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前菜与正餐

上泉彻没继续留在海之家，道胁正彦明显是对自己有点敌意。

　　毕竟铃木园子和自己关系太好了，道胁正彦可能有点压力。

　　于是上泉彻告别了京极真，直接回到自己的酒店，打算晚上去海边餐厅，吃饭的同时顺便解决这个怪谈。

　　“所以为什么你出门旅游的时候，还要工作啊？”雌小鬼抱怨：“不能不管？”

　　雌小鬼不喜欢工作。

　　海边餐厅里面的怪谈充其量是一个地缚灵，到时候裂口女、雾天狗肯定都不会出手，还是要看她的本事。

　　这不就是变相的加班吗？

　　可恶的上泉彻！资本家！

　　上泉彻没有给雌小鬼任何回应，他只是在默默地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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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像融化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伊豆半岛的天际。

　　上泉彻醒来时，远处的相模湾正褪去白日的湛蓝，云层低垂成灰紫色的帷幕，将最后一线霞光绞碎在浪尖。

　　“要下雨了。”

　　细雨砸在上泉彻的鼻尖，海边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他带上伞，开车前往海边餐厅。

　　豆大的雨点连成银线，噼里啪啦砸在海边公路和防护栏上。

　　停车位是露天的，距离海边餐厅还有十几米，上泉彻加快脚步，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溪流。

　　“雌小鬼。”

　　“……是。”

　　雌小鬼有气无力地进入了海边餐厅，寻找餐厅内藏匿着的怪谈。

　　海边餐厅店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外面雨天的些许寒意。

　　服务生递来热毛巾，上泉彻接过擦拭着脸，“一个人。”

　　“请跟我来。”服务生带着上泉彻来到靠窗的位置。

　　“对了。”上泉彻从钱包里抽出名片递给服务生，“在下上泉彻。你们这家餐厅是不是有鬼怪的传言？”

　　服务生听到上泉彻的话，明显很不高兴，你这么说，让餐厅的客流量减少了怎么办？

　　但是看到上泉彻递来的名片，上面的东京除灵侦探标识，他又忽然变得恭敬了起来，“我去请经理过来。”

　　靠窗的位置上摆着一支白百合，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在烛光中微微颤动。

　　这家餐厅环境很不错。

　　“发现了吗？”

　　上泉彻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突然问道。

　　“的确是有。”雌小鬼来到他身边悄悄指了指另一处座位。

　　“好。”上泉彻点头。

　　餐厅经理来了，脸上带着生意人和善的笑容，“原来是东京来的大名鼎鼎的除灵侦探啊，您能过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希望单独谈谈。”上泉彻扫视了一眼周围。

　　餐厅经理将上泉彻请入包厢，关上门后才说道：“实不相瞒，我们餐厅的确有些不好的传言……”

　　“如果真是不好的传言，你也就没必要让我进入这个包厢。”上泉彻笑了，“你不会以为我在东京顶着‘除灵侦探’这么大一个名声，是骗子吧？”

　　餐厅经理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终于说道：“是这样的……我们餐厅的确有那种东西存在。”

　　顾客拍照拍出鬼影都是小事，他们这群员工在晚上不止一次直接目击一个褐发的女人虚影在餐厅里。

　　“为什么当时不找人处理？”上泉彻喝了一口待客用的冰啤酒。

　　“我们也找人处理了……但是大多都没有什么效果。”餐厅经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说道：“而且她虽然无法交流，但是也没有害人。”

　　“所以你就没有去管？”

　　“呃……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餐厅经理表演了一下日式传统艺能：“红豆泥私密马赛！”

　　上泉彻一阵无语，这样子倒显得他是投诉问题的客人，可他明明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专家。

　　“我可以解决。”

　　剩下的内容就是丑恶的成年人世界规则了，全是利益往来，不过上泉彻倒也没坑人，拿到足够的委托费了就帮他处理。

　　“不过你确定是让我现在处理？”上泉彻记得刚才自己过来的时候，外面还有很多客人。

　　如果自己除灵的时候，被一群普通人看见就好玩了——虽然扬名除灵侦探的招牌，但也证实了这家餐厅的确有鬼。

　　“这样的话……”

　　前菜很快上来了，开胃的酸爽出汁，搭配的是毛蟹肉和莼菜。

　　上泉彻尝过一口后，就知道为什么这家餐厅明明有闹鬼的传闻，却依然客流量不断，甚至生意很好了。

　　菜品的品质的确过硬，毛蟹肉鲜嫩高汤清爽，莼菜的加入使得整体的口感更加顺滑，对于上泉彻来说，很开胃。

　　第二道前菜是软煮章鱼腿，胶质感十足，十分的下酒。

　　第三道前菜是鲣鱼，生鱼片，但是也有小巧思，外皮搭配了蒿草进行熏烤，鱼皮焦香，肉质鲜美，有油脂的肥美感。

　　虽然大部分东方穿越者吃不了生食，但上泉彻已经穿越日本好几年了，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饮食习惯——除非太恶心。

　　第四道是……

　　光是这些前菜就已经惊艳到了上泉彻，觉得品质不输米其林。

　　“真是不错。”上泉彻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瞳孔泛起妖异的红光，“前菜吃完了，很好。”

　　餐厅经理和服务生忽然神情一木，默默低下了头，像是沉思的武士。

　　“她来了。”雌小鬼出现，头发忽然无风自动。

　　“那里有镜子。”上泉彻继续享用海边餐厅的菜肴，“前菜不错，该吃正餐了。”

　　包厢里的一面小装饰品镜子不知何时悬浮在雌小鬼身前，彩色的镜面蒙着薄薄的水雾。

　　一股惨白的雾气顺着门缝漫到包厢。

　　她来了。

　　褐发女人的湿发黏在青白的脸上，白色裙摆还在往下滴着黑水……不，那不是黑水……而是深色的血水。

　　褐发女人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不断渗出深血，如同破腹断肠。

　　“你是……”褐发女人主动说，声音很好听，“人类？还是怪谈？”

　　这就是餐厅经理口中的不能交流？分明是不想和人类交流吧。

　　怪谈是这样的，只能说。

　　“怪谈。”雌小鬼劫过话头，区区一个小鬼怎么配和上泉彻说话？

　　褐发女人猛然僵住。

　　那面雾蒙蒙的镜子亮起幽光，镜面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我没有害过人！”褐发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镜面翻转，将她的身影吞噬。

　　餐厅的吊灯突然剧烈摇晃，无数道深色的血光从镜中射出。

　　“够了。”上泉彻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没有害过人又怎么样？怪谈世界不讲究这个。”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负心汉！叫人恶心！该死！该死！”

　　褐发女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总体而言就是报复那个杀害她的男人……

　　怪谈大部分都是这样，记得最深的是死前的执念，能够有理智的已经属于少数的天才了，能够交流和打配合的，更是怪谈中的爱因斯坦。

　　“等等，杀害你？”上泉彻忽然反应过来，褐发女人腹部的伤口应该是死前被人捅伤的，那么那个凶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