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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8 节

第519章 齁嗨的木珠魔王~愤怒的莉莉丝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9,013 字

别西卜走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萨菲娜还捧着那只汤碗,天蓝色的长发垂在碗沿边,一双蓝色眼眸在东方昊和门口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她...就这么走了?”

东方昊没有回答。

他走到床边,伸手握住法拉夏的手腕,拇指在她被锁链勒出的浅红痕迹上轻轻。

她的手腕很凉,皮肤下能摸到脉搏在急促地跳动。

法拉夏抬起眼看着他,那双蓝色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有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庆幸,有对他孤身犯险的愤怒,还有某种压都压不住的柔软。

“你不该来。”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你明知道这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

法拉夏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手指,力道大得指节泛白,隆起的孕肚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拉德米拉要的就是你一个人来。她想用我们当人质来拿捏你,你看不出来吗?你现在是精灵帝国的王,是整个联盟的核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可就...”

“法拉夏。”

东方昊的声音不高,却让她的话戛然而止。

他在床边坐下,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高高隆起的孕肚。

掌心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那是胎儿在母腹中翻身的动静。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九个月。”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怀了我的孩子九个月,我却对此一无所知。你在王宫里挺着肚子处理国事,被金绑走的时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我...”

他顿了顿,黑色眼眸直直地看着法拉夏的眼睛。

“我必须来。我必须亲眼看到你平安无事地把孩子生下来,才能放心。”

法拉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想说什么,想说东方昊太感情用事,想说你身为君王不该为了私人感情孤身涉险,想说外面还有千军万马等着你指挥。

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东方昊的眼睛。

那双一向冷静克制的黑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像是在说就算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来。

她别过脸去,金色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微微泛红的耳尖。

“随你便。”

她的声音沙哑而闷沉,语气里那股利落的威严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反正我也说不过你。”

萨菲娜站在床边,看着姐姐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湿布,轻手轻脚地擦着法拉夏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姐姐嘴上说着不该来,其实心里很高兴吧。”

“萨菲娜。”

“好好好,我不说了。”

萨菲娜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东方昊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夜。

法拉夏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九个月的孕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手在睡梦中依旧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他不会趁她睡着时偷偷消失。

萨菲娜蜷缩在床的另一侧,天蓝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东方昊没有睡。

他靠着床头,一只手轻轻揽着法拉夏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尖亮着极淡的绿色光芒。

那是生命之戒的治愈之力,正缓缓渗入法拉夏体内,帮她缓解产前的疲惫。

窗外,黑之城永远被暗红色天幕笼罩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但他的感知力一直在工作。

门外走廊里侍女们的脚步声,远处军营里传来的兵器碰撞声,还有那道始终萦绕在整座黑塔周围,若有若无的暗紫色魔力波动。

那是拉德米拉的结界,每一丝变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直到第二天清晨。

一道慵懒而妩媚的声音穿透了墙壁,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东方昊,妾身醒了。过来。”

东方昊睁开眼睛。

他轻轻将法拉夏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松开,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平在枕头上,又替萨菲娜掖了掖被角。

两个女人都没有醒。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法拉夏安详的睡颜和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然后转身推开房门。

走廊里,几名侍女早已候在外面。

她们低着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东方昊没有看她们,径直朝走廊尽头那扇漆黑的石门走去。

几日后。

黑之城军营。

沃鲁特将巨剑插在训练场的石板缝里,赤红眼眸看着从虚空中踏出的别西卜,裂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拉德米拉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别西卜靠在训练场的石柱上,双臂抱在胸前,白色长发垂在肩头,血红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淡的笑意。

“她?她现在整天和那个男人待在寝宫里,连朝政都懒得过问了。我去汇报军务,她隔着门让我自己处理。我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沃鲁特仰头发出一声粗犷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扛起巨剑,走到别西卜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她恐怕连要征服大陆的野心都没了。堂堂魔王,被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说出去谁信?”

“你好像很高兴。”

“我当然高兴。”

沃鲁特裂开嘴,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拉德米拉沉迷欢愉,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坏事。她越是沉迷,就越不会注意到其他事情。”

他顿了顿,赤红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且,东方昊那个男人,绝不会毫无准备地就来黑之城。他把我们耍了那么多次,这次肯定也憋着什么后手。拉德米拉以为她掌控了一切,殊不知——”

“殊不知什么?”

