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哦齁～果然很敏感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东方昊睁开眼睛的时候，左臂被索尼娅压了一整夜，已经彻底麻了。

金发女圣骑士像只八爪鱼一样搂着他的手臂，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睡梦中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手臂抽出来，索尼娅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转过头，安妮洛兹正背对着他侧躺着，深蓝色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他刚才抽手臂的动作显然惊醒了她，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金色眼眸透过凌乱的黑发看着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没散尽的睡意。

“几点了？”

“刚亮。”

“再睡一会儿。”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

东方昊笑了一下，翻身下床。

他穿上衣服，系好腰带，推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他刚走了几步，隔壁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米兹莉从门内走出来。

金色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依旧是那副简洁冷淡的打扮，黑色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三点式黑色布条堪堪遮住要害，将i级别的和纤细的腰肢暴露在晨光中。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白腿在披风下若隐若现，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银色脚链。

她的红色眼眸在看到东方昊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早。”

“早。”

东方昊走到她面前，“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米兹莉偏了偏头，示意他说下去。

两人并肩朝走廊尽头的小阳台走去。

晨风从沙漠方向吹来，带着一丝还没被太阳烤热的凉意。

东方昊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将芙列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怎么抓的她，怎么用契约控制她，怎么让她回到吉欧拉尔王国做他的棋子。

米兹莉听完，红色的眼眸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吉欧拉尔的第一王女成为你的棋子，对抵御魔王军确实有利。”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简短冷淡的调子，但末尾微微上扬了几分，“不过，你能掌控她多久？”

“契约是永久性的。”

东方昊说，“她的魔力回路和我的魔力烙印已经绑定在一起。只要我还活着，她就永远是我的。”

“那就好。”

米兹莉转过身，双手撑在栏杆上，晨风吹动她金色的长发，“吉欧拉尔王室的那些成员，个个都是老狐狸。你把她安插回去，等于在王宫深处埋了一颗钉子。”

东方昊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米兹莉，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吉欧拉尔王国和精灵之森阿尔夫海姆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米兹莉的手指在栏杆上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芙列雅手里那柄神杖。”

东方昊转过身，黑色的眼眸看着她，“瓦纳尔甘德。杖身是用世界树的树枝制作的。诺尔是阿尔夫海姆的大贤者，世界树是她守护的东西。她怎么会把世界树的树枝交给一个素昧相识的人类，还帮他炼制成神杖？”

米兹莉沉默了一瞬。

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红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抱在胸前，将那对i级别的托得更加挺翘。

“万年前，魔王降世。那时候还没有魔王的说法，只是一个从异界降临的怪物，带着无穷无尽的魔力和灾厄。它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焦土。大陆上的几个古国联手抵抗，死了不知多少万人，却依旧无法阻止。”

东方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吉欧拉尔王国的开国君主，也就是芙列雅的祖先，是一位真正的贤君。那时候吉欧拉尔还只是一个小国，但他不愿意看着整片大陆被魔王吞没。于是他独自一人穿过沙漠，翻过雪山，按照女神给予的指引，找到了阿尔夫海姆的入口。”

“诺尔接见了他？”

“嗯。”

米兹莉点了点头，“诺尔虽然平时看起来那副样子，但她毕竟是大贤者。当一位贤君跪在她面前，恳求她出手拯救苍生的时候，她不可能无动于衷。于是她从世界树上折下一截树枝，用精灵古法将其炼制成了一柄神杖。那就是瓦纳尔甘德。”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看向东方昊。

“后来，开国君主手持神杖，联合一群被神明选中的勇者，在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之后，终于将魔王封印。”

东方昊听到这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跟你刚才说的有关系吗？魔王被封印，吉欧拉尔的王室拿到神杖，这些都是诺尔主动帮忙的结果。但你刚才说‘说来话长’，应该不只是这些。”

米兹莉沉默了好一阵。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着，红色眼眸望着远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沙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造成魔王降世的罪魁祸首，是一位暗精灵。”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晨风吹散。

但东方昊听到了。

“她的名字叫奥莉加。她是我们的母亲母亲，也就是世界树所诞下的第一位暗精灵。”

