涉做手势：“快通知总局。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准离开！”

　　交代完后再向周围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解释道：“我是警视厅的目暮。”

　　“嚯，没有想到今晚你们的动作这么快啊。”三瓶康夫说道。

　　这句话倒像是阴阳怪气。

　　目暮警官只好向着这些名流交代警视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趁此机会，上泉彻顺带找到了被死人吸引过来的柯南。

　　“有什么发现吗？”上泉彻问道，柯南你这小子到处乱蹿，如果没有发现一点线索就真是比较失败了。

　　“有。”柯南拿出一张紫色的手帕递给上泉彻，“我捡到了这么一张手帕。”

　　“嗯。”上泉彻抠了抠脑袋，“我也有一个，不过是红色的。因为酒卷导演生前最重要的作品是《彩虹色的手帕》，所以主办方根据这部作品将不同颜色的手帕分发给了追思会的客人，打算在尾声时请特定颜色手帕的人发表感言。”

　　“这个难不成是犯人掉下的？”柯南皱起眉头，忽然问道：“灰原呢？”

　　“我让她出去了。因为这里不只有皮斯科一个酒厂成员。”上泉彻甚至不敢指向克丽丝·温亚德，生怕柯南直接去找他干妈，只能含糊其辞。

　　“贝尔摩德吗？”柯南正准备提问，却发现目暮警官正在呼唤上泉彻。

　　“上泉老弟呢？上泉老弟！”

　　简直是训练家在呼唤自己的宝可梦。

　　“柯南，我去解决案件了。”

　　上泉彻拍了拍柯南的肩膀，

　　“你的任务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别忘了，这里还有组织成员，如果他们知道你这个小孩居然是能够推理的天才的话……你自己想想暴露身份的风险有多大吧。”

　　“喂！”

　　柯南很不乐意离开，但上泉彻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走到了目暮警官身边。

　　“怎么了？”上泉彻问。

　　“原来就是你报的案吧！”一个头发全白留着胡子，挺有贵族气质的老头窜出来说道：“哼，你是怎么知道今晚吞口议员会被谋杀的呢？”

　　原来是枡山宪三，酒厂的皮斯科。

　　上泉彻可不会给这个真正的凶手什么好脸色，“我是收到邀请过来的，不信你可以去看我登记的名字！”

　　作为名侦探，他刚才自然是大大方方的进来的，没有邀请函也没有关系。

　　刷脸就可以了。

　　“这个报案人身份成疑，但是对案件的解决没有影响。因为杀死吞口议员的人就在这里，就在现场。”

　　上泉彻说话的时候直视枡山宪三，还把这老家伙看得不自信了。

　　枡山宪三稍稍后退几步：“你……你要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哦。”上泉彻摊手，“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你反应这么大难不成你是凶手？”

　　上泉彻就是报复皮斯科刚才把吞口议员死亡的消息往自己身上引。

　　枡山宪三这老狗也太坏了。

　　如果是上泉彻提前得知的刺杀吞口议员的消息，那么岂不是说今天雪莉安装的窃听器，最后消息被自己得到了吗？

　　黑衣组织的情报外泄到自己手上了，这么大口的黑锅让我来背？

　　上泉彻可不想被琴酒拿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扫射。

　　“喂！侦探。”光头大胡子的三瓶康夫不耐烦地说道：“我看啊，这完全就是一个意外吧，吊灯因为质量问题掉了下来，砸死了吞口议员。”

　　“有设备老化的可能，但是设备老化不太可能。”脑袋尖尖的上泉彻说：“那个神秘人，提前通知了警方。难不成他算准了今天吊灯会老化掉落吗？”

　　三瓶康夫似乎是有点饿了，他端起桌子上的一碗炒饭，大口大口地吃着：“要我说，哼，那种受贿的议员，被刺杀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吧。”

　　“你现在还吃得下去饭啊。”有名的音乐人樽见直哉说道，他有点小帅，留着一头中长发。

　　三瓶康夫如同江田岛海军学校的高年级学长一般吼道：“哼！年轻人没有胆子就给我闭嘴！”

