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沼渊的记忆……宫野志保

黑暗，面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当上泉彻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沉寂的世界里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里就是沼渊己一郎关于人造式神的记忆？呃？”

　　当上泉彻想移动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束缚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看来沼渊己一郎当时是被囚禁的。

　　上泉彻手指微微动了动，摸到了手术台的金属边缘，触感冰冷而坚硬。

　　“噔——”

　　灯光猛然打开，一阵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直刺上泉彻的双眼。

　　上泉彻本能地紧闭双眼，但是世界被一片惨白所占据，这具身体不禁流下了泪水。

　　反正是沼渊己一郎当时的记忆，上泉彻倒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双眼逐渐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

　　灯亮之后，上泉彻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而明亮的手术室，四周的墙壁被冰冷的白色瓷砖覆盖，无影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有人吗？”

　　上泉彻意识所在的‘沼渊己一郎’问道，他的身体被牢牢地束缚在手术台上，四肢被皮带紧紧固定，动弹不得。

　　“闭嘴。”金色长发的男人声音低沉而沙哑，手臂已经猛地挥起。

　　“什么？”上泉彻被强光刺激还在流眼泪呢，只能看到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手枪的枪座重重地打在‘上泉彻’的嘴上，一股血腥味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丝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手术台上。

　　沼渊己一郎在黑衣组织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还有，这个金发男人暴力狂不会就是……琴酒。

　　上泉彻的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但疼痛却异常清晰，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神经上切割。

　　“你把他打死了，待会的实验不要你代替他来做？”清冷的女声在手术台的一侧。

　　上泉彻转过头去，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正背对着他，茶色的头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位是？

　　白大褂女人的手指在医疗检测机器上灵巧地舞动，机器上的指示灯随着她的动作而闪烁，发出轻微的电子声。

　　上泉彻不懂这些机器，只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我记得入梦不是去看黑衣组织的boss吗？沼渊己一郎的记忆把自己带到哪里来了？

　　‘上泉彻’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白大褂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上泉彻的不适，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副反光的护目镜和医用口罩，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外貌。

　　“安静。”白大褂女人说话又精致又冷漠，一边说着，一边给上泉彻贴上了检测身体的医疗设备。

　　“快点喂他吃药。”琴酒冷漠地吩咐道：“有多大成功率？”

　　“我不知道。我一直是负责研究APTX-4869的，是你抽调我过来的。”白大褂女人慢条斯理地做好准备，“这又是你们开发出来的杀人的新药？”

　　“做好你自己的研究，不要问的不问！”琴酒冷哼一声，“只是找你帮忙而已。”

　　这就是帮忙的态度？上泉彻并不知道等下沼渊己一郎会遭遇什么，还有心思嘲笑琴酒。

　　要不是嘴被打烂了，上泉彻估计得开口讽刺琴酒几句。

　　“准备注射。”白大褂女人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上手，而是退到一边，由其他人接手注射。

　　“呃？”琴酒眯起眼睛。

　　“我说了，我只负责父母的研究，同样的，你们拿我的药去杀人我管不了，但是我不愿意像你一样成为刽子手。”白大褂女人背着手，明明听声音年纪轻轻，但是却有股老成感。

　　“注射。”琴酒命令道，自然会有其他人接手。

　　上泉彻这才发现，这个手术室里，除了琴酒和白大褂女人外，还有其他的白大褂医生，只不过和清冷的茶发女人相比，其他医生就显得有些疯癫了。

　　黑衣组织的医生进入了上泉彻的视线，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在无影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里面是什么？”上泉彻问：“怪谈能够注射进去吗？”

　　这里是沼渊己一郎的记忆，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注射器的针头在眼前放大，尖锐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针头刺入了‘上泉彻’的皮肤，一阵冰冷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药剂被缓缓推入身体，上泉彻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的血管中燃烧。