别西卜的血红眼眸斜斜地看着他。

沃鲁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继续盯着那边。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别西卜没有再说话。

她的身影重新融入虚空裂缝之中,只留下一句冷淡的低语在军营上空回荡。

“各怀鬼胎,倒也有趣。”

黑之城,王宫寝殿。

暗紫色的魔法灯散发着暧昧而幽冷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魅魔之息。

那气息穿透了石门的缝隙,沿着走廊弥漫开来,让守在门外的侍女们双腿发软,脸颊绯红,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难以启齿的燥热。

寝殿内。

深红色的圆床上,暗紫色的床幔被一股无形的魔力震得猎猎飞舞。

床单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汗水、和斑斑点点的水渍。

拉德米拉仰面躺在凌乱的被褥间,紫色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黑色羽翼无力地瘫在床单上,翼尖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轻轻颤抖。

她的双腿被分开到两侧,膝盖弯曲,小腿悬在床沿外。

东方昊俯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下,扶着早已昂扬到极点的巨物,将顶端对准那道早已湿透的入口。

他挺腰沉入。

拉德米拉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尖叫。

她的双手本能地抓住东方昊的后背,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痛。

还有一种更加复杂的,从身体最深处蔓延上来的胀满感。

东方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缕鲜血从她的渗出,沿着股沟往下淌,在深红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红。

落红。

他抬起眼,看着拉德米拉微微泛白的脸,看着那双蒙着一层水雾的金色眼眸,看着她的睫毛因为初次承欢的钝痛而轻轻颤抖。

“你是第一次?”

拉德米拉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一声沙哑而倔强的闷哼:“有什么好奇怪的...妾身说过...没有任何异性能让妾身多看一眼...你以为魅魔就一定是...嗯——!”

东方昊没有让她说完。

他挺腰再次深入,这一次不再有阻碍,整根没入那道紧致到不可思议的嫩道深处。

拉德米拉的腰肢猛地弹起,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口中溢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闷哼。

太深了。

太胀了。

她的体内有一层极薄的魔力膜,和口腔里那层一样。

紧紧包裹着入侵的巨物,每一次都伴随着一种类似真空抽吸的压迫感。

那股吸力比口腔更加强烈,更加贪婪,像是在本能地榨取着每一丝精气。

东方昊感受到了。

精力的流逝速度远比拉德米拉用嘴的时候要快得多。

那股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将他的精气一丝丝地从身体深处抽离出去。

如果不是他拥有超速再生这个被动天赋,如果不是手指上那枚生命之戒在持续补充着生命力,他的恢复速度恐怕还真赶不上她吸的快。

他双手握住拉德米拉纤细的腰肢,开始加快的速度。

每一次挺入都直抵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片晶莹的水渍。

拉德米拉的身体被他顶得一下下向上耸动,紫色长发在枕上散乱地铺开,黑色羽翼随着冲撞的节奏无力地扇动。

她咬着被褥的一角,嘴唇抿得死紧,喉咙深处却不断溢出压抑不住的闷哼。

“哈啊~”

“呃嗯——!”

的频率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

拉德米拉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完全被本能支配,腰肢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节奏,将抬得更高,让他进入得更深。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哦齁齁——要丢了!丢了!啊喔——!”

一道热流从她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东方昊的顶端。

与此同时,嫩道剧烈收缩,那股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

东方昊发出一声闷哼,一股滚烫的白灼在她体内深处炸开,将那道紧致的嫩道灌得满满当当。

拉德米拉在凌乱的床单上,胸口剧烈起伏,紫色长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黑色羽翼无力地瘫在身下,翼尖还在轻轻抽搐。

精华从她的缓缓溢出,混合着处子之血,沿着股沟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头晕晕的。

不是因为高潮,虽然那也是原因之一。

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虚弱感。

被灌满后,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变化,但她此刻的意识太过混沌,根本无法分辨。

加上刚破身,身体还残留着钝痛,头晕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不...不能继续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抬起一只手,软软地推着东方昊的胸口,“妾身...妾身不行了...停下...”