　　太昭和了。

　　“咳——哈——呸！”三瓶康夫一口老痰……不是，是吐出一块金属物品，“八嘎呀路！混账！把主厨给我叫来！”

　　“是水晶灯链条的碎片。”上泉彻走上去，用已经戴上白手套的手捡起来这个金属物品，“应该是刚才掉进饭里的。呵，你叫主厨也没有用。”

　　“你这家伙！”可能是听出了上泉彻语气里的嘲讽，三瓶康夫想要冲上去揍人。

　　“Since that's the case， can that detective from Japan figure out who did the killing?”

　　克丽丝·温亚德的红唇在亮着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长卷发垂在肩头，反而衬得那双蓝色的眼睛愈发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说什么？”目暮警官汗颜，他的英文并不好。

　　“呃……”高木涉也是满头大汗。

　　“她是说。既然如此，日本的侦探能不能推理出是谁杀的人呢？”关键时刻还得是白鸟警官靠得住。

　　这财团少爷名校毕业，就是比别人有文化些。

　　上泉彻往前站了半步，视线直直对上贝尔摩德那双蓝色眼睛，唇角绷成一条利落的直线：“Sure we can.”他开口时，英语里带着点淡淡的口音，“Found some clues already.”（我已经有线索了）

　　至于上泉彻他是中式口音还是日式口音……总之你别问。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侦探，像是在评估一件刚摆上货架的新藏品。

　　“Then I’ll be waitin’ for your little show，Detective.”（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小表演了，侦探先生。「这里的“waitin’”是“waiting”的口语化缩写」）

　　贝尔摩德说着，带着好莱坞式的慵懒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在死寂的会场里划出一道轻佻的弧线，

　　“Let’s see what you’ve got.”（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混入追思会现场的狗仔记者的闪光灯立刻亮起，将米国明星克丽丝·温亚德脸上那抹玩味的表情定格在镜头里。

　　贝尔摩德却浑不在意，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像是在评估这场即兴演出的观众反应。

　　“我是一个除灵侦探。”上泉彻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本职工作，再说道：“所以要用科学的方法解决案件。”

　　“哼，我还以为你会介绍自己用通灵的方法召唤出亡灵来只认谁是凶手呢。”

　　三瓶康夫要和上泉彻打对台，他从一开始就特别看不上上泉彻。

　　真是来自有钱人的傲慢啊……

　　上泉彻吩咐了高木涉几句，让他去跑腿，这才站定说道：“呵呵，刚才我捡到了一样东西。”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紫色手帕。

　　“这是一张手帕，前来参加追思会的人都有一张，只是不同颜色的。”上泉彻又拿出自己的手帕，“比如我，就是红色的手帕。”

　　“那有怎么样？”三瓶康夫问道，他倒是能够当一个好捧哏了。

　　不像某个汽车公司老总枡山宪三，正在汗流浃背地检查自己的西装口袋。

　　“我在上面闻到了硝烟味。”

　　说话间，手帕被上泉彻优雅地在身前一挥，手腕的弧度如同巴黎沙龙里品鉴顶级香水的大师。

　　“在这种环境，这种手帕为什么会有硝烟味呢？”上泉彻自问自答：“比如说凶手在开枪时，不小心把火药沾染上了自己的手帕。”

　　“胡说八道！”枡山宪三刚才找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帕，此刻看见上泉彻手中的手帕冷汗淋漓：“什么火药？什么开枪时遮住枪口？糊涂侦探！”

　　哟嚯！

　　平时这个称呼都是毛利小五郎的专属名称，现在按到我头上了。

　　上泉彻冷笑：“如果会场的水晶灯不是因为链条老化掉下来的，而是手枪射击掉落下来的呢？”

　　“什么！”枡山宪三心跳骤停，因为上泉彻说的分明是他的谋杀计划。

　　“为了掩盖在黑暗中手枪射击的枪口火光和声音，凶手装上了消音器。可是消音器还不够，于是凶手在消音器上又盖上了自己的紫色手帕。”

　　上泉彻将紫色手帕交给目暮警官，眼看着它放进证物袋里，这才说道：“只需要检测一下火药反应就可以了。”

　　说完，上泉彻还特意用英文对贝尔摩德说道：“Gunshot residue， GSR.”

