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直面俄国怨灵

城市灯火在大阪湾中投下的梦幻倒影，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显得巍峨壮观，与海湾相映成趣。

　　警方的搜查艇如白色的鲨鱼般，在海面上疾驰穿梭，泛起一道道白色的浪花，探照灯的强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射，试图在茫茫夜色中寻找到怪盗基德。

　　茶木神太郎警视神色凝重，“还没有找到基德吗？”

　　“没有。”搜救队员摇头。

　　在另一艘搜救艇上，海风轻轻拂过，带着些许咸湿的气息，上泉彻的衣角被吹起，他张开双臂，用嘹亮地声音喝道：“身如朝露，飘渺随梦，大阪叱咤风云，繁华如梦一场。”

　　这是太阁丰臣秀吉的辞世诗，上泉彻也是有感而发。

　　怪盗基德在大阪湾附近失去了踪迹，据柯南所说，他还看到了有人枪击基德，于是警察迅速出动，前往大阪湾搜寻基德。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基德生死未卜，连那颗回忆之卵也一起失踪了。

　　“喂喂，现在不是在感怀历史的时候吧？”服部平次坐在船上，“怪盗基德消失在了大阪湾，肯定是有人接应他。”

　　“你为什么不觉得基德是被枪杀了，带着回忆之卵坠入了海里呢？”上泉彻反问。

　　“怎么可能！”服部平次倒不是对基德有一种迷之自信，而是很正经地推理道：“如果基德被杀死，那么现在海面上应该漂浮着他的尸体了。”

　　“基德的滑翔翼如同是某种合金做的，他应该也浮不上来。”上泉彻摇了摇头，如果基德被淹死了，全球湖人队将又添一位大将，“不说这个，柯南说的枪手你找到了吗？”

　　“没有。”服部平次牢牢抓住搜救艇的扶手，船身随着浪涌剧烈起伏，“地上只找到了基德的三张扑克牌。那个枪手连伤都没有受。”

　　与此同时。

　　大阪住吉区的一辆轿车上，黑羽快斗换下了怪盗基德的装备，懒洋洋地把玩着手中的两颗变形的子弹，“真的就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啊……”

　　“少爷，那个枪手继续找上来的话，不如我们先去找到她，把她交给警方。”寺井黄之助开着车往东京赶。

　　“他一定是今天拜访铃木财团的那几个人之一。”黑羽快斗已经有了一点线索，他在铃木史郎的会长室内装了监控。

　　所以除去上泉彻、柯南一行人，最值得怀疑地其实是对回忆之卵虎视眈眈的那四个人。

　　俄国大使馆工作人员，西鲁欧夫·琴尼科夫；

　　美术商，乾将一；

　　罗曼诺夫王朝研究家，浦思青兰；

　　摄影师，寒川龙。

　　“看来我得想办法混入里面了啊。”黑羽快斗这么想着，又把视线放回到了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回忆之卵，“叫高天原的人来看看。”

　　大阪湾岸边，刚刚从船上下来的上泉彻伸了一个懒腰，感受到了钱包里银币的温热，是黑羽快斗正在呼叫他（菊千代）。

　　“我就知道，基德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死掉。”上泉彻转过身回头望着大阪湾，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笑了一下，“终于要去看看那个俄国溺死鬼了吗？”

　　俄国人，溺死鬼。

　　一开始上泉彻怀疑到了尼古拉沙皇一家的头上，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沙皇一家不应该是被火烧、被枪杀吗？

　　上泉彻拦下一辆出租车，到了通天塔附近，付过车费后快步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伸手从怀中掏出菊下一字面具，将其稳稳戴上。

　　戴好面具后，上泉彻踏出小巷，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寺井黄之助停车的方向走去。

　　寺井黄之助租来的轿车静静停靠在阴影里，引擎早已熄火，只余车灯在沥青路面投下狭长的光斑。

　　“笃笃笃——”街边的路灯将上泉彻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转角处骤然缩短，他站在轿车旁，抬手叩击车窗。

　　黑羽快斗正歪在后座休息，听到声响下意识转头，当那张覆着菊下一字面具的脸突然出现在玻璃外时，他瞳孔猛地收缩，后背瞬间绷紧。

　　“吓死我了！菊千代。”短暂的惊愕后，黑羽快斗很快恢复从容，他勾起嘴角，伸手解锁车门，“看看回忆之卵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出位置。

　　寺井黄之助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位菊千代——啧啧，无论是见多少次，都觉得他们怪谈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过少爷现在也……

　　上泉彻没有回应，沉默着拉开门坐进车内，身上的寒意裹挟着某种危险的气息，瞬间填满了狭小的车厢空间。

　　“嘶——怎么这么冷。”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它要忍不住出来了。”上泉彻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回忆之卵，“我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轿车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冰刃割裂，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车厢，宛如西伯利亚的寒风裹挟着永冻层的绝望。

　　回忆之卵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翡翠般的外壳泛起细密的裂纹，宛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在最深处，一个浑身湿透的怨灵缓缓浮现，他的长袍紧贴着嶙峋的躯体，水草般的长发下是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滚！”

　　这次俄国溺死鬼说的是日语，而且对上泉彻说的。

　　“你会说日语啊。苏卡不列。”上泉彻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冰冷，手中握住了如月华的武士刀。

　　来自俄国的怨灵的轮廓愈发清晰，苍白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浮肿的眼睑下透出浑浊的瞳孔——但只有一只眼完好。

　　车厢内温度骤降至冰点，俄国怨灵肿胀变形的双手突然死死抠住彩蛋内壁，指缝间还缠绕着腐烂的水草，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随着躯体的扭曲在彩蛋内诡异地飘动，那模样就像一具要从海底深渊爬出的溺亡者。

　　寺井黄之助后背重重抵在椅背上，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管家此刻瞳孔剧烈收缩。

　　“火！”上泉彻说。

　　黑羽快斗心领神会，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雅弧线，掌心骤然腾起橘红的火焰。

　　火焰中，一张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正发出不甘的怒吼，火苗舔舐着车顶内饰，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车窗上，恍若群魔乱舞。

　　赤备飞头蛮。

　　真正的聪明人懂得利用怪谈的能力，黑羽快斗一开始也不能完全掌握赤备，但现在用它点个火什么的，轻而易举。

　　练习，是掌握怪谈的最好途径。

　　当然，和魔术一样，天赋也是相当重要的。

　　“不想被烧死就闭嘴。”上泉彻身体前倾命令道。

　　翡翠外壳下，怨灵的动作僵住了，浑浊的眼球转向寒光凛凛的刀锋。

　　“听懂人话了。”上泉彻笑了，赤备的火焰在车厢内摇曳，俄国怨灵一动不动，“我问你答，你是谁？”

　　“我是……喜一，香坂喜一……”俄国怨灵断断续续地叙述，像是在回忆，声音如同老电影卡带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