东方昊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因为高潮而泛着潮红,金色眼眸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嘴唇微微张开,喘得又急又浅。

那只推在他胸口的手软得像没有骨头,力道轻得连一只蚊子都赶不走。

东方昊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波深度交融,让光明之石的力量顺着体液更高效地渗入了她体内。

她的头晕,她的虚弱,都是光明之力在她体内积累到一定剂量后开始发挥作用的表现。

但他没有停下。

他握住拉德米拉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拉德米拉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人已经被摆成了跪趴的姿势。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紫色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腰肢塌陷,被迫高高。

黑色羽翼在她背后无力地扇动了两下,然后被东方昊的手按住了翼根。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往外溢着白灼的精华。

然后东方昊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握住她头顶那对弯曲的犄角。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既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压力,又不至于真的伤到她。

犄角被他握住的感觉更加奇怪,那是魅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角根处的神经比任何地方都密集。

拉德米拉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呃啊——!”

东方昊挺腰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顶端直接抵在了她的最深处。

拉德米拉的声音被掐在喉咙里,变成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闷哼。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枕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穿丝绸面料。

窒息感。

还有那股从身体深处不断涌上来的。

两者交织在一起,将她的意识搅得天翻地覆。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身体却背叛了她。

腰肢不由自主地开始前后摆动,配合着他的节奏,将一次次地迎上去。

“你...你放开妾身的角...呃嗯——!”

东方昊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掐着她脖颈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拉德米拉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金色眼眸中的瞳孔因为缺氧而微微放大,眼白处泛起了动情的粉色。

她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开始主动了。

腰肢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臀肉在每次撞击下掀起的涟漪。

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呻吟,泪水从眼角渗出,和口水一起浸湿了枕头。

然后东方昊最后一次挺入,一股比之前更加滚烫,更加浓稠的精华在她体内炸开。

拉德米拉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软了下来。

她趴在凌乱的床单上,紫色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黑色羽翼无力地瘫在两侧。

她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轻颤抖,缓缓往外溢出浓稠的白灼。

金色眼眸半阖着,瞳孔涣散地望着前方。

她暂时晕了过去。

东方昊从她身上下来,站在床边。

他低头看着床上这个晕过去的女人,看着她被灌满后微微鼓起的小腹,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珠,看着她嘴角那道怎么都藏不住的餍足弧度。

刚才那一波,东方昊已经将足够剂量的光明之力送入她体内。

这些光明的种子会在她体内缓缓发芽,一点一点地削弱她对贤者之石魔力的掌控。

当然,东方昊认为剂量还不够。

以拉德米拉的实力,要完全将她体内的暗魔力转化,应该还需要几次。

在那之前,他必须让对方更加放松警惕。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转身朝寝殿外走去。

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走廊里,几名侍女看到他走出来,同时低下头,脸颊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

东方昊没有看她们。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手指上那枚生命之戒正在持续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补充着刚才被她吸走的生命精华。

他的体内,超速再生的被动天赋也在疯狂运转,将失去的精气一丝丝地补充回来。

若不是有这两个底牌,刚才那一波他恐怕真的要被榨干。

他睁开眼,黑色眼眸中翻涌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光明之石的剂量已经积累到第一阶段的阈值了。

接下来需要等她的身体完全吸收这一波光明之石的力量,然后再进行下一轮。

还需要时间。

但只要计划能顺利推进,这点代价,他付得起。

远处,走廊尽头,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靠在石柱上,血红眼眸透过走廊的阴影看着他。

别西卜的嘴角挂着一个冷淡而意味深长的弧度。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然后别西卜转过身,黑色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东方昊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黑之城外,远方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几点极淡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靠近。

那是神圣王国的先锋旗帜。

黑之城,军营。

沃鲁特站在练兵场中央,单手握着那柄足有一人高的巨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每一道疤都在暗紫色的魔力光晕下泛着幽光。

他刚结束一轮晨练,浑身的肌肉还在微微跳动,汗水顺着背脊往下淌。

一名狼人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练兵场,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慌张。

“沃鲁特大人!边境急报!神圣王国的先锋军已经越过血战荒原,进入帝国境内!”

