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凪献身白给，毒素免疫？

东方昊的手指扣在凪的肩胛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地锁住了她右臂的所有发力点。

“再动一下，我就捏碎它。”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但凪能感觉到扣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骨头，只要他稍微用力，她的肩胛骨就会像蛋壳一样碎掉。

凪没有动。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判断。

在这个距离，以这个男人的力量和速度，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她刚才用尽全力刺出的两记匕首，一次被拦下，一次被那种诡异的黑色硬化挡住。

她引以为傲的暗杀术，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意义。

然后东方昊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滴答。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凪的下巴滑落，砸在她脚下的泥泞地面上，在月光下溅开一朵极小的暗色花。

滴答。

又一滴。

东方昊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扣在她肩上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凪的嘴唇紧抿着，但一缕暗红色的鲜血已经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的牙齿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头，力道大得整张脸都在微微颤抖。

“咬舌自尽？”

东方昊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猛一用力，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

凪闷哼一声，舌头上的伤口因为牙关被撬开而涌出更多鲜血，顺着嘴角淌到他手上。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凪便趁着他将她的脸转过来的那一瞬间动了。

不是挣扎，不是反击。

她把脸往前一送，带着满嘴鲜血的嘴唇精准地堵在了东方昊的嘴上。

两片冰凉的唇瓣紧紧贴着他的嘴唇，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津液从她的舌根处涌出，朝他的口腔里灌去。

东方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本能地想要把她推开，但凪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后颈，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胸口，同时一条又软又滑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将更多混合着鲜血的津液送入他口中。

那津液入喉的瞬间，东方昊便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喉咙往下蔓延。

毒。

而且是那种潜伏极深，发作极快的毒。

他猛地推开凪，两人之间拉开了一臂的距离。凪被他推得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一棵枯树上，深蓝色的马尾散乱地垂在肩头。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胸口的黑色布料上已经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东方昊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手背上沾满了混合着她鲜血的津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你他妈是神经病吗？”

凪没有回答。

她靠在树干上喘着气，红宝石般的眼眸透过散乱的发丝看着他，嘴角挂着自己舌头上涌出的鲜血。

那副样子既狼狈又决绝，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后亮出毒牙的野兽。

然后东方昊看到她嘴角的弧度变了。

不是之前那副面对目标时的冰冷疏离，也不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狠厉。

而是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略显妩媚的弧度。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那里。

凪从树干上直起身，深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左侧那缕白发格外醒目。

她抬起手解开了脑后那束高高的马尾，深蓝色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衬得她那张苍白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然后她迈开脚步，缓缓朝东方昊走来。不是刺客那种无声而迅速的移动方式，而是普通女人走路的步伐。

一步接一步，缓慢而从容。

她的手抬起来，拉开黑色短衣侧面的系带。

贴身黑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绷带式护胸。

绷带紧紧裹着她的胸口，将那对意外的弧线勒得更加引人注目。

东方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想用美人计？”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一股麻痹感从他的四肢末端开始蔓延，先是手指和脚趾失去知觉，然后是小臂和小腿，接着是大臂和大腿。

那股麻痹感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从骨髓里往外刺，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是刚才那个吻——

不，是她的血液和津液。

这个女人从咬破舌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步。

她用自己体内的毒血作为武器。

“毒血体质。”

东方昊的声音沉了几分，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一条腿跪倒在地。

麻痹感还在继续扩散，从四肢朝躯干蔓延，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凪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黑发男人，伸出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触感却意外地轻柔。她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下巴，将他低垂的头轻轻抬起来，让他与她对视。

然后她用左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推。

力道不重，但中了毒的东方昊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仰面倒在满是落叶和泥泞的地面上。

凪跨过他的身体，缓缓坐到了他的腹部上。

她大腿内侧紧贴着他腰侧，隔着黑色过膝袜传来的体温灼热得有些异常。

那是毒血诅咒在发作时产生的副作用，体温急剧升高。

她拿起匕首，寒光一闪，刀尖朝东方昊心口刺下。

当。

匕首刺中心口的瞬间便被弹开了。

东方昊胸口浮现出的漆黑武装色霸气将匕首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插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凪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插在几步之外还在微微震颤的匕首，红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没用的。”

东方昊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听不出任何中了毒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凭你的能力，还无法让我受到伤害。”

他抬起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麻痹感，抓住了凪的手腕。力道不如之前，但依旧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让她无法动弹。

凪低头看着那只箍在自己腕上的手，沉默了一瞬。

“我还从未遇到过杀不了的目标。”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调子，但在说到后半句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你是头一个被我连续刺中两次要害都还活下来的人。”

