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蓝色古堡

第二天一早，上泉彻开着马自达MX-5，朝着东京郊外疾驰而去。

　　间宫家的城堡在东京的郊外，想要到达还得穿过一条在小森林里的土路。

　　这也是上泉彻不愿意晚上开车的原因。

　　大晚上在土路上面走，万一出车祸了，人没事，但是修车又是一大笔钱，平白无故生出一些事端。

　　东京郊外的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相互交织，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蜿蜒的道路上。

　　马自达沿着土路颠簸前行，车轮扬起的尘土在金色的阳光中肆意飞舞。

　　上泉彻摇下车窗，任由风肆意地吹过脸庞，带来丝丝凉意，感叹一句：“这边的空气都清新一点，米花町还是太城市化了点。”

　　这句话不是上泉彻想要和东南亚某国的‘波公’看齐，单纯就是因为米花町的城市绿化令人不舒服发出的感慨。

　　不是说绿化率不高，是因为在米花町很难看到那种舒服的林荫大道，绿化带也少，整个城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

　　日本也有行道树，但是和国内的不太一样。

　　国内是尽可能让树自然生长，树冠高大，遮风挡雨遮阳，但是小日子对树冠延伸有严格的规定，经常修剪，树冠看着就很小。

　　其次就是日本受米国的影响太深。

　　米国流行集中绿化，会有大公园大面积种树，

　　日本也学的米国搞这种集中绿化，所以在代代木公园等地，绿化率绝对不少。

　　马自达继续行驶，在森林不远处，一座高耸的塔楼映入眼帘。

　　那便是间宫家的城堡。

　　欧式风格的古堡在天际之下，白色为主色调，搭配深蓝色的尖顶屋顶，有如希腊爱琴海边的圣托里尼小镇。

　　“上泉侦探。”间宫满和上泉彻约好了时间，正在门口等待着上泉彻。

　　“间宫先生。”上泉彻下车，对间宫满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欢迎。”

　　这个西式城堡相当豪奢，而且比较新奇的是，城堡前庭院的草地被修剪成棋盘状，地上摆有巨型国际象棋雕塑。

　　“间宫家有人喜欢国际象棋吗？”上泉彻自然要问上这么一句。

　　间宫满解释道：“哦，这个是因为大老爷的原因。他比较喜欢国际象棋，所以铺成了这个样子。哈哈，这些事情都是田畑在打理，我也不清楚。”

　　田畑胜男是间宫家的园丁。

　　上泉彻还注意到有一位年轻的男人正在研究摆在地上的国际象棋棋子，不由得又问了一嘴：“这位就是间宫贵人了吧。”

　　“是。”间宫满和间宫贵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都不愿意继续提起这个话题。

　　上泉彻也只好与间宫满并肩踏入城堡的大厅。

　　一迈进大厅，间宫满的手臂伸出，直直指向那幅画像，“就是这一副画像。”

　　上泉彻拍了拍间宫满的手，让他不要不尊重地瞎指东西，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间宫满妻子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眉眼温婉，眼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悲意，在暖黄的灯光映照下，画像没有丝毫异样，色彩饱满，笔触细腻，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上泉彻微微皱起眉头，又凑近几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画像的细节，依旧一无所获。

　　“有意思。”上泉彻摸了摸下巴，“我等到今天晚上看看吧。”

　　“诶？”间宫满还以为除灵侦探一到现场，就跟高中生侦探破案一样，唰唰唰地完成推理后就离开呢。

　　“白天看不出什么。可能是阳气太旺盛了，不要等到中午也行。”上泉彻说道：“所谓日中而阳气隆，但物极必反，阳气盛极而衰，此时阴气开始滋生。民间也有‘晌午头，鬼露头’的说法。”

　　“……”间宫满。

　　你这是哪个民间？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些奇奇怪怪的民俗呢？

　　“没事。”间宫满既然请了专业的人来，自然也不会畏畏缩缩地怀疑上泉彻的本事，干脆不管上泉彻怎么除灵，“我还有工作要做，除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说完，间宫满就告辞了。

