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踏马的淦！虚空化

寝宫里暗紫色的魔法灯依旧亮着，光线比先前暗了几分，像是连这些魔石都知道此刻不该打扰床上的人。

拉德米拉侧躺在凌乱的深红色床单上，紫色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黑色羽翼慵懒地搭在床沿。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还没褪尽的潮红，眼角那颗泪痣衬得她此刻的表情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东方昊靠在她身旁，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被她无意识地攥着手指。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拉德米拉。”

东方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

“嗯？”

“你有想要守护的人吗？或者说...想要保护的东西？”

拉德米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但金色眼眸中翻涌起某种极其复杂的光芒，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东方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有。我的同伴，我的女人，我的孩子。还有那些信任我、追随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笃定，“你呢？”

拉德米拉沉默了好一阵。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五指在暗紫色灯光下投在掌心上的阴影。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平时的妩媚和得意，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自嘲的苦涩。

“妾身没有。在获得贤者之石之前，妾身连守护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东方昊的眉头微微皱起。

“妾身曾经只是个低贱的奴隶。”

拉德米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被贩卖，被囚禁，被当成货物一样转手了不知多少次。那时候每天想的只有一件事——怎么活下去。至于守护谁，保护谁，那种奢侈的想法，一个奴隶怎么配拥有？”

她顿了顿，将手掌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的弧度又苦涩了几分。

“后来有了贤者之石，有了力量，成了魔王。但那种想法依旧没有出现过。妾身只知道征服，只知道掠夺，只知道让所有生灵都臣服在妾身脚下。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敢再把妾身当成奴隶。”

东方昊没有说话，只是将被她攥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拉德米拉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偏过头，金色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嘴角那丝苦涩的弧度被一个更加玩味的笑容取代了。

“说起来，你前几天对妾身还那么粗鲁，掐脖子拽犄角，一点都不留情面。但这几天...”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画着圈，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你却变得越来越温柔了。东方昊，你是不是已经彻底迷恋上妾身了？”

东方昊看着她那双金色眼眸中翻涌的期待和试探，正要开口——

寝宫的石门忽然被一股狂暴的魔力波动震得嗡嗡作响。

拉德米拉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她从床上坐起身，黑色羽翼在身后猛然展开，金色眼眸透过石墙望向黑塔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黑塔那边，不对劲。

而且战场上传来不止一道强者气息。

有几道她从未感知过的，还有一些她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的。

“看来有不速之客来了。”

拉德米拉从床上站起身，抬手在面前轻轻一划。

暗紫色的魔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的画面让她那双金色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血战荒原上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撕开。

裂缝边缘燃烧着金黄色的火焰，一只巨大的金色竖瞳在裂缝中央浮现。

那竖瞳冷漠而威严，俯瞰着整片战场，像是在看一群蝼蚁的厮杀。

然后，裂缝中传来一声震天的龙吟。

一头体型超过百米的黑龙从裂缝中俯冲而下，漆黑的鳞片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翼展遮天蔽日，翼尖上的骨刺在俯冲时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黑龙背上站着数道身影。

奥莉加站在最前方，兜帽已经被狂风吹落，黑色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

她依旧是那副慵懒从容的姿态，但金色眼眸中翻涌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塞蕾斯汀站在她身侧，翠绿眼眸俯瞰着下方的战场，光明之石先前被东方昊带回，她的力量早已恢复。

安妮洛兹单手握刀，金色眼眸冷冷地扫过战场上的魔物大军。

克蕾赫和芙列雅并肩而立，银发与浅桃色长发在风中交缠飘舞。

艾丽西亚拄着骑士长剑，铠甲在龙翼投下的阴影中泛着冷光。

而在她们身后，一道翠绿色的传送法阵凭空展开。

两道身影从法阵中踏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一头红色双马尾垂在背后，翠绿色的眼眸闪烁着睿智而锐利的光芒。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魔法袍，手持一柄木制魔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宝石。

精灵大贤者——诺尔。

她身后跟着一位身材极为的女性。

一头及腰的金色微卷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暗紫色的紧身胶质服饰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对极其丰硕的h罩杯和纤细的腰肢。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暗紫色高筒长靴裹至膝下，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衬得更加。

雪白肌肤与暗紫服饰形成鲜明对比，血色眼眸中翻涌着冷艳而危险的光芒。

暗精灵族长——米兹莉。

黑龙轰然落地，将周围的魔物全部震飞。

美奇珂从龙形变回少女形态，亮绿色的短发乱糟糟地翘着。

奥莉加从龙背上跃下，赤足踩在碎石地上，金色眼眸越过整片战场，落在远处那道扛着巨剑的魁梧身影上。

沃鲁特。

他刚刚与卡特兰硬拼了一剑，正在喘着粗气。感受到这道目光，他缓缓转过身，赤红眼眸与奥莉加的金色眼眸在空气中碰撞。

奥莉加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步伐依旧是那副慵懒从容的样子，赤足踩过碎石和血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停在距离沃鲁特不到十步的地方，歪了歪头，金色眼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冷冽而嘲讽的弧度。

“本王还以为是谁在战场上这么嚣张。沃鲁特，即便你现在变得比以前强了不少，但在本王眼里——”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穿透了整片战场的喧嚣，“你依旧是条只会咬人的疯狗。只不过以前是条赖皮狗，现在是条稍微壮实了一点的赖皮狗罢了。”

沃鲁特的赤红眼眸中翻涌起压抑不住的怒意。他双手握紧巨剑，剑身上的虚空纹路亮到刺目的地步，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奥莉加——！”

他的吼声震得周围碎石簌簌发抖，“你不过是被东方昊救出来的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嚣张！”

他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奥莉加暴射而去。

巨剑裹挟着狂暴的虚空之力，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奥莉加没有躲。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一道暗金色的魔法阵在她掌心中骤然展开。

法阵中央浮现出一枚繁复的阿尔夫海姆帝国世界树徽记，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魔力威压。

轰——！！！

巨剑斩在魔法阵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沃鲁特的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奥莉加站在魔法阵后方，金色眼眸透过翻涌的魔力光晕冷冷地看着他，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纹丝未动。

“就这？”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

魔法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恐怖的反弹力将沃鲁特连人带剑震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地时双脚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沃鲁特抬起头，赤红眼眸中翻涌着更加炽烈的怒火和战意。

他环顾四周，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强者正在加入——

黑龙背上那些女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两个从传送法阵中走出来的精灵，散发出的气息同样深不可测。

而面前这个暗精灵女王，更是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压迫感。

他的嘴角裂开一个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好！好得很！”

他将巨剑插在地上，双手握拳，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既然你们都来了，那老子也不用再留手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肌肉的膨胀，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恐怖的变化。

暗紫色的虚空之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将他的皮肉、骨骼、血液一寸寸地吞噬、转化。

他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暗紫色，能看到下方翻涌的虚空能量。

他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漆黑，瞳孔中燃烧着幽紫色的火焰。

他的四肢变得粗壮而扭曲，十指化作十根锋利的虚空利爪。

他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最终化作一头高达数十丈的虚空巨兽。

巨兽的轮廓依稀还保留着几分人形，周身翻涌着浓郁的虚空之力，每一次呼吸都会在周围的空间中撕开无数道细小的裂缝。

虚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