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亲近之人的背刺

特鲁多的后背重重撞在石柱上，碎裂的面具下露出半张布满死灵斑纹的干枯面容，幽绿的鬼火在眼窝里剧烈跳动。

王者之刃和星陨刀一左一右贯穿他的右臂和胸口，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黑牙，沙哑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咳咳...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东方昊，你太天真了。”

东方昊没有理他，转身朝那两座水晶棺走去。暗紫色的魔力锁链还在缓缓吸取着两女的生命力，剑之圣女和伊丽丝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

他抬起手，正准备用蛮力扯断那些锁链——

咔。

水晶棺的盖子自行弹开了。

剑之圣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

她的目光还有些涣散，但在看到面前那张熟悉的黑发男人的脸时，瞳孔猛地聚焦了。

“师...师父？”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她整个人从水晶棺里扑了出来，双臂紧紧环住东方昊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师父！您来了！您真的来了！”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金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渍。

她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嘴唇微微哆嗦着，声音哽咽而欣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东方昊伸手抚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重新按回自己胸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师父在这儿。”

与此同时，伊丽丝也从另一座水晶棺中苏醒过来。

她踉跄着跨出棺椁，圣骑士长袍的下摆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被白丝包裹的修长双腿。

琥珀色的眼眸中还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但在看到东方昊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东方...阁下...”

她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搭上东方昊的肩膀，手指攥着他衣襟的布料，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在白丝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太好了...你没事...你真的来救我们了...”

东方昊伸出另一只手，将伊丽丝也搂进怀里。两女一左一右紧紧依偎着他，一个把脸埋在他胸口，一个把脸贴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好了，都别哭了。”

东方昊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哄小孩般的温柔，“我这不是来了吗？等下带你们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

他的话戛然而止。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很凉，很尖锐，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肋骨。

他低下头。

剑之圣女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此刻正插在他的左胸口。

五根手指全部没入胸腔，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染红了她洁白的圣袍袖子。

东方昊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剑之圣女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水，蓝宝石般的眼眸中却翻涌着与泪水完全不相称的冰冷杀意。

那种眼神空洞而陌生，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

然后——

噗。

她猛地抽回手。

掌心里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鲜血从东方昊胸口的血洞中喷涌而出，溅在剑之圣女苍白的脸上，溅在她金色的长发上，也溅在伊丽丝的圣骑士长袍上。

东方昊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涌出，在地面上迅速洇开一滩暗红。

但还没完。

又是一道凉意从腹部传来。

伊丽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此刻正插在东方昊的腹部，刀身完全没入，只留刀柄在外。匕首的刀刃上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某种死灵毒素。

伊丽丝握着匕首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的琥珀色眼眸死死盯着东方昊的脸，那双一向英气十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矛盾。

杀意与绝望交织，冰冷与痛苦并存。她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东方昊的衣襟上。

她的眼眶里全是泪水。

剑之圣女也是。

她跪在地上，手里还捧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哈哈哈哈哈——！！！”

特鲁多放声狂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两柄剑，又看了看跪在血泊中的东方昊，笑声越来越癫狂：“搞什么嘛！东方昊你也不过如此啊！真不知道黑兽佣兵团的那帮家伙是怎么被你打成那样的！”

他双手握住星陨刀的刀柄，将它从自己胸口缓缓拔了出来。

刀刃离开身体的瞬间，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缕幽绿色的死灵魔力，那些魔力如同丝线般将伤口缝合在一起。

然后是王者之刃。

他将两柄剑随手丢在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迈开脚步朝东方昊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粘稠声响。

“被亲近之人杀死的感觉如何啊？东方昊！”

他在东方昊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单膝跪地的黑发男人，嘴角裂开一个阴冷而得意的笑容：“老夫让她们亲手杀了你。这份绝望，这份痛苦。这才是死灵法术真正的艺术所在啊！”

东方昊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剑之圣女和伊丽丝身上。

剑之圣女的嘴唇还在哆嗦，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对...对不起...师...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伊丽丝跪在一旁，握着匕首的手还在发抖。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们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死灵术式已经侵蚀了她们的意识，将她们的灵魂囚禁在躯壳的最深处。

她们能看到，能听到，能感受到，唯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做出那些她们死也不愿意做的事。

东方昊看到了她们眼中的泪水，也看到了她们泪水背后那股被压制得几乎窒息的痛苦和挣扎。

“已经被死灵法术侵蚀了神志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听起来像是奄奄一息的垂死之人。

“没错！”

特鲁多拄着骷髅拐杖，得意洋洋地绕着他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炫耀，“老夫的死灵术式已经渗透了她们的灵魂核心。”

“现在她们就是老夫的人偶，老夫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让她们杀你，她们就杀你。让她们跪，她们就跪。”

他顿了顿，面具下那双幽绿的鬼火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话说回来，诺瓦那个女人臣服于你了吧？没关系，等我用死灵法术侵蚀了你的身体后，就会去夺下你的精灵帝国，征服你的全部女人。一个，一个，全部变成老夫的收藏品。”

他伸出手，枯瘦的五指朝东方昊的头顶抓去。

啪。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