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黑兽佣兵团

“你们先回去。”

东方昊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眸看向祭坛深处某个角落，“我还有点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被圣光洗净的黑色石壁。

但东方昊的目光很笃定，像是在看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人。

米兹莉率先转身。

“走。”

她的声音简短而沉稳，黑色的披风在身后轻轻一甩，便带着众人离开了祭坛。

安妮洛兹最后一个离开，金色的眼眸看了东方昊一眼。

东方昊微微点头，她便不再多问，转身跟在米兹莉身后。

脚步声渐渐远去。

祭坛中只剩下东方昊一人。

月光从被他撞穿的穹顶大洞中倾泻而下，在碎裂的石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夜风从洞口中灌进来，带着海水咸腥的气息和远处海鸟的夜啼。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面空无一物的黑色石壁，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

“你看了很久了。不出来见一面吗？”

石壁后的阴影中，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修长丰腴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黑色的长袍从头裹到脚，领口高高竖起，只露出半截线条柔和的下巴和一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唇角。

黑袍下隐约能看到一副极为丰腴的身材，袍子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胸前惊人的弧度和腰肢纤细的曲线。

一双手套是纯黑色的丝绸质地，紧紧包裹着修长的手指，一直延伸到袖口深处。

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落地都没有任何声响，像一只行走在夜色中的黑猫。

走到距离东方昊约十步的地方，她停下了。

然后抬起手，纤细修长的手指握住兜帽的边缘，轻轻向后一掀。

兜帽落下。

露出一张美艳的面孔。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尾垂到腰际，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冶，眉梢微微上挑，一双深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摄人心魄。

嘴唇而殷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黑袍的映衬下更显得如瓷器般细腻。

“东方昊。”

她的声音低沉而柔媚，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撩过耳廓。

“不愧是能杀死邪神容器的人，感知力果然非同一般。”

东方昊看着她，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太多波动。“那个老神官，是你控制的？”

“嗯。”

女人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一点小小的精神魔法，让他把你同伴的消息透露给布朗庭王而已。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向前迈了一步，黑袍的下摆在碎裂的石板上轻轻拖曳。

“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她的紫色眼眸在东方昊身上从头扫到脚，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与欣赏并存的复杂意味，“你真的只是一个人类吗？”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东方昊的声音很平，“你是什么人？”

女人歪了歪头，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耳垂上一枚暗紫色的耳钉。

她伸出戴着黑色长手套的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极细的紫色裂痕在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凭空出现，然后又迅速弥合。

“我叫诺瓦。”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黑兽佣兵团，魔法使，诺瓦。”

黑兽佣兵团。

东方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索罗城的冒险者公会，在阿尔夫海姆的古籍中，在迪内琳徳提及邪神诅咒来源时。

这个组织在大陆的各个角落都有过活动的痕迹，但从来没有真正浮出过水面。

“那座祭坛，是你们搞的鬼？”

他问。

“祭坛？”

诺瓦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在笑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祭坛是布朗庭王室自己挖出来的，邪神是他们自己唤醒的，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

她将“帮了点小忙”几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东方昊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利用后的恼火，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所以竞技岛的人口失踪，也是你们的手笔？”

“那些蝼蚁能为伟大的事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诺瓦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深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黑袍下摆拖过碎裂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东方昊，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审视与打量，而是一种灼热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东方昊，你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让我很感兴趣。不止是感兴趣，是惊喜。”

她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五指在月光下缓缓握紧，声音柔媚却字字清晰：“黑兽佣兵团向来只信奉一个原则——力量即一切。强者就该站在食物链顶端，弱者就该乖乖匍匐在强者的脚下侍奉。而你，毫无疑问是强者中的强者。”

她松开拳头，将那只手伸向东方昊，掌心朝上，像是在递出一份珍贵的礼物：“加入我们。以你的实力，在黑兽佣兵团至少能获得长老席位。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女人，财富，力量，地位，黑兽佣兵团都可以满足你。”

东方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诺瓦以为他在犹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媚惑人：“你现在帮那些精灵打仗，到头来能得到什么？她们能给你什么？几句感激的话？一个救世主的虚名？说到底，等这场仗打完了，你就会被她们丢到一边。这就是现实，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步，她能看清他黑色眼眸中倒映的月光，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但黑兽佣兵团不一样。在这里，力量就是一切，你有多大本事，就能坐到多高的位置。我们会帮你登临这片大陆的顶点。”

祭坛里安静了一瞬。

东方昊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说完了？”

诺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黑兽佣兵团信奉的那套，跟我没关系。”

东方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但你们把活人当祭品，引邪神降临，害死了不知多少条人命。光这一条，就够我把你们全灭了。还想拉我入伙？你觉得我会跟一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杂碎同流合污吗？”

诺瓦的笑容淡了几分。

“我做事有我自己的规矩。”

东方昊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淡漠得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需要别人给我什么东西，也不需要别人替我决定该做什么。至于你们那个长老席位，留给愿意给你们当狗的人吧。”

诺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东方昊的背影，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多种情绪——意外，恼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她见过无数强者，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嗜权如命，只要找对弱点，没有拉拢不过来的人。

但眼前这个男人，既不要财富，也不要地位，更不在意她刻意释放的魅惑。

他把她说的话全部当成了空气。

沉默了片刻后，诺瓦收回手，嘴角重新挂起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这一次，那弧度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真是个不懂情趣的男人。不过没关系，这世上没有黑兽佣兵团拉拢不了的人。”

她抬起右手，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紫色裂痕在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凭空出现，裂痕迅速扩大，在短短一息之间便扩张成一道两米多高的空间裂缝。

裂缝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芒，内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隐约有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

诺瓦重新戴上兜帽，黑色的长发被收进领口，只露出半截线条柔和的下巴和一抹殷红的唇角。她转过身朝裂缝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偏过头，深紫色的眼眸从兜帽的阴影下看向东方昊的背影。

“我们还会见面的。下一次见面，我会准备好一份足够让你动心的筹码。”

她跨入裂缝。紫色的裂痕在她身后迅速弥合，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东方昊没有回头。他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眸看着面前那面被圣光洗净的黑色石壁，沉默了一阵。

然后迈开步子，朝祭坛的出口走去。

月光从穹顶的大洞中倾泻而下，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碎裂的石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