沃鲁特擦汗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赤红眼眸盯着那名斥候,嘴角一点一点地裂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战意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疯狂。

“正主终于来了。”

他将擦汗的布巾随手一扔,反手拔出插在石板缝里的巨剑,扛在肩上。

剑身上的虚空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和他眼眸中的狂热交相辉映。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老子要亲自去会会那位女王陛下!”

他迈开大步朝军营外走去,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赤红眼眸望向远方那片血色天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狰狞。

“又可以大杀四方了!”

几个时辰后。

血战荒原边缘,两军对垒。

神圣王国的金色旗帜在热风中猎猎作响,数万名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银光。

骑兵分列两翼,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干裂的地面。

弓兵压住阵脚,箭矢已经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

方阵最前方,雅丽丝女王骑在一匹纯白的战马上。

她穿着一身金色轻甲,粉红色的高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碧绿眼眸平静地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魔物大军。

她身后,女武神公会的成员们一字排开。

卡特兰扛着那柄比寻常长剑宽出整整一倍的巨剑,深紫色长外套在风中猎猎飞扬。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埃莉诺,姐妹俩对视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索尼娅握紧勇者之剑,金色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莉莉丝站在她身旁,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法杖,血色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敌军阵列,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凪的身影在队伍边缘若隐若现,红宝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战场,手指已经在腰间的匕首上来回了好几次。

椿盘膝坐在后方一块巨石上,血红色的长刀横放于膝,闭目养神,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大地开始震动。

黑兽帝国的魔物大军从地平线另一端压了过来。

数以万计的魔物排成散兵线,杂乱的脚步声震得地面碎石簌簌跳动。

天空中盘旋着蝠翼兽和石像鬼,嘶哑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阵列最前方,沃鲁特扛着巨剑大步走来。

他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会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赤红眼眸越过整片战场,落在对面那面金色王旗下方的粉发女骑士身上,嘴角裂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停住脚步,将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雅丽丝女王!你就带这么点人来?”

他的声音洪亮而粗犷,在整片战场上回荡,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精灵帝国的军队呢?其余王国的援军呢?怎么一个都没看到?你们以为仅凭神圣王国这点兵力,就能打败老子率领的魔物大军?”

雅丽丝女王依旧保持着那副肃穆的表情,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刺剑的剑柄上,碧绿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她身旁的莉莉丝已经忍不住了。

小魔女一把甩开索尼娅拽着她袖子的手,往前冲出几步,法杖指向沃鲁特。

金色短发被她甩得乱糟糟的,血色眼眸中燃烧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你闭嘴!”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战场上格外清晰,“你们黑兽帝国的人全都是卑鄙无耻的人渣!打不过我姐夫就搞绑架那一套!把库鲁修女王抓走当人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姐夫!你们还要不要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法杖顶端的魔石开始发光,“我姐夫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法拉夏女王和萨菲娜公主又怎么样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他们放了!那样的话,我还能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沃鲁特低头看着这个还没他腰高的小魔女,愣了一瞬,然后仰头发出一声更加狂放的大笑。

“区区一个魔女,口气倒是不小!”

他笑够了,低下头,赤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光,嘴角的弧度变得狰狞而残忍,“你想知道你姐夫怎么样了?好,老子就告诉你——”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东方昊,还有那个怀孕的法拉夏女王,都已经被魔王给杀了!”

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雅丽丝女王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卡特兰的眉头皱了起来,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浮现。

索尼娅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咬紧牙关,用力到嘴唇都在发抖。

莉莉丝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法杖还举在半空中,金色短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那双血色眼眸瞪得滚圆,瞳孔微微收缩,整张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空白。

只是一瞬。

然后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愤怒。

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从她娇小的身体里炸开。

法杖顶端的魔石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她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

“你骗人!”

她的声音尖得几乎撕裂了自己的喉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双手猛地将法杖高举过头顶,杖顶的魔石炸开一圈血红色的魔力涟漪。

“堕天使投影!”