　　贝尔摩德玩味地笑了一下，背在后面的手打字动作不停。

　　“消音器的设计是为了降噪，它能减少枪口喷出的颗粒扩散，但不能完全阻止残留物逸出。手帕直接盖在枪口上，会直接接触并“捕获”这些喷出物。法医可以轻易检测出这些残留物。”

　　上泉彻见高木涉终于过来了，他招了招手：“高木君，找到现场带着紫色手帕的名单了吗？”

　　“嗨！”高木涉举着名单册过来，“携带紫色手帕的嘉宾分别是：南条实果、三瓶康夫、樽见直哉、克丽丝·温亚德、俵芳治、枡山宪三、麦仓直道。”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阵惊慌，一个个都说自己是无辜的。

　　真是可汗大点兵，卷卷有爷名。

　　“也就是说，丢失自己的紫色手帕的人就是犯人。”上泉彻盯住了枡山宪三这条老狗，“枡山先生，你觉得呢？”

　　刚才枡山宪三这条老狗要把黑衣组织情报泄露的黑锅戴自己头上，现在他就要这条老狗直接社死。

　　皮斯科，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要如何面对呢？

　　承认，那你完蛋了，暴露了酒厂的刺杀议员计划，会被琴酒处决的吧。

　　不承认，证据已经指向你了，你不承认有屁用，难不成你指望贝尔摩德把自己的紫色手帕给你，然后替你去坐牢？

　　“拿出来吧，你们的手帕，没有的那人就是凶手。”

　　六人纷纷举起自己的紫色手帕，以证自己的无辜，包括贝尔摩德。

　　枡山宪三仿佛真老了很多岁，背佝偻了下去，刚才还是产经界的巨头，现在就是一条失去脊梁的老狗。

　　看起来贝尔摩德放弃你了，皮斯科。

　　上泉彻盯着枡山宪三，走上前去，步步紧逼道：“为什么不拿出来呢？难道是因为没有吗？”

　　皮斯科怨恨地瞥了一眼上泉彻，这个侦探仿佛从一开始就锁定了自己一样，简直是先知道答案了，再逆推过程一样。

　　答对了，上泉彻还真是这样，穿越者的事情土著不懂，正常。

　　只不过作为组织元老，皮斯科还打算继续垂死挣扎一下：“哼，你这个推理根本站不住脚！可笑！吞口重彦是怎么被砸死的呢？难道说我随便射击水晶灯，砸死的就是他吗？那为什么砸死的不是你！”

　　早知道上泉彻会坏事，就应该一枪杀了你这个除灵侦探。

　　皮斯科心中恨恨。

　　贝尔摩德已经远离了这个老人，仿佛他的愚蠢是能够传染的疾病。

　　自己手帕没有，而且手帕已经去做火药反应的检查了，再怎么胡搅蛮缠都没有用了，只会给侦探打脸的机会。

　　“荧光涂料。”

　　上泉彻冷笑着，不留一分情面地打脸枡山宪三，

　　“你事先在水晶灯链条以及水晶灯下方的地板上涂上了荧光涂料，并威胁吞口议员，如果他想活命就到发光的地方等待指示。当灯光熄灭播放幻灯片时，吞口议员根据地板上荧光涂料来到水晶灯下方，此时你在枪上盖上紫色手帕掩盖火光，开枪击中带有荧光涂料的水晶灯链条，使水晶灯掉落砸死吞口议员。”

　　贝尔摩德摇头，皮斯科的生命已经剧终了。

　　“逮捕他。”目暮警官跟在上泉老弟吃功劳，他一声令下，高木涉、白鸟警官和千叶警官就合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