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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1 节

第四百零二章 鞭挞女仆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2,650 字

马尔尼尔城,城主府东厢客房。

房门紧闭,窗幔低垂。

诺伦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却在不自觉地掐着掌心。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乖巧温顺的微笑,但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里,笑意已经碎成了无数片冰冷的碎渣。

烛火在灯台上轻轻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扭曲。

“姐姐。”

她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猛地抓起手边的银质烛台,狠狠砸在床柱上。

砰!

木屑飞溅,烛台在床柱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粉色齐肩短发凌乱地散在肩头,那张一向挂着温柔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怒意。

跪在角落里侍奉的女仆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伏得更低了。

她的额头几乎贴在地板上,手指攥紧了裙摆的边角,不敢抬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她算什么东西?”

诺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她从床沿站起来,走到女仆面前,低头俯视着那个伏在地上的身影。

“穿着一身的衣服,戴着铃铛和脚环,像个下贱的舞姬一样扭来扭去。她还有脸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抬起脚,踢了踢女仆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羞辱的意味。

“你说,她是不是很可笑?”

女仆的肩膀猛地一颤,声音细若蚊呐:“殿下说的...自然是...是对的...”

“大声点。”

“是,是!芙列雅殿下很可笑!很可笑!”

女仆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颤抖。

诺伦歪了歪头,浅绿色眼眸中的怒意忽然被一种更阴冷的东西取代。

她转身走到衣柜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细长的皮鞭。

鞭身是深棕色的,表面光滑油亮,握柄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她走回女仆面前,鞭梢在女仆后背上轻轻划过,像是在丈量什么。

“把衣服脱了。”

女仆浑身一僵,然后咬了咬嘴唇,颤抖着解开背后的系带。

布裙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的后背。

诺伦举起鞭子,嘴角挂着一个和平时温柔形象截然不同的笑容。

“本宫今天心情不好。你忍一忍。”

啪!

鞭梢抽在女仆后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鞭痕。女仆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但她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将额头抵在地板上。

啪!

又是一鞭。

“当本宫不存在?”

啪!

“还说本宫多余?”

啪!

“还敢让本宫退下?”

啪!

每一鞭都带着诺伦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屈辱。女仆的后背上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鞭痕,但她依旧一声不吭地跪趴在地上,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泛白,肩膀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哭出声来。

诺伦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举起鞭子,正准备再抽一鞭。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了。

诺伦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浅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只用了不到半秒,那张脸上的怒意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顺乖巧、人畜无害的微笑。

“先穿好衣服。”

她压低声音对女仆说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跟妹妹说话。

女仆手忙脚乱地重新系好背后的系带,将布裙拉回肩头。

诺伦弯腰将她扶起来,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而体贴,然后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开门吧。”

女仆低着头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的人是夏哈拉佐尔。

高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整个门框,竖立的犬耳在头顶微微转动,古铜色的皮肤在走廊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穿着城主礼服,依旧是那副谦逊温和的姿态。

“诺伦殿下,深夜打扰,还望恕罪。”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城主请进。”

诺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柔,浅绿色眼眸弯成月牙,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挥鞭抽人的身影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朝女仆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让人送两杯茶来。”

女仆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诺伦重新在床沿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而优雅。

夏哈拉佐尔在对面的石椅上坐下,竖立的犬耳微微向后抿了抿,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不知城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诺伦的声音轻柔而有礼,但浅绿色眼眸中的光芒却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

“有件事,方才在正厅不便详谈,但下官觉得殿下应当知晓。”

夏哈拉佐尔的犬耳向前转了转,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芙列雅殿下打算明日一早出发,前往南方边镇寻找一位新勇者。”

诺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新勇者?

她表面不动声色,但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姐姐在正厅上一点口风都没露,却在私下里悄悄准备去找人——这不对劲。

“城主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

诺伦歪了歪头,浅绿色眼眸中的锐利又深了几分,“你可一直都是姐姐那边的人。今夜忽然来找本宫,说这么一番话,本宫实在有些意外。”

夏哈拉佐尔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沙漠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背对着诺伦,犬耳微微下垂。

“殿下说得没错。马尔尼尔城一向对王室忠心,对芙列雅殿下也一直恭敬有加。但是——”

他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诺伦。

“恕我直言,芙列雅殿下虽然强大,却并非吉欧拉尔王国最合适的继承人。”

诺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微笑:“城主这话,本宫可有些听不懂了。”

“殿下不必谦虚。”

夏哈拉佐尔重新走回来,在石椅上坐下,双手按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犬耳向前竖起,姿态诚恳而专注,“芙列雅殿下确实强大,术之勇者的名号响彻大陆,魔力和实力都无可置疑。但治理国家,靠的不仅仅是个人武力。”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芙列雅殿下生性高傲,自视甚高,视平民如蝼蚁。以前她经过马尔尼尔城时,满城百姓跪地迎接,她从未看过他们一眼。而她掌权以来,重用的都是贵族出身的亲信,王都的平民和边城的居民,在她眼里不过是税收的来源和征兵的储备。她在军略方面更是平平无奇,几次边境冲突都是靠着术之勇者的魔力硬推,而非运筹帷幄。”

夏哈拉佐尔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诺伦心里某个敏感的角落。

“而殿下您不同。您在军略上的天赋,在下早有耳闻。边境的几个老将军提起您的战术推演,都是赞不绝口。您虽没有勇者资质,却能凭谋略击败强敌。您懂得隐忍,懂得经营,懂得在恰当的时机做恰当的事。这些才是治国之君真正需要的品质。”

诺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着,嘴角的笑意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城主过奖了。”

“并非过奖,只是陈述事实。”

夏哈拉佐尔站起身,走到诺伦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口,犬耳垂得低低的,“殿下,魔王即将复苏,整片大陆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在这样的时代,吉欧拉尔需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像,而是一位真正懂军略、有手腕、能与各方势力周旋的王。而在下认为,您比芙列雅殿下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真诚。

“殿下若有意,马尔尼尔城及周边所有城镇的兵力,都将全力支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