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从三位

在日本的律令制度中，从三位以上被称为“贵”，即上级贵族的位阶。

　　从三位以下到从五位下的官员，虽然也属于贵族范畴，但地位相对较低，被称为“通贵”。

　　两者亦称‘殿上人’。

　　日本列岛上的人类发现怪谈后，进行分级就引用了律令官位，这种实力分级取代了之前的某某神的粗略分级。

　　怪谈后来也承认了人类用律令官位的划分实力等级，直到现在，日本的怪谈如雾天狗等，都是用这个等级划分。

　　而日本的律令制度源自中土隋唐，大化改新后，日本确立了该制度，经历了一次高等文明对它的洗礼。

　　总之，毫无疑问地是，从三位和正四位上，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上泉彻之前就知道，他之所以看日本战国历史，也是为了从人类历史的视角拼凑起怪谈的发展历史。

　　在上泉彻之前的认知中，从三位与正四位上的桎梏，只在于积累的不同。

　　也就是说，之前上泉彻以为自己只需要继续灭杀怪谈，再吸收怪谈的烟气，积少成多就可以进入从三位的领域。

　　但是根据拉斯普廷的记忆，从三位的突破不只是积累，更需要一种玄之又玄的血脉上的天资。

　　所谓在血脉上的天资，就是指所谓的‘天潢贵胄’。

　　怪谈比人类更看重血脉阶级。

　　人类的天龙人为了自己的阶级稳固，还不得不搞各种符合走程序的4+4来维持自身阶级地位，怪谈就不一样了。

　　龙生龙、凤生凤，和古代也差不多，而且几乎不可能流动。

　　人类都是一个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还能够说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

　　怪谈血统强大，就是实力强大，可以压制一方，其他怪谈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俄国人把从三位以上称为‘半神’，也不是瞎说的，只有神裔才能有可能进入从三位的领域。

　　拉斯普廷到死，都不是从三位。

　　至于更详细的正一位、从一位、正二位等……对于在18世纪才慢慢崛起的俄国人来说，他们的文明程度也只能得出一个粗略的‘半神’等级。

　　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上泉彻并不嫌弃拉斯普廷的知识。

　　只是……上泉彻有些怀疑自己身上有没有所谓的‘天潢贵胄’的血统，如果没有，那就得像是拉斯普廷一样，蹉跎百年了。

　　穿越者是天外之魔、域外天魔，但这也只是戏称，如果把这些称号算作怪谈，上泉彻算是能够比肩天照命、月读命或者是须佐之男的‘神明血统’吗？

　　从三位会不会是他的极限？

　　黑衣组织的boss乌鸦老人，他的极限是不是从三位呢？

　　上泉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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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

　　除灵事务所。

　　上泉彻闭目养神的双目陡然睁开，望向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浦思青兰。

　　“这里是……”浦思青兰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费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上泉彻的除灵事务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事务所。”

　　“我……那个回忆之卵……”

　　浦思青兰挣扎着撑起身子，窗外是城市的霓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俄国末代沙皇的宫殿、华丽服饰的小王子、神秘的仪式……

　　“这些记忆……不是我的。”

　　“回忆之卵还给香坂小姐了，至于那些记忆……是拉斯普廷的。”上泉彻露出了冷笑，手中的咖啡杯腾起袅袅白雾，“没有想到吧？你的祖先会那么做。”

　　那些不属于浦思青兰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先祖拉斯普廷深邃的蓝色眼眸仿佛就在眼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嘶——”浦思青兰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阵刺痛。

　　——她全都记起来了，从回忆之卵被合体投影沙皇一家的时候，她就失去了意识，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拉斯普廷替代了。

　　浦思青兰神色复杂地看过来：“谢谢你。”

　　如果不是上泉彻，恐怕她彻底被拉斯普廷盗号了都没人有知道，也多亏了上泉彻，让她继续活了下来。

　　上泉彻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瓷杯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拉斯普廷也只是打算让你做一具傀儡。这就是你的先祖。”

　　浦思青兰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便是她的先祖拉斯普廷，也正是因为如此，浦思青兰才会执着收集罗曼诺夫王朝的文物。

　　“我……我不知道。”浦思青兰的嘴唇颤抖着，曾经她对那位祖先满怀敬意，可如今才明白，在拉斯普廷眼中，她不过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狗屁血裔！

　　一想到自己还曾经为他这种血脉骄傲过，浦思青兰就觉得作呕。

　　上泉彻轻叹一声：“据说拉斯普廷当时睡遍了俄国所有的贵族少女，所以你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一支血脉。”

　　“……”浦思青兰。

　　拉斯普廷是一个老涩鬼，比起毛利小五郎那种偷瞄女孩的长腿、或者是去妈妈桑那里喝酒的老涩鬼来说，妖僧更加畜生。

　　传说中，如果跟处女发生关系，拉斯普廷就会收藏她的一缕头发，而当红色政权拆除他住过的房子时，在花园里找到了成箱成箱的头发……

　　拉斯普廷的血脉，可能会很廉价。

　　“别人我也不想说，总之我解决了他。”上泉彻笑道：“现在留在你脑海里的就是他的遗产。”

　　“我愿意全部献出来。”浦思青兰忽然变得相当恭顺，整个人低眉顺眼的，显然是刻意为之，“只愿能够帮到大人。”

　　“大人……呃？”上泉彻打趣地模仿了一下浦思青兰的语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

　　浦思青兰之前哪怕看过上泉彻的实力，还是用一副平常同事的样子交流，如果不是上泉彻严厉警告，她甚至还想拿走回忆之卵，

　　但是当上泉彻杀死了拉斯普廷后，浦思青兰就彻底畏服了，不仅口称大人，连拉斯普廷的知识都想要主动献给上泉彻。

　　唐土有古人曰：“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浦思青兰这种人，你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永远就是下贱地想要背后捅你一刀。

　　上泉彻笑了笑：“知识我自然会去取。”

　　浦思青兰又想起了上泉彻随意读取自己记忆的恐怖之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但我现在，需要的你去对付蜘蛛。”上泉彻从口袋里掏出了浦思青兰的电话，翘翘下巴，“打电话吧。把他骗到日本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