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前往绯红之塔

东方昊走出住院部大楼，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看了一眼手机。

志贺春香发来好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

【东方老师，你今天还来吗？】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旁边摆着一碟天妇罗，看起来卖相不错。

东方昊笑了笑，回复:

【马上到。】

他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那栋木制小楼前。

二楼的灯还亮着。

东方昊上了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志贺春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服，橙色的长发扎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看起来格外水嫩。

“东方老师！”

她的眼睛亮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拽进屋里。

“快进来快进来，面都快凉了！”

玄关的鞋柜旁边，多了一双女式高跟鞋。

黑色的，鞋跟细长，款式很眼熟。

东方昊的眉头微微一动。

客厅里，矮桌上摆着两碗乌冬面。

一碗在志贺春香的位置前，另一碗在——

“东方老师~”

志贺绫香跪坐在矮桌旁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吊带睡裙，紫色的微卷短发还带着湿气，显然也是刚洗过澡。

她抬起头，褐色的眼眸看着东方昊，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

“又见面了。”

东方昊在矮桌旁边坐下，看了看姐妹俩。

“绫香老师，这么晚了还在妹妹家？”

志贺绫香的表情微微一僵。

志贺春香在旁边坐下，端起自己的面碗，假装在喝汤，但耳朵竖得老高。

“我...”

志贺绫香咬了咬下唇，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是来...找春香解释一些事情的。”

“解释什么？”

东方昊的声音平静。

志贺绫香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朝妹妹深深鞠了一躬。

“春香，对不起。”

志贺春香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姐...”

“是我不好。”

志贺绫香没有抬头，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明明是你先看上东方老师的，我却...捷足先登了。我不该那样的。”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

“你骂我吧，打我也行。我...我不会还手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志贺春香放下碗，看着姐姐低垂的头，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委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姐...”

她的声音很轻。

“你抬起头来。”

志贺绫香慢慢抬起头，褐色的眼眸中已经泛起了水光。

志贺春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

“诶？”

志贺绫香愣了一下。

“反正...反正东方老师也跑不掉了...”

志贺春香撇了撇嘴，褐色的眼眸瞟了东方昊一眼。

“而且...就算没有姐姐，也会有别人。透夏老师家的那两个女儿，还有那个叫雪乃的女孩子，还有那个红眼睛的丫头...”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越数越郁闷。

“竞争对手本来就够多了，多姐姐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志贺绫香的眼睛亮了。

“春香，你不怪我了？”

“怪有什么用...”

志贺春香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东方老师那种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守得住的...”

志贺绫香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握住妹妹的手。

“春香...谢谢你...”

“别肉麻了...”

志贺春香抽回手，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东方昊看着这对姐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一手一个，揽住两人的腰肢，将她们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姐妹俩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东，东方老师？”

“东方老师？”

东方昊搂着她们，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们两个，我全都要了。”

志贺春香的眼睛瞪得滚圆。

志贺绫香的脸瞬间红透。

“让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东方昊继续说，声音平静而笃定。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来找你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谁，谁要等你啊！”

志贺春香猛地挣开他的手臂，转过身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我，我又没说要跟你在一起！”

“春香...”

志贺绫香看着妹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转过头，看着东方昊，褐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东方老师，我等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多久都等。”

志贺春香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姐姐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东方昊那张平静的脸。

咬了咬下唇。

“我...我也等...”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但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是因为...反正不是因为喜欢你！”

东方昊笑了笑，松开两人，站起身。

“面凉了，我先走了。”

“诶？你不吃吗？”

志贺春香急了。

“下次吧。”

东方昊走到玄关，穿上鞋。

“还有事要处理。”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姐妹俩一眼。

“记得等我。”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姐妹俩，和两碗已经凉透的乌冬面。

志贺春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姐...”

“嗯？”

“他刚才说...全都要...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志贺绫香端起自己的面碗，嘴角带着笑意。

“我们两个，他都想要。”

志贺春香沉默了。

然后她慢慢坐回矮桌旁边，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汤。

“真是...贪心...”

她喃喃道，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雷土吏子站在议员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门上的铜牌刻着几个烫金大字——

龟藏乡三·议员办公室。

她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确认警徽别正了，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雷土吏子推门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

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龟藏乡三。

京都政界的老牌人物，表面上是个为民请命的好议员，背地里却和毒品交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雷土吏子走到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

“龟藏议员，这是逮捕令。”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你涉嫌参与毒品交易，非法持有武器，以及多起人口失踪案。请你配合调查，跟我走一趟。”

龟藏乡三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桌上那张盖着红色印章的逮捕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雷土刑警，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已经变了。

“我可是议员。你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纸，就想抓我？”

“逮捕令是真的。”

雷土吏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上面有法官的签名和印章。龟藏议员，请你配合。”

龟藏乡三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慢慢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雷土吏子。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雷土吏子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龟藏乡三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

他的手猛地伸向办公桌的抽屉。

雷土吏子的反应很快，瞬间拔出手枪。

“不许动！”

但龟藏乡三的手比她更快。

抽屉里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抓起来，对准雷土吏子，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雷土吏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子弹朝她的眉心飞来。

太快了。

躲不开。

她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完了。

然后——

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手伸出来，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

子弹在那两根手指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

停了。

雷土吏子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面前那个高大的背影，看着那两根夹着子弹的手指，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东方昊松开手指，子弹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了雷土吏子一眼。

“没事吧？”

雷土吏子愣愣地摇了摇头。

东方昊转过身，看向办公桌后面的龟藏乡三。

那家伙已经瘫倒在椅子上，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东方昊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捡起那颗掉在地上的子弹，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精准地穿过龟藏乡三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龟藏乡三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僵了一秒，然后缓缓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板上。

猩红的血液从眉心的弹孔中涌出，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昂贵的西装上。

雷土吏子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一秒。

“你...你杀了他？”

“他拒捕，还开枪袭警。”

东方昊的声音很平静。

“我这是正当防卫。”

雷土吏子的嘴角抽了抽。

正当防卫？

用别人的子弹弹回去爆头？

这叫正当防卫？

东方昊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放心大胆做你想做的。会有人替你收尾的。”

说完，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就像来时一样突然，一样无声无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雷土吏子，和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

她站在原地，看着东方昊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喂，我是雷土吏子。龟藏乡三议员拘捕，开枪袭警，已被当场击毙。请派人来处理现场。”

挂断电话，她低头看着地上那颗已经变形的子弹。

那是从龟藏乡三的枪里射出来的，被东方昊用两根手指夹住，然后又弹了回去。

“什么人嘛...”

她喃喃道，嘴角却微微上扬。

“耍完帅就跑了。”

她蹲下身，用证物袋将那枚子弹装好，然后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那个男人，此刻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雷土吏子将证物袋收进口袋，转身走出办公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

……

医院的天台上，夜风很大。

玛格丽特站在那里，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那件紫边白色的驱魔服饰，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腰间的镰刀已经恢复了正常大小，金色的符文在刀身上流转。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头。

“处理完了？”

“嗯。”

东方昊走到她身边，黑色的眼眸看向远处的夜空。

“走吧。去阿米达原。”

“现在？”

玛格丽特的眉头微微一动，“不等天亮？”

“不等了。”

东方昊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时间不等人。”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暗红色的宝石，握在手心。

宝石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玛格丽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

“好。走吧。”

两人从天台上跃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