　　这就是沼渊己一郎当时的真实感受。

　　肌肉紧绷，汗水从额头上渗出，全身都在颤抖。

　　随着药剂的注入，一股寒流从‘上泉彻’的脚底升起，像是冰冷的蛇一样缠绕上他的身体，让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

　　沼渊己一郎的体感就是这样，但是上泉彻分明感受到了不同的东西。

　　怪谈……

　　那种阴冷的感觉就像是直接把怪谈的血液抽出，再注射到人类的身体里一样……这也太不柯学了吧。

　　“这是什么新药？”上泉彻听到白大褂的女人问身边的琴酒：“似乎不是为了杀人？”

　　“闭嘴。”琴酒冷硬地回答。

　　白大褂女人有些气急败坏：“既然要我来参与这个药剂的开发，难道还要瞒着我吗？那些数据我之后一样也看得到。”

　　琴酒冷漠地瞥了白大褂女人一眼：“那就等你能看了再说。这是绝密。”

　　绝密……

　　‘上泉彻’的眼前一片模糊。

　　奇怪的图案和色彩开始在他的视野中旋转、扭曲，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的视网膜上跳跃变形，色彩斑斓的光斑在他的视野中爆炸，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

　　菌子吃多了吧？

　　滋——

　　……

　　……

　　上泉彻大汗淋漓地重新睁开了双眼，倒下的沼渊己一郎如同一个死尸。

　　试探了一下鼻息，发现沼渊己一郎还活着，上泉彻也就不在管他，下楼报警。

　　“你在沼渊己一郎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雌小鬼坐在上泉彻身边好奇地问道。

　　点上了一根香，上泉彻尝试着吸了一口，大脑放松，一屁股坐在别墅外面的草地上，“也没有什么事情。”

　　“喂喂，你以前入梦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啊。”雌小鬼顺手接过上泉彻手上的香，狠狠地吸了一口，身子变得软绵绵的。

　　“无非是黑衣组织的人造式神计划……我只是没有想到……雪莉也在这个计划里。”上泉彻深深吸了一口香火，语气缓慢地回味。

　　难怪怪谈们都喜欢吸食香火，原来这东西这么好吃。

　　“啊？”雌小鬼露出了一副八卦的表情，在她身后，裂口女、雾天狗、菊千代等人也一起探出头。

　　雪莉酒，宫野志保的代号，日后将化名为灰原哀的人气角色。

　　从沼渊己一郎的记忆来看，一年前，琴酒就将宫野志保带入了怪谈的研究，不知道现在发展成哪一步了。

　　酒厂的boss乌丸莲耶果然也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解析怪谈，试图构造出一个人类能够掌握的式神。

　　上泉彻以前一直以为，酒厂boss跟没事人一样，天天去找昭夫那种人，投放怪谈呢。

　　“案件结束了。”上泉彻拿出手机，拨打柯南的电话。

　　……

　　……

　　乡司议员的别墅。

　　乡司议员将自己关在书房内，闭门谢客，说是要准备这次在府议会上的讲话稿，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纵使服部平次是大阪府警的公子，也不好强迫议员出来询问真相。

　　“这个家伙！”服部平次气的牙痒痒，“分明就是故意逃避。”

　　柯南左摇右晃地扫视一圈：“坂田警官呢？服部。”

　　“坂田啊……好像去外面的洗手间了吧。”服部平次也没有留心。

　　“铃铃铃——”柯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人一愣，抬手接通。

　　“上泉？！沼渊己一郎找到了吗？”柯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问道。

　　服部平次也好奇地凑过来，“喂喂，沼渊这家伙就是凶手吧！”

　　一口大阪腔熏得柯南晕头转向，但接下来听到的话，却是让柯南心凉了半截，“沼渊己一郎不是凶手？他被人关起来了？”

　　服部平次也是一愣，忽地一拍大腿，“坏了！是坂田警官！”

　　“没错！”柯南已经冲向外面，“尸体跌在警车上的那件事，是坂田警官故意将我们带到了现场。”

