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暗夜公爵死了

佐山明子听到上泉彻的招揽，并没有一点心动，反而是质疑：“你能怎么帮我处理江原时男？找律师？把他送监狱？”

　　不然呢？

　　上泉彻知道佐山明子不满意这种处理方式后，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佐山明子的脸色变得怨毒，目露凶光，毫不掩饰自己的危险想法：“我要替三年前被江原杀死的哥哥报仇！血债血偿！”

　　上泉彻沉默下去。

　　刚才上泉彻入梦探查佐山明子身上冤魂之后，算是了解这一则事情。

　　冤魂不是别人，而是佐山明子的哥哥。

　　佐山哥哥是业内有名的软件工程师，几年前投下了自己公司的全部资本制作研发一个叫做‘教学研究会’电脑软件。

　　结果这个‘教学研究会’电脑软件被人窃取了，然后被一家公司发售，佐山哥哥一朝心血付之东流，被逼的周转不灵，于是跳楼自杀。

　　偷电脑软件的人，就是江原时男，而发售公司的社长，则是上条秀子。

　　上条秀子在得知这个软件是江原时男窃取抄袭的之后，不到一年就停止发售了，可惜这个时候佐山哥哥已经跳楼了，正附在自己妹妹身上。

　　佐山明子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于是计划拿‘暗夜公爵’电脑病毒钓鱼，把江原时男约出来，想要物理上杀死对方。

　　佐山哥哥变成魂体后只是表达能力不行，不是智商有问题，于是就一直想要阻止自己的妹妹，但是无法影响现实，做无用功。

　　直到上泉彻抓住佐山哥哥，来了一场入梦，才知道他的心思。

　　“你想把江原从19楼摔下去，祭奠你哥哥的死亡。”上泉彻问。

　　“没错。”佐山明子冷漠道：“侦探能这么做吗？”

　　“一般的侦探当然不能这么做。”上泉彻自顾自地坐下，敲了敲扶手，“谁会去杀人呢？毛利侦探这种名侦探在这里准备破案呢。”

　　佐山明子目光望向窗外，“毛利小五郎和你来参加这个活动，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但是我今天照样会杀江原，不杀他，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那个推落柯南入水的人，是你。”

　　“没错，为了让毛利小五郎中途放弃参加这场活动，我故意将柯南推落泳池。你应该看出来了。”

　　佐山明子大胆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也不怕上泉彻把自己抓起来。

　　可能佐山明子计划杀死江原时男的时候，就没有把这些东西当作是桎梏自己的理由。

　　“你相信鬼魂吗？”上泉彻突然问道。

　　“呃？”佐山明子用一种看神棍的眼神看向上泉彻。

　　你觉得我信吗？

　　“我知道你的计划，不是我聪明，而是你哥哥告诉我的。”上泉彻摸索了一下手中的冤魂……佐山明子自然看不到，道：“我想，与其你犯下罪行，不如让你哥哥自己报仇。”

　　“啊？”

　　上泉彻眼中流露出一丝猩红的光芒，“我是除灵侦探。你应该知道我除了推理，还会一点其他东西。”

　　佐山明子心跳得如此剧烈，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什么意思？”

　　“你连为你哥哥报仇都不怕犯罪，那么，也应该不怕这个吧？”

　　上泉彻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那阴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佐山明子的喉咙。

　　“哥哥……”佐山明子双眼瞪大，看着如同魔术的这一幕。

　　不是魔术！

　　因为哥哥出现了！

　　佐山哥哥站在了上泉彻后面，眼神冰冷而空洞，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上泉彻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但这笑意中没有丝毫的温暖，反而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明子小姐，你也不想看着你哥哥魂飞魄散吧。”

　　这话太日式了！

　　“伥鬼……简直就像是。”

　　佐山明子突然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一个传说，据说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变成‘伥鬼’，反而帮助老虎去害更多的人。

　　而哥哥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上泉彻这个‘老虎’掌握的‘伥鬼’。

　　“可以这么说。我阻止了你犯罪，已经完成了你哥哥的遗愿，他自然也供我驱使。这也是交易的代价。”