东方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凪也看着他，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黑发男人出现在领主府，和边城领主莫里斯有某种未知的联系，应该是莫里斯的帮凶。而莫里斯是金刚巴尔吉多戈手下的走狗，是掳走数百名孩童的罪魁祸首。

任何站在他那边的人都是女武神公会的敌人，是必须铲除的目标。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红眸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今晚，就算动用那种手段，也要将这个祸害斩杀于此。

凪俯下身，双手捧住东方昊的脸颊，将嘴唇再次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咬舌自尽时的粗暴灌入，而是一种更加深入的舌吻。

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探入他口中，将混合着鲜血的津液一波接一波地送入他喉咙深处。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能感觉到那些毒素在他体内蔓延，也能感觉到他箍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但凪没有趁这个机会去捡匕首。

她想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她松开他的嘴唇，直起身。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然后她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将它褪下，随手丢在一旁。

月光落在她的下半身上，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毒血发作时体温升高的淡淡绯红。

她挪动身体，从东方昊的腹部上缓缓向上移动，跨过他的胸口，然后将他仰面朝天的头部轻轻按在自己双腿之间。

“舔。”

她的声音沙哑而短促。

东方昊还没开口，她便将身体沉了下去。

那片早已湿热一片的贝穴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毒血诅咒特有的幽暗芬芳压在他的唇上。

她的身体因为毒血发作而体温极高，入口处的嫩肉在他嘴唇的触碰下微微收缩，渗出一缕清亮的。

东方昊的舌头被那股毒素麻痹得有些僵硬，但他的唇舌依旧灵活。

舌面从她的下缘缓缓向上舔过，将那两片柔软的贝唇舔得微微分开，舌尖在入口处轻轻打着圈。

凪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收缩，手指攥紧了他胸口被解开衣襟后的布料。

她的计划很简单。

让他含入更多自己有毒的液体。

唾液，，血液——这些全部都是毒素的载体。

只要他体内的毒血浓度累积到一定程度，就算是她自己也解不了。

而她，凭着自己的毒血体质天生就具有毒素抗性，可以将这些毒素对自身的影响降到最低。

东方昊的舌尖探入贝穴，温热的触感从身体深处涌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腰肢。

她咬紧下唇，闭上眼睛，任由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在体内蔓延。

然后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浸透了他的唇舌。

凪的身体轻轻抽搐了几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痉挛，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极其罕见的绯红。

她喘着粗气从东方昊脸上挪开，贝穴处还残留着高潮余韵的湿亮光泽。

她的身体因为毒血发作和初次高潮的双重刺激而滚烫无比，肌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

东方昊的裆部，布料被一根挺翘的巨物撑起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

凪的红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炽热光芒。

她伸出手解开他的腰带，将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的巨棒释放出来。

月光下，巨物泛着淡红色的光泽，尺寸比她想象中更加惊人。

她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张嘴含住了顶端。

嘴唇收紧，头开始前后摆动。

动作生涩而认真，舌尖在顶端打着圈，口腔被撑得鼓鼓囊囊。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能听到他喉间溢出的低沉闷哼。

然后一股滚烫的浓稠液体在她口腔深处炸开。凪闭上眼睛，喉咙一下一下地滚动，将每一滴都咽了下去，连一丝都没有漏出。

白灼入喉的瞬间，她能感觉到毒素在他体内蔓延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她直起身，重新在东方昊身上。

一只手扶着他的巨棒，将顶端对准自己早已湿透的入口，腰肢缓缓下沉。

身体在被巨物撑开的瞬间，凪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处子之血顺着棒身缓缓淌下，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她停下动作，双手撑在东方昊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角溢出一丝生理性的泪水，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彻底适应了体内那根巨大异物的存在。

她低头看着东方昊。

他躺在地上，呼吸平稳，黑色眼眸半阖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身体也不再动弹。

凪看着他那张被月光照亮的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那双即便中了毒依旧平静如水的眼眸，红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惋惜。

“虽然你拿下了我的第一次。”

她的声音沙哑而清冷，腰肢开始缓缓起伏，每一次吞吐都让那根巨棒顶到最深处，“但你与莫里斯领主狼狈为奸。身为女武神的我，只能将你斩杀于此。”

话音刚落，原本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东方昊忽然开口了：“所以，你是女武神的人？”

凪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因为他说话的内容，而是因为他竟然还能说话。

毒素的剂量应该已经足够让他全身麻痹动弹不得，甚至意识模糊才对。

但他不仅醒着，声音还平稳得像是完全没有中毒一样。

她的身体也因为受到惊吓而剧烈收缩，紧紧绞住了体内的巨棒。

“嗯...”

