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憧憬的剑之圣女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几点火星溅起来，在夜风中飘了飘就灭了。

剑之圣女裹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手指攥着衣领的边缘。

外套很大，带着一股淡淡的雄性气息，是那个黑发男人的味道。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奇怪，脸微微红了一下。

“啊，你醒了？”

伊薇琳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亮晶晶的。

她嘴里还嚼着肉，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

她咽下嘴里的肉，朝剑之圣女挥了挥手里那串烤得金黄的肉串。

“要不要吃点东西？主人烤的肉可好吃了！”

剑之圣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她撑起身体，从干草铺上站起来，走到火堆边坐下。

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从肩头滑落了一点，露出下面白色的薄内衬，胸口那两团到极致的在内衬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伊薇琳递给她一串刚烤好的肉，剑之圣女接过来，小声道了句谢谢。

她咬了一小口，肉汁在口腔中化开，咸淡适中，还带着一丝香草的清新。确实很好吃。

但她没什么胃口。

“那个...”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我的队友们...他们怎么样了？”

伊薇琳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看向东方昊。

东方昊没有抬头，手里的树枝在火焰上缓缓转动。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都死了。”

他的声音简短而直接，没有安慰，也没有修饰。

“那个被钉在木架上的女人，还活着，但意识已经崩溃了。”

剑之圣女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树枝的指节泛了白。

东方昊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把她从木架上放下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

“我给了她一个痛快的了断。她自己选的。”

火堆里又是一声噼啪。

剑之圣女低下头，金色的长马尾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胸口那两团的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在内衬下晃出让人心疼的弧度。

沉默了很久。

久到伊薇琳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剑之圣女开口了。

“她是我们的拳师，也是我们中年纪最小的。”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今年才十九岁。上个月刚过了生日。她说她想攒够钱，回老家开一家面包店。她烤的面包很好吃，每次冒险回来都会给我们烤一大炉。”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

“法师是我们中总是很冷静，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找到对策。出发前她还说过，这次任务很简单，回去之后要请我们去镇上新开的酒馆喝酒。”

“剑士是队里年纪最大的。他有个女儿，才三岁。每次冒险回来，他都会给女儿带礼物。上次带的是一只木雕的小马，这次...这次他说要给女儿带一片黑暗森林的叶子，因为女儿没见过黑色的树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伊薇琳看着她，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

她放下手里的肉串，挪到剑之圣女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个...”

伊薇琳的声音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显然不太擅长安慰人。

“你的队友们...一定都很勇敢。他们为了保护你，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所以...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连同他们的份一起。”

剑之圣女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伊薇琳，看着这个白发暗精灵少女真诚的眼神。

“谢谢你。”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是剑之圣女，是神殿的圣女，也是一名人类冒险者。”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一周前，黑暗森林边缘的几个村落联合向冒险者公会发出了讨伐哥布林的委托。说最近哥布林的活动异常频繁，已经有好几个村子遭到了袭击，多名女性村民被掳走。”

“我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哥布林讨伐，毕竟哥布林这种魔物个体实力很弱，一个新人小队就能清剿一个巢穴。”

她的声音变得苦涩起来。

“但我们错了。黑暗森林里的哥布林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样。它们更聪明，更狡猾，而且数量远超我们的预估。它们会设陷阱，会协同配合，甚至会利用地形分割我们的队伍。我们进入森林的第二天就被它们盯上了，一直被骚扰，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今天傍晚，它们终于发动了总攻。”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篝火上，火焰在她的蓝色眼眸中跳动。

“剩下的，你都看到了。”

东方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伊薇琳又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挺起胸膛，尖尖的长耳愉快地抖了抖。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伊薇琳，是主人的女仆！”

她说“主人的女仆”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自豪，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主人叫东方昊，是从异界来的救世主大人！”

“救世主？”

剑之圣女微微一愣，蓝色的眼眸看向东方昊。

伊薇琳用力点头。

“嗯！主人前不久刚解决了世界树引发的精灵族危机，拯救了整个精灵族！现在正要去暗精灵城堡，帮助暗精灵一族呢！”

剑之圣女的眉头微微皱起，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帮助暗精灵一族？”

“对呀对呀！”

伊薇琳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金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主人要去帮暗精灵族繁衍后代！”

剑之圣女愣住了。

繁衍后代？帮助暗精灵族？

她的脑子花了好几秒才把这两个词组的意思串联起来。

然后她的脸瞬间红了，那红晕从脸颊炸开，一路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繁...繁衍？！”

她的声音破了音，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难以置信。

“可是...暗精灵不是...”

“嗯？不是什么？”

伊薇琳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

剑之圣女的嘴唇颤抖着，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当然听说过暗精灵一族的事情。那是被冒险者公会列为“传说级”的危险区域，只有最顶尖的冒险者才有能力进入暗精灵的领地并活着回来。

传说暗精灵的族长米兹莉是一个极其高傲强大的存在，曾经有一位强大的人类魔法师试图挑战她，结果被她一招就击败了。

那样的存在，怎么会让一个人类男性来帮助种族繁衍？

伊薇琳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凑到剑之圣女耳边，压低声音说：“因为主人是救世主呀～精灵族的诺尔长老亲口说的，主人是预言中能够拯救精灵族的救世主。而且主人超厉害的，连精灵之母的怨念都被他化解了！”

剑之圣女的脑子更乱了。

精灵之母？怨念？那又是什么？

但有一件事她听明白了——这个叫东方昊的男人，很强。

强到能够解决整个精灵族的危机，强到能够让高傲的暗精灵族长低下头发出的繁衍请求。

她偷偷看了一眼火堆对面的东方昊。

他依然在翻着手里的树枝，火光照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刚才在洞窟里，他出刀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一刀。

三十多只哥布林，全部毙命。

她见过很多用剑的高手。

神殿的圣骑士长，冒险者公会的传说级剑士，甚至远远地见过一次被称为“剑圣”的那位大人。但东方昊的剑，和她见过的所有剑都不一样。没有华丽的剑技，没有炫目的魔力光辉，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快和锋利。

那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