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救赎沉沦的众女

大殿里的粉色雾气散尽之后，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气味却久久不散。

莉莉丝第一个撑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朝地上瘫去，东方昊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入手滚烫，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

她的黑色魔法帽歪到一边，金色短发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脸颊上，血色眼眸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嘴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

“姐夫...”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化开的蜜，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东方昊的衣领，指节泛白，“好热...身体里像有火在烧...”

东方昊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莉莉丝体内那股魔力正在疯狂乱窜，比她之前魔力暴走时更加狂暴，更糟的是，那股魔力沾染了拉德米拉的魅魔气息，已经和她的本源魔力纠缠在一起。

如果不尽快处理，这股力量迟早会把她整个人烧穿。

不只是莉莉丝。

阿尔米娅蹲在角落里，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

索尼娅拄着勇者之剑勉强站着，但双腿在微微发颤，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剑之圣女单膝跪地，双手合十默念祷文，但声音断断续续，每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连米兹莉和埃莉诺都不例外。

米兹莉靠在断裂的石柱上，红色眼眸半阖，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得多。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握着魔法杖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

埃莉诺将太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按着刀柄，白发马尾垂在肩头，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脸上那副温和从容的微笑终于维持不住了，淡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她极力压制却压不住的燥热。

迪内琳徳的状况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微。她靠在墙角，紫色微卷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金色的眼眸看着大殿中央那道已经合拢的虚空裂缝，嘴角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弧度，只是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魅魔的魔力直接作用于灵魂，用常规手段无法驱散。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但那个小魔女就不好说了。她体内的魔力本就不稳定，现在又被魔王的魅惑气息直接侵入魔力回路，如果不尽快疏导，暴走是小事，魔力回路被烧毁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后果。另外，埃莉诺、伊莉丝，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伊莉丝拄着巨锤，圣光在她周身流转，勉强维持着一层淡金色的屏障。

她的脸色比其他人都要苍白，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依然保持着镇定：“是魅魔的本源侵蚀。魔王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圣光的净化只能延缓，无法根除。如果不尽快处理，我们所有人都会...”

她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埃莉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之后才说出口的：“魅魔的魔力特性是魅惑。而魅惑的本质，是生命力与魔力的双向共鸣。要中和这股力量，唯一的方法是用同样强度的生命力去抵消。简单来说就是——交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阿尔米娅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瞪得滚圆：“交交交交配？！你在说什么！本公主可是精灵王国的——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更猛烈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丽莎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魔力烧的还是被那两个字羞的。她攥紧拳头，黑色拳套上的魔石亮了一下又灭了，绿色眼睛瞪着埃莉诺：“我不同意！就算是为了活命，这种事也——”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埃莉诺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丽莎，我理解你的抗拒。但眼下的情况，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她转过头，淡紫色的眼眸看着东方昊。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直直地看着他，嘴角重新挂起那丝温和的笑意：“东方昊阁下。在场的众人中，只有你完全不受魔王魅惑能力的影响。你的生命力场和魔力波动都强于我们，正因如此，只有你才能将我们体内的魅魔气息彻底中和。虽然这个请求确实很唐突，但我还是要问，你愿意吗？”

东方昊沉默了。

不是犹豫，而是在评估自己的身体状况。

接连几场大战，先是和沃鲁特对轰，又是和德雷格缠斗，最后还开了火龙王模式硬接了拉德米拉一发灭城级光球。

魔力消耗确实很大，但体力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以。”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姐夫！”莉莉丝从他怀里仰起头，血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p有难受，有期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醋意。

东方昊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先救你。其他人，一个一个来。”

泽洛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走到东方昊面前，伸出仅存的右臂，一把将火龙战戟从他手里接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东方老爷，这门我守着。保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说完便扛着战戟大步流星地朝大殿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东方老爷加油啊！”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东方昊将莉莉丝平放在地面上，她的后背刚接触冰凉的岩石，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灼热的体温与冰冷的石面接触的瞬间甚至蒸起了一缕细密的白雾。

他俯下身，黑色的眼眸看着她潮红的脸。

汗水已经把她的金色短发完全浸透了，几缕碎发黏在她雪白的额头上。

血色眼眸透过那层厚厚的水雾看着他，里面有信赖，有渴望，还有一丝十六岁少女特有的紧张。

“怕吗？”

“不怕。”

莉莉丝弯起嘴角，笑得又甜又软，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因为是姐夫。”

（此处省略一万字）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大殿外的风声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泽洛扛着战戟坐在大殿门口的碎石堆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甬道，偶尔用指节敲一敲戟杆，发出沉闷的金属嗡鸣。

大殿里的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他充耳不闻，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辰。

一夜一日之后。

大殿里重新归于寂静。

东方昊靠坐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下，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浅浅的抓痕。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但黑色的眼眸依旧明亮而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

