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头孢配酒，越喝越有

辻村宅外，马自达内。

　　上泉彻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手指略显颤抖地点燃。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缓缓上升，他的眼神却渐渐下沉。

　　“怎么了？”裂口女坐在副驾驶问道。

　　“困。”

　　上泉彻将烟头轻轻弹落，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轨迹，然后熄灭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半夜在开会，现在天蒙蒙亮又起来监视辻村宅的动静。

　　一年到头，他这个做高天原之主的，没有歇息过，反倒是下属全在摸鱼。

　　别的不说，

　　安室透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去打工，而不是帮上泉彻分忧。

　　什么该死的打工皇帝，对于高天原，那明明应该是摸鱼皇帝！

　　“人才管理是个大学问，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亲自过问。”上泉彻看向高天原唯一的足轻大将裂口女。

　　“我不懂。”裂口女的回答也很干脆。

　　上泉彻点点头，示意明白，裂口女杀人还可以，管理不行。

　　上泉彻自己也是如此。

　　随后上泉彻就想到了任劳任怨的落合馆长老爷子。

　　追查飞头蛮踪迹的是老爷子，制造打磨高天原银币的也是老爷子，

　　任劳任怨，

　　成果丰硕，

　　可谓是国之干臣。

　　譬如蝙蝠侠与阿尔弗雷德、工藤新一与阿笠博士、黑羽快斗与寺井黄之助、野比大雄与哆啦A梦、安兹乌尔恭与赛巴斯蒂安……

　　以后把落合老爷子还是升一升……上泉彻下定决心。

　　高天原一都一道两府四十三县未来还要交给这位日本举重冠军呢。

　　东方的天际渐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露出了晨曦的微光，街道上还残留着夜的寂静。

　　“诱香已经点上，就看飞头蛮咬不咬饵了。”

　　上泉彻转动座椅调节钮，椅背缓缓向后倾斜，脱下外衣，盖在了脸上。

　　“睡觉？”

　　“我真的困。”

　　车厢内静悄悄的，只有引擎的余温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上泉彻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思绪像被风吹散的烟雾，逐渐飘远，

　　“而且不是有你盯着吗？怪谈还怕熬夜后精神不佳？”

　　不久，轻微的鼾声在车厢内响起，上泉彻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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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你说这就是那个除灵侦探的车吗？”

　　一行五人在辻村宅外下车，眼尖的柯南就像是嗅觉灵敏的狗，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上泉彻停在角落的马自达MX-5。

　　除去毛利一家外，还有一男一女，女性是辻村宅的夫人辻村公江，男性则是一个有着黑皮肤色的大阪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大阪黑鸡的口音实在是太明显了。

　　“嗯。”

　　柯南流着鼻涕点头，即使感冒，也对上泉彻有着充分的敏感。

　　“哦，既然他也来了，难不成你们辻村家发生了一些怪谈事件？”

　　服部平次走过去，隔着防窥膜看了看车内的情况，随后轻轻敲了敲车窗。

　　“喂，醒醒！”

　　敲击声在车内回荡，服部平次的声音透过车窗传了进去。

　　上泉彻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悦。

　　不是裂口女在叫自己，而是外面的人在敲击车窗。

　　“马鹿野郎！”

　　上泉彻伸手去按车窗的控制键，起床气上头开口就是一句八嘎呀路，给关西服部一点小小的关东震撼。

　　“……”服部平次。

　　“上泉哥哥。”柯南流着鼻涕打招呼。

　　“怎么又遇到你们？”上泉彻不耐烦地下车，“这里也有案子？”

　　毛利兰点头，顶着两个黑眼圈对上泉彻说道：“只是一个调查。”

　　昨晚开完会之后，毛利兰翻来覆去一晚上没有睡，思绪万千。

　　她开始只想当个家庭主妇，被上泉彻说了一番职业规划的教育后，又变成了空手道职业选手，

　　或者是考大学做个除灵侦探，

　　谁知道现在高中都还没毕业，先加入了一个怪谈组织。

　　以毛利兰的观察，里面的人十有八九是些犯罪分子，而且个个城府极深，心眼子有八百个算计。

　　想到这里，毛利兰欲哭流泪。自己大好前途，与犯罪分子为伍。

　　“上泉哥，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等一下有时间吗？”毛利兰问。

　　上泉彻一愣，随后点头，“行，先去解决案子……”