天空中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不是别西卜那种细小的虚空裂缝,而是一道真正的异空间之门。

裂缝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内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空间乱流在门框内疯狂翻涌,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然后,一尊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通体漆黑,高达百米以上。人形的躯干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暗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发光。

五官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一道轮廓。背后展开三对漆黑的羽翼,每一根羽毛边缘都泛着暗红色的荧光。

它的脚掌踩在地面上,整片荒原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堕天使缓缓低下头,模糊的五官对准了下方的魔物大军。

然后它抬起脚,朝那片黑压压的阵列踩了下去。

轰——!

一脚踩下,数十名魔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碾成了肉泥。

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脚印形深坑,裂缝朝四面八方蔓延,周围的魔物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砸落在地。

堕天使的第二脚紧跟着踩下。

又一片魔物被碾碎。

魔物大军开始骚动。

狼人们夹着尾巴后退,蜥蜴人们竖瞳中满是恐惧,连天空中的蝠翼兽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飞行高度。

沃鲁特抬头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黑色巨人,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狂热了。

他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巨剑,剑身上的虚空纹路骤然亮起,暗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

“这才像话!”

他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地面炸裂开来,魁梧的身躯如同一颗炮弹般朝堕天使暴射而去。

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线,虚空之力在剑锋上凝聚成一道长达数丈的剑气,直直地朝堕天使的胸口斩去。

堕天使抬起一只巨手,五指张开,朝沃鲁特拍去。

轰!

巨掌与剑气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沃鲁特的身形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地落在堕天使的手臂上,反手又是一剑斩在它的腕关节上。

虚空剑气切入暗纹之中,溅起一片漆黑的火花。

堕天使的另一只手从侧面横扫而来,五指如同五根攻城锤般朝沃鲁特抓去。

沃鲁特侧身避开,脚尖在它的手臂上一点,整个人跃上更高处,巨剑高举过头顶,暗紫色的虚空之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就这点本事?!再来!”

他一剑劈下,虚空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形斩击,将堕天使的一只羽翼硬生生斩断了大半。

漆黑的羽毛漫天飘落,断翼处涌出浓稠的黑雾。

堕天使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模糊的五官扭曲了一下,然后六只羽翼同时扇动,庞大的身躯以完全不匹配体型的恐怖速度朝沃鲁特撞去。

两道不成比例的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

与此同时,雅丽丝女王拔出了腰间的刺剑。

纤细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将剑尖指向前方,粉红色的高马尾在风中猎猎飞扬,碧绿眼眸中翻涌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神圣王国全军——”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进攻!”

数万名士兵同时发出震天的战吼。

骑兵率先冲出,马蹄声如雷鸣般震颤着整片荒原。

弓兵的箭雨如蝗虫般升空,遮天蔽日地朝魔物大军倾泻而下。

步兵方阵紧随其后,长矛如林,步伐整齐,如同一面钢铁铸成的墙壁朝前方碾压过去。

卡特兰第一个冲出阵列。

巨剑在她手中轻若无物,深紫色长外套在风中猎猎飞扬。

她切入魔物群中,巨剑横扫,一道紫光闪过,数名狼人战士便被齐齐腰斩。

“莉莉丝,冷静下来。你姐夫没那么容易死。”

她的声音依旧是从容而温和的,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说话的同时,巨剑反手上撩,将一头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蜥蜴人从胯下到头顶劈成两半。

莉莉丝站在后方,双手举着法杖,泪水终于从眼角滚落。

但她咬紧牙关,血色眼眸中的光芒更加炽烈。法杖顶端的魔石再次亮起,堕天使断掉的羽翼在黑雾中重新凝聚,然后一巴掌将沃鲁特从空中拍了下来。

沃鲁特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进地面,在荒原上犁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沟壑。

他从碎石中翻身站起,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狰狞了。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他抬起巨剑,剑身上的虚空纹路亮到刺目的地步。

暗紫色的魔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具高达数十米的虚空铠甲虚影,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其中。

“来!继续!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拖着巨剑,迈开大步重新朝堕天使冲去。

每一步踩下,地面都会炸开一个深坑。

虚空铠甲的虚影在他周身缓缓凝实,散发出的魔力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堕天使也低下头,模糊的五官对准了那道冲来的紫色身影。

六只羽翼同时展开,遮天蔽日,暗红色的荧光从羽翼边缘蔓延至全身。

两道庞大的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和魔物全部掀飞,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无人能近。

战争,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