　　“那我的代价？”佐山明子感到自己的四肢开始变得僵硬，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仿佛触碰到了冬日里的钢铁。

　　“只有一个选择。”

　　上泉彻身后的伥鬼走向佐山明子，明明是佐山明子哥哥的样貌，但是眼中却没有一点兄妹之间的感情。

　　失去了执念，剩下的就只有害人的本能了。

　　上泉彻如果一开始就这么逼迫佐山明子，佐山哥哥肯定会反抗，但是现在嘛……

　　伥鬼而已！

　　“你在我的帮助下，亲自完成复仇。”

　　上泉彻露出了真实的样子，他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的侦探，甚至都不在乎破案和犯罪，只要能够达到他的目的，都无所谓。

　　高天原，是应该有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怪谈成员了。

　　“你要杀我吗？”

　　佐山明子红着眼问道，她想要后退，但双脚却像是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不，怎么会？”

　　伥鬼缓缓地向佐山明子走来，慢慢地将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只需要选择，接受，还是拒绝？”上泉彻说。

　　佐山明子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了冰渣，刺痛着她的肺部——好冷！他的手好冷。

　　佐山明子想要尖叫，想要呼救，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受。我接受。”

　　佐山明子在心中疯狂呐喊，也不知道上泉彻有没有听到。

　　“以后你就是我的家臣了。”

　　家臣？

　　现在谁还用这种封建时代的话？

　　没等多想，佐山明子的眼前开始模糊，但是伥鬼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扭曲。

　　一种异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像是冬日里的冰霜悄然无声地攀爬过佐山明子的四肢，最终汇聚在她的喉咙。

　　那个被认为是哥哥的伥鬼，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佐山明子的喉咙里爬进她的身躯。

　　触感冰冷而黏滑，像是一条巨大的蛞蝓。

　　佐山明子的胃开始翻腾，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她无法呕吐，因为那伥鬼已经封锁了她的喉咙。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阴冷，佐山明子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无数的影子在四周舞动像是被释放的恶灵，围绕着她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伥鬼的冰冷仿佛正在她的血管中蔓延。

　　佐山明子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绝望。

　　“原来如此。”上泉彻注视着佐山明子，眼中好奇大过同情。

　　拿人身体养鬼，自然是雾天狗提供的一种秘术。

　　哪怕是在战国时代，这也是相当可怕以及难以成功的一种术法，而且早已失传，除了雾天狗这种活了四百多年的，也无人知道了。

　　上泉彻也不知道真正作用在人身上后会怎么样，正好就拿佐山明子做个实验。

　　“佐山明子能够动用鬼魂的力量，但是明显两人相性不行，长此以往，佐山明子怕是活不到三十岁，而且快死的时候久病缠身。”上泉彻看出了跟脚。

　　雾天狗见到佐山明子已经昏迷，干脆现身说道：“但是实力也比之前强，从七位上的实力已经不错了。”

　　上泉彻看了雾天狗一眼，打趣道：“现在这怪谈，哪个不是从六位往上走的实力？从七位上算什么？”