　　说完，上泉彻混在一群侦探里面，也进入了辻村宅。

　　“话说，你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跟进来？”服部平次横眉冷对上泉彻。

　　“我不是侦探吗？”上泉彻反问。

　　抛去起床气，上泉彻这个时候才认真观察关西高中生名侦探服部平次。

　　皮肤黝黑，发际线中央有美人尖，眉毛浓密粗犷，说话带有浓厚的关西腔，戴着一顶带有“SAX”字样的棒球帽。

　　“侦探应该看到案子，都有一种去破解谜题的冲动吧。”上泉彻露出微笑。

　　“……”柯南。

　　别人说这话，我信，但你上泉彻说这句话，我打死也不信！

　　你会有破案解密的冲动？

　　服部平次把帽子反戴，像是被激起了侦探的志气，

　　“本来这次我来东京只是想看看工藤新一的……但是你作为东京最近声名鹊起的名侦探，我倒是很想和你竞争一次。”

　　上泉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你真信这句话？我说点场面话糊弄人的呢。

　　服部平次已经被上泉彻忽悠瘸了。

　　“就拭目以待吧。”

　　上泉彻随意点点头，伸手下意识地揉了揉柯南的狗头，却发现这小学生被自己揉的东倒西歪。

　　“你感冒了？”上泉彻问。

　　“嗯。”

　　柯南内心有点小感动，没有想到向来面热心冷的上泉彻能够主动关心自己。

　　他还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上泉彻揉狗头的玩物。

　　“让我看看你的喉咙。”

　　“啊——”

　　上泉彻拿起小手电筒，仔细地检查。

　　柯南的喉咙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鲜红色，像是被火焰炙烤过一般。

　　“炎症很严重呢，还发烧？”上泉彻大手覆盖了柯南的额头。

　　“嗯嗯。”

　　柯南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刺痛。

　　还不是都怪服部平次，这个大阪小子带了一瓶老白干儿酒，还焉坏焉坏地骗自己是感冒药，喝下去导致病情加重了。

　　“我正好带了点头孢和消炎药，吃了退烧。”上泉彻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些零碎的药品。

　　几张创口贴、一瓶酒精喷雾、一片头孢胶囊和消炎片……

　　“哦，谢谢。”柯南接过头孢胶囊一口吞下，正如他上次一口喝下服部平次带来的老白干儿一样。

　　另一边，辻村公江夫人已经问起辻村勋的事情了。

　　“老爷呢？”

　　“老爷在书房。”辻村家的管家回答。

　　“妈？”

　　一位漂亮的女人和浓眉大眼的男人出来，正是桂木幸子和辻村贵善。

　　辻村贵善是辻村家的少爷，而桂木幸子是少爷的恋人。

　　“谁让你叫我妈的？”辻村公江夫人很反感桂木幸子，开口毫不客气。

　　“对不起。”桂木幸子低头，像极了肥皂剧里面女主遇上恶婆婆的剧情。

　　辻村公江带着众人上楼，上泉彻和柯南还听到了辻村少爷的暗骂：“一个续弦得意什么？”

　　“……”怕是又有杀人事件了。

　　柯南吃了药感觉好些了，他拉住上泉彻的衣摆，让上泉彻蹲下说悄悄话：“上泉，不会又有案件吧？”

　　“你们过来不就是为了案件的？”

　　柯南摇头，“这里有你，也有我……”

　　……意思就是死神＋怪谈，扫把星到家了是吧。

　　上泉彻嘴角抽动，“这里已经可以三选一了，等下这个臭嘴的辻村夫人一死，凶手就可以从管家、桂木幸子和辻村贵善里面找。”

　　“……”柯南。

　　辻村夫人在敲门多次没有应答后，拿出钥匙自己打开了书房的门。

　　宽敞而明亮的大书房内，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宽大的书桌上摆放着一盏复古的台灯，旁白则是高高垛起的一堆书。

　　秃头的辻村勋一只手撑着脑袋思考……睡觉。

　　书房的一角，摆放着一套高级的音响设备，黑色的音箱散发着低调的光泽，播放着一段高雅的歌剧，女高音的嗓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

