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也是怪谈

“嘭——”

　　上泉彻一拳砸在了洗手池的镜子上面。

　　镜子应声而碎，上泉彻掌指关节那一块皮肉血肉模煳。

　　放射状破碎的镜片没有掉下来，

　　而是显得镜子中的上泉彻的笑容更加扭曲。

　　“你笑什么？”上泉彻心情烦躁。

　　直到现在，

　　他才发现，

　　自己还在这个黑影所构造的精神领域里面。

　　比起‘鬼打墙’、‘鬼遮眼’一类的幻觉操纵，这个黑影的精神攻击方法明显更加多样和强大。

　　现在裂口女召唤不了，上泉彻的实力远远不如怪谈。

　　要不是发现了镜子里的不对劲，上泉彻估计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其实早应该发现的，上泉彻的眉头紧皱。

　　冲野洋子手上没有红棉手串，

　　茶几上有四个杯子，应该对应着毛利小五郎、柯南、山岸荣和他自己，

　　偏偏当局者迷，

　　刚才是一点都没有感到异常和疑惑。

　　“你输了。”

　　镜子里的上泉彻开口。

　　这也是黑影第一次开口。

　　上泉彻知道，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只不过是黑影的障眼法。

　　“我将替代你的身份。”

　　这是黑影的第二句话。

　　镜子中的上泉彻伸出了手，

　　那双手缓缓地攀上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再用力握住。

　　“咳咳——”

　　上泉彻感到脖颈上传来窒息感，就像有人真的打算掐死自己一样，

　　而凶手，

　　就是镜子中的自己。

　　黑影没有留手，上泉彻被镜子中的力量掐得颈部皮下出血，因为脖子被掐住，喘不上气，眼前一阵发昏发黑，挣扎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小。

　　没有想到纵横米花町怪谈界的我，却阴沟里翻船死在了杯户町。

　　上泉彻这个时候连辞世句都想好了。

　　“滴——”

　　上泉彻好像听到了水滴落下的清脆声响。

　　在窒息的过程中，

　　上泉彻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

　　他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眼睛，

　　不断地流出血泪。

　　血泪斑驳，

　　镜子外的上泉彻眼中都血光更甚。

　　“不能死！”

　　上泉彻身上散发出一层血光，不同于裂口女都红色怪谈气息，那是一种相当奇异的感觉，远比裂口女强大。

　　镜子中的上泉彻双手掐住自己脖子，突然脸色一青，一吐舌头，双眼瞪出，就那么活生生地被自己掐死了。

　　镜子外的上泉彻的脖颈发出一声脆响，接着浑身一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两米多高的黑影代替了镜子中的上泉彻，就那么冷眼看着咳嗽的镜子外的上泉彻。

　　它看不明白了，明明上泉彻应该已经死在了镜子里。

　　这里虽然是幻境，但是只要在里面身死，那么在现实世界也同样会身死。

　　“我记得我第一次收服小裂的场景。”

　　上泉彻呵呵一笑，他稳住了气息，抬起头，取下黑色镜框，露出那双血红的双眼。

　　“裂口女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人类收服呢？”

　　黑影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

　　上泉彻伸手，将手掌贴上了镜子，

　　轻轻开口：

　　“我天生就能够降服怪谈，

　　这不是说我有什么超能力，

　　也不是说我是什么阴阳师，

　　而是因为，

　　我，

　　也是怪谈。”

　　穿越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种怪谈！

　　上泉彻的灵魂占据了原主的身躯，血型、指纹、基因……除了灵魂，一切都是原主的。

　　这和传说故事中的‘夺舍’何曾相似？

　　既然‘夺舍’了，

　　那么就已经不属于是正常人的范畴了。

　　“我，

　　也是怪谈！”

　　上泉彻的双眼变得血红，

　　那双眼睛漂亮得勾魂夺魄，

　　“以除灵师的身份对付你，

　　是我输了，

　　但是作为怪谈对付你，

　　是你输了！”

　　黑影的头颅位置发出两点红光，在一片漆黑的身躯中异常突兀，忽地，它猛然发出一阵惨叫，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

　　……

　　公寓25层走廊窗户的玻璃炸开，玻璃渣子四散纷飞，伸手贴在窗户上的上泉彻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两缕殷红的血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小裂。”

　　上泉彻呼唤着自己的式神，高挑的裂口女从身后出现，抱紧了上泉彻，大红风衣化为血色的红光将他包裹。

　　状态恢复！

　　25层的风吹起上泉彻黑色风衣的衣角，嘴角一直裂开到耳根，手中也出现了一把精致的剪刀。

　　绕过倒地不起的经纪人山岸荣，上泉彻直接撞开了冲野洋子的房门。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这两个门神在卧室外呼呼大睡。

　　上泉彻直接无视，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打开了卧室的门。

　　冲野洋子不在床上！

　　上泉彻关上了门，客厅的最后一丝光亮都完全消失。

　　压低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如此清晰。

　　上泉彻回头，

　　冲野洋子就贴在他的身后，恶狠狠表情的脸和上泉彻撞了一个满怀。

　　“啪——”

　　上泉彻上去就给了冲野洋子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冲野洋子一个趔趄，身上附体的黑影就倒在了地上。

　　如此虚弱的黑影，

　　简直不像是那个在精神世界差点杀死上泉彻的强大怪谈。

　　“在精神世界被我重创的感觉如何？”

　　上泉彻手起刀落，剪刀直直地插入黑影的脑袋，再一搅动，像是牛皮糖一般把黑影提了起来。

　　裂口女再次出现，从上泉彻身后婀娜走来，精致的眉眼，雪白的肌肤，怎么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黑影看到裂口女却和看到鬼一般，黑气颤抖，震得剪刀颤抖。

　　黑影的攻击手段都是在精神世界，

　　它可以让人陷入幻境，

　　甚至可以隔绝掉上泉彻和裂口女式神的联系，

　　可是，

　　一旦被人挣脱了精神，

　　在现实世界里攻击到它，

　　黑影实际上不如裂口女。

　　“你在怕她？

　　你怕她所以刚才隔绝了她。”

　　上泉彻的嘴角挑起，他的双眼血红，下颌一百八十度地张开，猩红的舌头像是蛇一般的游动，

　　“但是，

　　你就不怕我吗？”

　　黑影在剪刀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害怕了，

　　害怕的要死。

　　裂口女可以杀死它，

　　而上泉彻这个击溃了它精神世界的‘怪谈’，

　　也同样可以杀死它！

　　“我最喜欢的，

　　便是将你们这种不臣的怪谈，

　　化为资粮。”

　　双眼的血光沉寂，

　　上泉彻将黑影整条吞了下去，

　　滋溜一声，

　　像是水鸟食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