东方昊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

下一秒天旋地转。

东方昊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摁倒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

凪的后背撞在松软的泥泞中，深蓝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开，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愕然。

“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东方昊便扛起她两条修长的腿架在肩上，挺腰猛冲。

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所有的疑问都堵回了喉咙里。

她只能仰起头发出一声沙哑到极点的闷哼，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落叶。

东方昊俯下身，一边狠狠冲刺一边张嘴含住她露出的尖。

凪的双腿在他肩上剧烈颤抖，脚趾蜷曲，体内一股又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每一次都被那根巨物堵回去又在下次时被带出来溅在两人连接处的落叶上。

许久之后，东方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一股滚烫的白灼在她体内最深处毫无保留地炸开。

凪的纤腰猛地向上弓起，小腹剧烈痉挛，白色的白灼因为太满而从她体内溢了出来。

凪瘫倒在泥泞中，深蓝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落叶上，左侧那缕白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旁。

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双腿之间一片狼藉。

她大口喘息着，红宝石般的眼眸半阖着望着头顶那片被月光切割成碎片的夜空，大脑一片空白。

东方昊从她体内退出，翻身坐在她旁边的枯树干上，呼吸平稳。

凪偏头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为什么没中毒？”

东方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旁边捡起自己还算干净的斗篷，随手搭在她身上遮住那片狼藉的下半身。

然后坐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我很幸运有一位娜迦族族长当做伴侣，多亏了她的福，我才能免疫毒素。”

凪眨了眨眼，红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中毒？”

“中了。麻痹感是真的。”

东方昊活动了一下手腕，“但很快就解了，只是没告诉你。”

凪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有自嘲，有无奈，还有一丝她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将盖在身上的斗篷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竟然...白白做了那么多事。”

东方昊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几分窘态的侧脸，笑了笑，然后伸手握住凪的手腕，指尖亮起一团淡绿色的治愈魔法的微光。

温润的魔力顺着她的经脉渗入体内，她舌头上那道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手腕上被他捏出的淤痕也迅速消退。

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眸看着他，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你还会治愈魔法？”

“会一点。”

东方昊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刚才下手重了些，抱歉。不过是你先动手的。我问你是谁，你没回答就出手了。”

凪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把脸别到一旁，深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微微泛红的耳根。

那张一向清冷淡漠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吃瘪的表情。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飘忽不定地游移着，就是不敢看东方昊的眼睛。

要多囧有多囧。

她执行过无数次暗杀任务，从未失手，也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

被人单手接住匕首，被人一脚踹飞，用自己的毒血当武器结果对方根本免疫毒素，主动献身想用那种方式毒死他，最后反而是自己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她没问清楚对方是谁就动手了。

“你与我们女武神公会之间有联系？”

凪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试探。

“我是莉莉丝的姐夫。”

东方昊说，“也算是你们副会长埃莉诺的伴侣吧。”

凪的红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波动。她转过头重新看着东方昊，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开口：“你就是那个东方昊？”

“你知道我？”

凪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莉莉丝整天趴在实验桌上念叨“姐夫什么时候来看我”的样子，想起索尼娅每次提到“东方阁下”时那双绿色眼眸中藏不住的仰慕，想起埃莉诺副会长从东之大陆回来后那句“他是位值得信赖的人”。

然后她又想起刚才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做过的那些事。

她的手指在斗篷下悄悄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样子。

但耳根处的红晕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太便宜他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莉莉丝的姐夫，是埃莉诺副会长认可的人，而她刚才居然...

“你怎么证明？”

凪的声音冷了几分，红眸直直地看着东方昊，“仅凭你一面之词，我无法确定你的身份。”

东方昊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信了大半却还要嘴硬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我可以跟你去女武神公会。让莉莉丝和埃莉诺当面作证，总不会有假吧？”

凪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此法可行。”

她从地上站起来，将东方昊的斗篷裹紧了些，遮住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刚迈出一步，她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红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体内的毒血诅咒还在，那股灼烧般的刺痛感依旧潜伏在血管深处，但毒血诅咒带来的那种让她体温失衡，魔力紊乱的副作用，似乎比平时轻了许多。

她转过身看着东方昊，眉头微微皱起：“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毒血体质，好像有些变化。”

“感觉到了？”

东方昊靠在枯树干上，双臂抱在胸前，“刚才我们交流的时候，我用了一种特殊的房中术，帮你增强了对毒血体质的抗性。”

凪的表情僵住了。

房中术。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回荡了好几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信息。

“不过这只是暂时性的缓解。”

东方昊继续说道，“想要彻底解除你体内的毒血诅咒，需要用到噬魔蛊。只是那只蛊虫暂时在七盾联盟那边，正在帮另一个人清除诅咒。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可以回七盾联盟把它带过来。”