　　“歌剧耶。”

　　服部平次还挺欣赏辻村勋的品味。

　　而中年男人则是感慨辻村勋的社会地位和财富。

　　“这就是外交官的家吗？真是了不起啊。”毛利小五郎很羡慕辻村勋的书房，一个书房比自己的侦探事务所还要大了。

　　“老公？老公？”

　　辻村夫人推着昏睡的辻村勋，而辻村勋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倒了下去，砰的一声，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毯上。

　　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目光在辻村勋和辻村夫人之间来回移动，不知所措。

　　“老公！”辻村夫人尖叫起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慌。

　　服部平次迅速上前，他蹲下身子，轻轻地将辻村勋的身体翻过来，手指探向辻村勋的颈动脉，但那里已经没有了跳动。

　　“没有用，他已经死了。”服部平次宣告了辻村勋的死亡。

　　“不可能！”

　　辻村夫人都没有什么表示，毛利兰却先惊呼起来。

　　活像是死了老公，却不愿意承认死讯的未亡人。

　　？？？

　　柯南的脸红扑扑的像是猴子屁股，一半是发烧烧的，一半是被毛利兰的反应吃醋吃的。

　　“为什么不可能？”上泉彻神色微动。

　　“因为……”毛利兰低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就在昨天，高天原开线上会议的时候，剑圣前辈才说飞头蛮怪谈进入了辻村家，怀疑辻村勋可能掌握了飞头蛮怪谈。

　　一个掌握了怪谈能力的人，应该是如同菊千代前辈那样强大和有气度，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毛利兰心乱如麻，跑过去拉走了上泉彻，她要赶紧把这个情报告诉上泉哥。

　　“兰……”

　　生病的柯南本来还想求抱抱，结果看到毛利兰拉着上泉彻就跑了，整个人喝醉酒般一口老血上喉。

　　上泉彻被毛利兰拉着去了书房外，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个老头子。

　　“抱歉。”毛利兰低头道歉，上泉彻微微颔首，却看出了老头子身上冒出的一股暗淡黑气。

　　“没事没事。”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毛利兰继续拉着上泉彻往前走。

　　待到周围没有人之后，毛利兰又一股脑地把高天原的事情尽数告诉上泉彻。

　　“……”上泉彻。

　　尼玛，昨天开的会，今天就给我暴露了。

　　幸好毛利兰找的是我上泉彻，

　　如果找到贝尔摩德，一朝吐槽，高天原的底直接泄了。

　　“所以辻村勋不可能死！”毛利兰有些抓狂，“上泉哥你是除灵侦探，应该知道有怪谈作为式神的人有多么厉害！”

　　上泉彻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惩罚毛利兰泄露情报，但是现在又装成一副友善大哥哥的表情，“嗯嗯。我知道。不过……”

　　上泉彻稍显迟疑。

　　“怎么了？”毛利兰小心问。

　　上泉彻脑海中划过那个一身黑气的老头子，随后又说道：“以后你说的那个高天原组织的事情，还是不要对人说了，所有人都不行。”

　　毛利兰一怔。

　　上泉彻摇头：“你应该知道无论是什么组织，都讨厌这种情报外泄的。你告诉我，我也不会乱讲，但是其他人呢？毛利老哥喝醉酒了，指不定就当玩笑说了。”

　　“我是觉得上泉哥你是除灵侦探……”毛利兰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除灵侦探也不如你那高天原。”上泉彻宽慰道：“虽然你觉得高天原不像是好人，但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组织是干净的？”

　　毛利兰懵懂的大眼神很无辜，像是林中迷路的小鹿。

　　“最有名的CIA听过吧，暗杀、监听、走私军火、扶持傀儡军阀……哪样没有做过？混在世界暗面的，不可能会是你妈妈妃英理做律师那么正义光鲜的。”

　　上泉彻笑道：“远的不说，侦探在有些国家也是违法的。比如你爸爸偷偷调查别人的情人外遇什么的，偷拍窃听哪样少做了？”

　　毛利兰有心反驳，但是一想到无论怎么讲，自己都是高天原的一员，有些丧气。

　　“我不能退出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