　　“佐山明子本来是平平无奇的人类，现在能够成就从七位上的怪谈，已经是她的机缘了。至于相性不行……人鬼之间本就如此，活不到三十岁也正常。”雾天狗回答。

　　以人类之躯控制怪谈的，没有一个好死的。

　　远的不说，昭夫养红衣、图书馆长的蜡烛鬼就是案例；

　　至于北条早云和乌丸莲耶之流……这种长寿又养怪谈的，毫无疑问，他们虽然不是上泉彻这种‘穿越者’怪谈，但是也绝对不属于人类了。

　　上泉彻倒不是急佐山明子马上死亡，因为佐山明子是在柯南变小后才养怪谈的，不是昭夫那种几年前就养怪谈的傻子。

　　按照柯学的时间，佐山明子的一年，差不多可以和前田聪过好几次情人节，而且等上泉彻强大了，有的是时间解决。

　　“不过是入门罢了，以后主公自然可以给她解决，而且此法比较好的便是……”雾天狗示意上泉彻尝试一下。

　　上泉彻动动手指，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强制命令佐山明子做事。

　　“主公可曾听闻为虎作伥？”雾天狗说话就这样，文绉绉的，总让上泉彻产生一种穿越到古代的错觉。

　　听到雾天狗这种自得的口气，还模仿诸葛孔明摇扇子的动作，上泉彻嘴角一抽，也不好扫了兴致，

　　道：

　　“略有听闻。

　　简单来说，就是指那些助纣为虐的人。”

　　这下雾天狗不装‘汉学大家’了，神情也变得恭敬些，微微躬身。

　　连助纣为虐这种‘高级’的成语，上泉彻都能够随口说来，想必也是汉学造诣不低的文化人，放在战国时期，那也可以当一些大名的汉学师范了。

　　雾天狗自己半桶水的汉学水平，还是别装逼了。

　　上泉彻不说话，嘴角露出笑意，相当受用雾天狗的尊敬。

　　“如今主公便是山君，而佐山明子就是伥鬼。

　　伥鬼可有反抗山君的道理？

　　现在佐山明子的生死自然在主公之手。”

　　上泉彻点头，并没有说话，“这个方法不错。可惜也就这么一次好的机会能用。”

　　雾天狗消失不见，而佐山明子也被上泉彻强行唤醒。

　　不适感缓缓褪去，佐山明子睁开了眼睛，她感到身体里有一种新的力量在流动，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异常鲜明。

　　“我……”

　　佐山明子的视线落在上泉彻身上，曾经的恐惧还在，但是心中却涌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情感——那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是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家臣？

　　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佐山明子还有抗拒，她是现代人，又不是安土桃山时代的姬武士，哪有拜在别人面前当家臣的道理？

　　上泉彻没有多问，也并不强迫，事已至此，佐山明子已经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自然不需要威逼利诱，只需要宽以待人。

　　“复仇吧。”

　　佐山明子忽地露出了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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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豆公主饭店下面的露天餐厅还相当热闹。

　　毕竟是度假圣地，夜夜笙歌才是常态。

　　辉煌明亮的灯光之下，置于大厅前的一个战神的铜像格外显眼，他骑在战马上，背上双翼迎风展开，右手中锋利宝剑直指天穹。

　　突然，楼顶传来一声尖叫，饭厅的客人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高耸的楼顶坠下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是带着假笑面具，头顶高帽，披着斗篷的暗夜公爵。

　　“轰——”

　　暗夜公爵直接撞在了铜像的利剑上，顿时鲜血喷涌，鲜血滴溅得铜像浑身都是，这下真是染血的战神了。

　　“噗叽——”

　　暗夜公爵的胸口沿着利剑滑至战神的手端，四肢自然垂直，溅满血的假笑面具依然阴森森地笑着，好像阴魂不散……

　　“报警！报警！”

　　餐厅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惨状吓破了胆，恐慌地乱作一团，但是里面也有聪明人早早的报了警。

　　这下毛利兰终于不需要当报警工具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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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兰和柯南穿过走廊，他们刚才和前田聪聊了不少，得知前田聪和佐山明子是青梅竹马，佐山明子的哥哥和前田聪也是好朋友，可惜佐山哥哥三年前死掉了。

　　“就是不知道爸爸去哪了。”毛利兰有些担心。

　　平时是柯南乱跑，这次换成了毛利小五郎乱跑，两人真是不省心。

　　“呃？怎么下面这么吵？”柯南对于案件天生就有一种敏锐，顿时跑过去打探情报：“啊嘞嘞~大姐姐，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从楼上摔下来。”

　　“还被铜像刺穿，到处一片血淋淋的，真是可怕……”

　　人们是喜欢八卦的，不费多少力，柯南就听到了人群喧哗起来：

　　“现在下面有很多警察和围观的群众呢。”

　　“据说死者带着面具，死前还在进行cos呢。”

　　“真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