　　上泉彻也没有办法搜查整个城堡，更何况城堡里面还有些房间是隐私的，没有主人的带领不好进去——他可不是柯南，翻箱倒柜如家常便饭。

　　于是，上泉彻干脆找上了园丁田畑胜男打听事情，“田畑先生，请问四年前的那场大火发生在哪里呢？”

　　“四年前的大火。”田畑胜男撇了撇嘴，指向城堡另一边的残破的石塔，“就发生在那座被烧焦的别塔里。”

　　上泉彻远远望去，这座石塔被烧焦后也一直没有修复，看上去居然和什么欧洲古战场遗迹上的城堡塔楼一样破败荒凉。

　　“就没人想要去修一修吗？”上泉彻自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钱。”田畑胜男也没有避讳着主家的窘迫，“这座城堡可是大老爷当年建的，现在哪有那么多钱啊？”

　　日本的经济黄金时代是在1960年到1990年，在八十年代末期，甚至号称能够买下整个米国，当时的间宫家当然能够修建起欧式的蓝色古堡。

　　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早在九十年代初就泡沫破裂了，经济陷入长期的低增长甚至零增长时期，间宫家自然没有那个本事了。

　　毕竟间宫家是小财团，不是铃木财阀。

　　上泉彻也是有些感叹，这间宫家有种《平家物语》里的感觉：骄者难久，恰如春宵一梦；猛者遂灭，好似风前之尘。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间宫家没钱修城堡，照样有钱请自己，自己一个普通人，还是别替财团老爷瞎操心。

　　“我去城堡别塔那边看看。”随着上泉彻走向别塔，石塔的惨状愈发清晰。

　　大片的焦黑的痕迹蛮横地布满塔身，石块因高温而破碎剥落，整座塔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上泉彻伸出手，缓缓推开那扇随时可能散架的门。

　　“吱呀”一声，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踏入塔内，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上泉彻没有直接莽进去，而是放出了雌小鬼侦查。

　　雌小鬼也很快带来了情报，她指向洗手间的瓷砖底下，“下面是暗门。”

　　上泉彻没有丝毫迟疑地打开暗门，只见一条垂直固定在墙壁上的爬梯，静静地延伸至下方的黑暗之中。

　　“底下不会有什么邪恶的人在养尸吧？”雌小鬼这嘴如同抹了蜜一样甜，真是见不得上泉彻的工作轻松一点。

　　恶灵杀了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僵尸还得用火烧，麻烦得要死。

　　“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上泉彻的双手紧紧抓住爬梯的横杆，试探着将一只脚踩了上去，爬梯在他的重量下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还算稳固。

　　上泉彻干脆加快了动作，沿着爬梯快速向下攀爬，随着不断下降，周围的空气愈发潮湿阴冷，寒意透过衣物，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肌肤。

　　终于双脚触碰到了实地，上泉彻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下方的空间极为宽敞，宛如日式西幻轻小说里的地下城，冒险者经常去探秘的那种。

　　头顶上方粗壮的石梁纵横交错，支撑着整个空间，墙壁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通道的地面铺着石板，由于潮湿，石板上布满了青苔，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

　　通道向远处延伸，在昏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其轮廓，不知通向何方，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壁龛，里面放置着一些已经熄灭的火把。

　　“间宫大老爷修建这个城堡的时候，不会还以为自己活在中世纪吧？这个城堡的密道是给后人逃命用的？”上泉彻打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惨白的光艰难地划开浓稠的黑暗，密道内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也有一点淡淡的阴性。

　　“淡淡的阴性……”上泉彻手持手电筒，在漆黑幽深的密道中缓缓前行，“里面果然有大货呢，嘿嘿。”

　　不怕阴性暴露，就怕发现不了。

　　“嗬嗬——”

　　上泉彻猛地停下脚步，用手电筒扫向四周。

　　这声音……怎么如此像人喘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