东方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之前在精灵之森的战斗，想起精灵之母那双猩红的眼眸和满身的黑雾。

“是精灵之母的恨意和怨气造就了她？”

“是。”

米兹莉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精灵之母被最初的精灵祖先囚禁在世界树中长达十八万年，她的怨恨和痛苦凝聚成了暗精灵这个族群。而奥莉加，是她所有怨恨的结晶。她不仅拥有母亲对这世间的全部恨意，本身的魔力也极其强大，即便是至尊级强者在她面前，也占到丝毫便宜。魔王的出现，正是与她有关。”

阳台上安静了一瞬。

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将米兹莉的金色长发吹得轻轻飘动。

“魔王被封印之后，奥莉加也逐渐消失在了世人的视线里。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随着时间流逝，知晓奥莉加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大概只剩下诺尔和我，以及极少数记载了这件事的各国王室。”

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眼眸转向东方昊，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罕见的情绪。

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庆幸。

“救世主大人，你知道吗？”

她伸出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东方昊的手指上，指尖触碰着那枚淡绿色的生命之戒。

“奥莉加是母亲所有怨恨的产物。如果母亲没有被净化，如果她继续怀着那十八万年的怨念被囚禁在世界树中，那么迟早有一天，第二个奥莉加会诞生。甚至，可能会比奥莉加更可怕。”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红色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光芒。

“所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来到阿尔夫海姆，让我和诺尔有机会一起净化了母亲的怨气，我真的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诺尔那个家伙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东方昊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那手指纤细而温热，指尖微微发颤。

他翻过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需要谢我。去阿尔夫海姆是我自己的选择，帮助你们净化精灵之母也是我该做的事。即便没有这些，我也会这么做。”

米兹莉看着他，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倒是。你一直都是这种人。明明是个异界来的人类，却比任何人都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阿尔夫海姆的精灵也好，异端魔女也好，库鲁修的王女也好，现在连吉欧拉尔的王女都被你收编了。等再过一段日子，你身边怕不是要凑出一整支娘子军。”

“你这算是在吃醋？”

“不算。只是陈述事实。”

米兹莉收回手，重新抱在胸前，恢复了那副冷淡从容的样子。

但她耳根处那抹极淡的红，并没有逃过东方昊的眼睛。

“米兹莉。”

“嗯？”

“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关于你的耳朵。”

米兹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东方昊松开她的下巴，手指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缓缓上移，指腹轻轻拂过她尖尖的长耳边缘。

耳尖很凉，皮肤细腻得像上等的丝绸。

当他的指腹触到耳尖的瞬间，米兹莉的身体微微一颤，红色眼眸中的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

“救世主大人，哈啊～您这是在？”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东方昊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尖，轻轻呼出一口热气。

米兹莉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一向冷淡从容的脸上，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那对i级别

上方的雪白肌肤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

“看来这里确实很敏感。”东方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故意的。”

米兹莉咬着嘴唇，红色眼眸透过睫毛向上瞪着他，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

“嗯，故意的。”

话音刚落，他含住了她的耳尖。

“嗯哼～！”

米兹莉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的双手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双腿轻轻颤抖着，几乎站不稳。

他的舌头在她耳尖上缓缓舔过，沿着耳廓的弧线一路向下，又从耳垂处慢慢舔回来。

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在品尝一件需要耐心品味的珍馐。

“救世主大人...别...别在这里...”

米兹莉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不再是平时那副简短冷淡的语调，而是又软又媚，尾音微微发颤，“会被人看到...”

东方昊松开她的耳尖，嘴唇从她的耳垂滑到脸颊，又从脸颊滑到嘴角。

“那我们换个地方。”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膝弯，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米兹莉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双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黑色披风在他臂弯处垂落下来，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躺在他怀里，仰起脸看着他，红色眼眸中翻涌着羞涩和渴望，嘴角却努力维持着那副冷淡的弧度。

“去哪？”

“回你房间。”

“现在还是早上。等下就要出发去遗迹了。万一有人来找——”

“放心，会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