　　服部平次把逻辑理顺，“因为那个地方是坂田警官推荐给我们的。当我们从店里出来时他就打电话给那位老板。老板推开天台的门，正好就启动了布置好的装置，尸体就自然落了下来。”

　　“当我们去看天台的时候，坂田警官就把冈崎女士打电话叫到了现场，之后又打电话，让她不敢外出留在房内。”柯南补上。

　　服部平次：“我对西都公寓那段路并不熟悉，所以坂田警官故意把汽车驶过了西都公寓，才给她打电话，使我们俩一听她惊悸的声音立刻弃车跑去，之后上泉又去寻找沼渊己一郎……正合他意。”

　　柯南：“还有一件事，在府立中之岛图书馆，我们看到的那张新闻的照片有当年驾校教官的大头照片……现在想来，和坂田警官也很像。”

　　“砰——”

　　仓库的方向传来一声枪响，服部平次和柯南正好就在外面，差一步赶到，听到声音立刻闯了进去。

　　坂田警官正在里面，在他面前，乡司议员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有一个伤口，鲜血正从那里缓缓流出，像是一条红色的小溪，在地板上蜿蜒流淌。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让人作呕的金属味。

　　“坂田警官你……”

　　服部平次的眼睛紧紧盯着乡司议员的尸体，柯南则是一脸的严肃。

　　人都死了，现在去阻止罪犯已经晚了。

　　而且更要担心的应该是他们自己，坂田警官的手上，还有枪。

　　“我爸爸就是二十年前死去的教官。”坂田警官突然开口，或许是大仇得报，他的脸上甚至有点喜色：“他是一个对驾驶十分严格的人，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必须确定后视镜后才能启动汽车’，每次坐上驾驶座时，我就会想起父亲的这句话。”

　　服部平次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是一直盯着坂田警官手中的枪。

　　“平次老弟，你认为像我父亲那样严格的人，可能会醉酒驾驶吗？”坂田警官注意到服部平次的视线，但是却没有收起来，而是将手枪握的更紧了，“我立志当一个警察，就是为了把真相查出来。”

　　“因为沼渊己一郎，所以你得知了真相吗？”柯南突然插嘴。

　　“嗯，我在箕面市森林发现沼渊己一郎的时候，他一见到我的面容，以为我是向他索命的鬼魂，就一股脑地把真相说了出来。”

　　“所以你决定就把那六个人全部杀掉吗？”服部平次愤怒道：“你身为警察，却知法犯法！你就是这么做警察的吗？”

　　坂田警官张了张嘴，“我杀了其余五人，是打算把罪责推到沼渊己一郎的身上，他现在疯疯癫癫的，也无法狡辩。”

　　“喂！坂田！”服部平次冲了过去，用手抓住了坂田警官的衣服，“坂田！你刑警证上的樱花纹章在哭泣啊！”

　　柯南刚想阻止服部平次的危险举动，却看到坂田警官举到一半的手缓缓垂了下去，手枪脱手，伏罪认诛。

　　他已经报仇了，害死他父亲的六人，五人已死，剩下一个沼渊己一郎疯疯癫癫。

　　没有必要再继续负隅顽抗了。

　　之后，远山银司郎带队乡司议员别墅，把坂田警官抓回去，而大泷悟郎带队的警察前往箕面市与上泉彻汇合，带走沼渊己一郎。

　　不少捕风捉影的媒体记者得知了风声，在议员家门口举起闪光灯，准备好好采访一番这个杀人的警察，却全部被远山银司郎拦了下来。

　　“你们！坂田现在仍是我的部下，适可而止吧！”远山银司郎驱走这群记者，就像是驱散苍蝇一般。

　　服部平次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工藤……”

　　“服部，你也没有必要难过。”柯南忽然注意到一直置身事外的上泉彻，“要怪就怪上泉彻吧，这家伙肯定是老早就知道了。”

　　“呃？”服部平次脸上浮现怒色，“知道了犯罪计划，为什么不去阻止呢？上泉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