凪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阵。

祖传的诅咒。

从她出生那天起就存在于她体内的毒血，伴随了她二十多年。

她早已习惯了毒发时的剧痛，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喝莉莉丝调制的药水来压制，习惯了将这份诅咒视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能不能解除，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因为根本不可能。

但现在，这个黑发男人用那种平淡的语气告诉她，或许有办法。

“这诅咒是祖传的。”

凪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动摇，“能不能解除都无所谓了。我早就习惯了。”

但她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东方昊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看到了那层清冷淡漠的外壳下，那道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走吧，先回庄园。安妮洛兹还在那里等我们。”

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深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左侧那缕白发格外醒目。两人穿过雨后的树林，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领主庄园。

凪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那道螺旋状的飞雷神术式已经暗淡下去，只剩一圈极淡的痕迹。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术式的形状，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研究清楚这东西的运作原理，免得下次再被同一个人阴两次。

领主庄园，书房里。

安妮洛兹站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被她翻出来的文件，账本和书信。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样子，但那双金色眼眸中的光芒明显比平时暗了几分。

她花了将近半个时辰，将整间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连书桌的暗格和墙壁上的保险柜都没放过。

但找到的东西全是些普通至极的文书——领地的税收记录，边境巡逻的轮值表，几封与邻城领主的私人书信，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商业契约。

没有任何与死腐界或巴尔吉多戈相关的东西。

安妮洛兹靠在书桌边缘，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再去莫里斯的卧室翻一遍时，书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到东方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深蓝长发的女人。

凪已经重新穿好了她的黑色短衣，但衣襟的系带系得明显比之前匆忙了几分，有几根带子还歪歪扭扭的。

她肩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那是东方昊的。

安妮洛兹的目光在凪身上停了一瞬，又在东方昊身上停了一瞬，最后重新落回凪身上。

“东方。”

她的声音清冷而简短。

“嗯？”

安妮洛兹的视线从凪肩上的斗篷扫到她微乱的发丝，又扫到东方昊衣襟上那道还没擦干净的血迹，“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东方昊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向窗外的夜空，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呃...这个...”

凪看了东方昊一眼，又看了安妮洛兹一眼。

然后她上前一步，红宝石般的眼眸平静地迎上安妮洛兹审视的目光，声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调子：“是我先动手想用那种办法杀他。是我先入为主，将他误认成领主莫里斯的帮凶，在你追我赶的情况下才发生了那种事。与他无关。”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安妮洛兹盯着凪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她将靠在书桌边缘的身体站直，走到东方昊面前，伸出手指在他胸口那道干涸的血迹上轻轻划了一下，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又捡一个？”

“这个...不算。”

安妮洛兹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收回手指，将目光重新投向凪：“你既然是女武神公会的人，来这里是为了调查孩童失踪的事？”

“是。”

凪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委托书递过去，“神殿委托女武神公会调查边城孩童失踪事件。我查到幕后主使是神圣王国十二神兵之一，金刚巴尔吉多戈。边城领主莫里斯和其他几个领主负责收集孩童，死腐界公会的人负责护卫。我刚才已经将莫里斯和另一名涉案领主斩杀。”

安妮洛兹接过委托书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毫无价值的文书，嘴角的弧度又撇了几分：“我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正常。”

凪的语气很淡，“莫里斯只是个中间人。真正有价值的情报不会留在他手里。金刚巴尔吉多戈做事应该很谨慎，所有命令都是口述，不留任何书面痕迹。我也是从莫里斯临死前的口供里才问出这个名字的。”

东方昊从安妮洛兹手中接过那份委托书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死腐界公会也在帮巴尔吉多戈做事。我和安妮洛兹来的路上遇到一个死灵法师，他在收集孩童的血液，用的术式里有远程传输生命力的结构。这条线索应该和巴尔吉多戈收集孩童的事有关联。”

凪的眉头微微皱起：“死灵法师？”

“已经被他锤死了。”安妮洛兹的声音清冷而简短，“连人带祭坛一起碎了。”

凪沉默了一瞬，红眸转向东方昊，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的实力比她之前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死灵法师本身不算什么，但一个能建造祭坛，炼制亡灵融合体的死灵法师绝非等闲之辈。而这样的人，被他用“锤死”两个字就轻描淡写地概括了。

“先回女武神公会吧。”

东方昊将委托书还给凪，“关于巴尔吉多戈和死腐界的事，需要当面和你们会长谈谈。而且我也答应了莉莉丝要去看她。”

凪点了点头，将委托书重新收好。

她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后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东方昊一眼。

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光芒。

“跟上。”

她的声音清冷而简短，“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