莉莉丝蜷在他左手边，深红色短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容，金色短发乱得像鸟窝，黑色魔法帽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角落里。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与满足，好像体内那股一直折磨她的狂暴魔力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阿尔米娅趴在东方昊右手边，精灵公主的长耳朵软塌塌地垂着，金色长发散了一地，呼吸均匀而绵长。

索尼娅枕在阿尔米娅的腰上，勇者之剑被她当抱枕一样搂在怀里，粉色长发和精灵公主的金发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剑之圣女侧躺在稍远处，但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平和笑容。

丽莎瘫在埃莉诺旁边，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梦话，仔细听好像是在骂“笨蛋”“混蛋”之类的词，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恼怒，反倒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米兹莉靠在另一根石柱下，红色眼眸半阖，金色微卷长发散在肩头，三点式黑色布条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耳根处那抹还没褪尽的红出卖了她。

迪内琳徳坐在她旁边，紫色长发垂到腰际，金色的眼眸看着大殿穹顶上那个被东方昊烧穿的大洞，嘴角挂着一个慵懒至极的笑容。

伊莉丝跪坐在大殿正中央的封印法阵前，深绿色的圣骑士铠甲整整齐齐地穿回了身上，巨锤竖在身侧。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默念祷文，表情庄严而虔诚，但睫毛还在轻轻颤动。

埃莉诺缓缓坐起身来。

她的白色短发披散在肩头，黑布紧身衣重新穿好，但黑色裙带还没系上，只是随意地搭在腰间。

太刀安静地躺在她手边，刀鞘上的银色符文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转过头，淡紫色的眼眸看向东方昊，嘴角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微笑，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柔和：“东方昊阁下，这次的事，女武神公会将铭记在心。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我都会尽力而为。”

伊莉丝睁开眼，深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站起身，将巨锤背回背上，走到东方昊面前。

铠甲随着她的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站定，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东方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容：“东方昊阁下，这次的事我会如实向大主教汇报。不过你大可放心，教堂不会将这件事记录在公开档案中。另外——”

她顿了顿，伸手从铠甲内侧取出一枚小小的圣光徽章，递到东方昊面前。

徽章是纯银打造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圣光，中央刻着一柄十字剑的图案：“这是圣堂骑士团的信物。将来如果有需要教堂帮忙的地方，拿着这枚徽章到任何一个教堂的分部，都会有人为你提供帮助。这次的事...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东方昊接过徽章，入手温热，那温度不是金属本身的温度，而是圣光流转时产生的热量。他点了点头：“多谢。”

伊莉丝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朝大殿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后，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深绿色的眼眸从肩头看了东方昊一眼：“保重。”

然后她重新迈步，铠甲碰撞的声响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

埃莉诺也站起身，将黑色裙带重新系好。

她伸手将还在说梦话的丽莎拉起来，女格斗家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被拽起来的时候脑袋还在晃来晃去，绿色马尾甩得像拨浪鼓。

“嗯...副会长...再来一次...”丽莎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埃莉诺的嘴角抽了一下，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将丽莎扛在肩上，太刀挂在腰间，朝东方昊微微欠身，然后也转身离开了大殿。

等两拨人都走远之后，米兹莉才缓缓站起身。她走到东方昊身边，红色眼眸看着他眉宇间那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冰凉的魔力从指尖渗入，帮他缓解疲劳。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和平时那副冷淡强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辛苦你了。”

东方昊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还好。接下来还有件事要办。”

他站起身来，目光越过破碎的墙壁，看向大殿外的沙漠方向。

米兹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沙尘。那不是沙暴，是军队。

片刻后，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从沙漠深处传来。一面绣着吉欧拉尔王室徽章的金色旗帜在沙尘中若隐若现，旗杆高耸，旗帜在烈日下猎猎作响。

骑兵方阵排成楔形队列，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马蹄踏过沙地的声响沉闷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同一颗心脏上。

骑兵方阵在遗迹前方数百米处停下，队列从中间整齐地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匹白马从通道中缓步走出，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华丽法袍的少女。

粉色齐肩短发在热风中轻轻飘动，银色发夹将刘海别在耳后，露出那张和芙列雅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温顺乖巧的脸。

浅绿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嘴角挂着一个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吉欧拉尔王国第二王女——诺伦·克拉塔莉莎·吉欧拉尔。

在她身后，一个魁梧的身影骑马跟随着。

光头壮汉在烈日下泛着青色的光泽，满脸横肉将眼睛挤成了两条缝。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敞开的皮背心，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柄武器。

不是剑，不是斧，而是一根粗如大腿的炮筒状武器，通体由精钢锻造，炮口处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魔力符文，暗红色的光芒在符文凹槽中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