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安室透：我不许上桌？（1 5，求首订）

东京，港区。

　　安室透坐在马自达RX-7里，手指轻巧地搭在方向盘上。

　　高速公路在他的车灯下延伸，如同一条光带穿梭在东京的心脏，霓虹闪烁，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流动的现代艺术画。

　　作为黑衣组织的波本，安室透刚刚完成自己的工作。

　　和琴酒杀人放火的粗鲁犯罪不一样，安室透做的，都是窃听那种收集情报的高级犯罪。

　　叮叮叮——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安室透的眼神微微一凛，从上衣口袋摸到自己的常用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居然是上泉彻打来的电话。

　　“呃……”

　　安室透对上泉彻的观感很复杂。

　　以前的上泉弟弟已经消失了痕迹，现在占据上泉彻躯体的，是另外一个怪物。

　　无论上泉彻如何说的巧舌如簧，都改变不了他现在是一个怪谈的事实。

　　但安室透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上泉彻的声音：

　　“零哥。我在圣路加国际医院，来接我，组织有事跟你说。”

　　啊？组织？什么组织？

　　安室透大脑一片空白，脑中朗姆的声音和琴酒面孔闪现，一时都忘记了自己还加入了什么其他组织，随后才反应过来，“高天原？”

　　电话那边的上泉彻也陷入了沉默，“……反正不会是黑衣组织。你不会忘记了吧？”

　　“……”安室透还真忘记了。

　　作为日本的大冰老师，

　　安室透既是酒厂波本，也是公安战狼，还是打工皇帝，最后才是高天原足轻。

　　白天，安室透和朗姆对接颗粒度，去各种地方为酒厂收集情报；

　　晚上，他要帮助公安下属风见裕也抓捕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一有空，送个外卖、咖啡店兼职、餐厅当大厨、高档酒店服务生、医院义工、整理一下自己的侦探事务所……

　　高天原有什么任务，安室透真不知道。

　　而且上次高天原也不过是布置了一个收集黑衣组织boss情报的任务，又没有催促，不就能摸鱼就摸鱼？

　　“没事，来。”上泉彻挂了电话，语气不太好。

　　马自达RX-7从新富町出口前往佃大桥方向，在佃大桥西的岔道进入圣路加国际医院。

　　“零哥。”上泉彻在医院大门门口挥手，安室透也看到了他。

　　车的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声音，停在了路边，上泉彻一矮身子钻了进去，安室透随即开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去哪？”

　　安室透真的像是滴滴打车兼职的司机了，那老师傅的语气，一开口就是地道。

　　“绕一圈，再回来。”

　　上泉彻说着，顺便递给安室透一枚银币，两面刻着的是一个阿拉伯数字：0。

　　“干什么？”安室透接过银币，银币很漂亮，还有一些做旧的痕迹。

　　“银币是媒介。”上泉彻靠在了座椅上，“准备好参加会议吧，据说上面的人对我们很不满。”

　　“啊？会议？”安室透轻踩油门，马自达的速度稍微提升。

　　上泉彻很新奇地看着安室透，“黑衣组织没有例会的吗？”

　　安室透表情变得大力王一样很难绷，最后才说道：“没有，都是直接向上级负责。”

　　哪个犯罪组织天天开会啊？我们又不是正经公司。

　　上泉彻：“反正高天原要开。”

　　安室透对高天原根本不存在忠诚，思来想去，情报人员的老毛病犯了，还是决定先打听一下情报，“上面对我们很不满是什么意思？”

　　上泉彻有些恼羞成怒地摸脑袋，“我们就像是高天原公司的员工，最近没有认真做事，都在摸鱼，上面就不满意了呗。比如说你，连公司名字都不知道了。”

　　“……”安室透。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上泉彻怨气很大。

　　上泉彻怨气当然大，手下这么多怪谈和人，结果到头来，收集怪谈情报的是他，进行战斗的也有他。

　　什么都要上泉彻干，那他不白建立组织了嘛。

　　尤其是安室透，搞了半天，居然连自己加入什么组织都忘记了。

　　“听起来侍大将脾气也不好。”

　　安室透开上了高速公路，夜色下的车流如同一条条彩色的河流，马自达RX-7在其中穿梭，既不突兀也不落后。

　　“你说银币是媒介？我们要去一个据点吗？”安室透想了想，没有一点忘记自己组织的歉意，继续打探情报，“银币是钥匙？”

　　据点？哪有据点？

　　中世纪美术馆倒是可以，但是能够给你看吗？怕不是前后脚就被公安封锁了。

　　上泉彻心中吐槽，他拿出自己的那枚银币，上面是菊下一字的纹章，“带好银币就可以了，你听过线上会议吗？在网络上打视频电话上面的……”

　　安室透点头，“怪谈也用电脑进行线上会议？侍大将不是战国时代的人吗？”

　　还在挖情报呢。

　　任凭安室透怎么说，上泉彻都闭嘴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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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

　　安室透拿着银币回到了自己租的公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几乎就是在睡着的那一瞬间，

　　安室透的思维就置身在一个和电梯十分相像的环境里。

　　三面墙都是镜面，从头照到脚，

　　正对的是一扇电梯门，上面印有笠松紫浪的浮世绘作品左隍庙三门。

　　古色古风，像极了大正时代的风情。

　　“欢迎参加高天原线上会议，重建伟大神国，需要你们的努力。”

　　电梯里传来广播的声音，播报员像是一位小女孩，声音懒洋洋的，但是很尖。

　　安室透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形象，

　　此刻他还是保持着入睡前的服装，脸上戴着纯白色的面具，上面一个大大的墨色汉字：零。

　　“这是做梦？”安室透喃喃问道。

　　“是做梦。”

　　广播里的小女孩说道：“零，请入会。”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轻微的震动和机械运转的声音在电梯内回响。

　　不过安室透发现这部电梯里并没有数字显示器，所以到底上升了几层，他也不知道。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冷冽的空气迎面扑来，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风。

　　打开门，一出来，便是阴沉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灯光昏暗，几盏吊灯发出微弱的光，一张长桌的一端正对着电梯，主座上是空着的，不过下手第一位坐着的是那位侍大将。

　　“怪谈们的会议吗？”

　　安室透扶了扶脸上的零字面具，走上前，找了一个末尾的座位坐下。

　　“你坐错了。”

　　一位穿着中世纪骑士盔甲的大高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缓缓说道：

　　“那是我的位置。”

　　安室透不好意思地起身，看了长桌一圈，“上面也没有写名字，我怎么知道我的座位在哪里呢？”

　　中世纪骑士不说话，安室透僵硬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高天原按照实力说话，实力弱的……”

　　安室透望去，黑暗中又走来一个戴着菊下一字面具的男人，他一屁股坐在了靠近侍大将那一方的末尾，

　　“实力弱的，不准上桌。”

　　“……”安室透。

　　这么关照我，你就是上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