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地下“主治医生”

走廊的灯光昏暗，墙上贴着金色的壁纸，每隔几步就有一盏仿古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雷土吏子站在拐角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

野间启二。

她绝对不会认错。

那个总是在她面前献殷勤、送早餐、帮忙整理文件的年轻后辈，此刻正穿着一身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黑色西装，步伐从容地走上二楼。

“怎么了？”

东方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

“看到熟人了。”

雷土吏子的声音有些发紧，“警视厅的同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东方昊的目光扫过楼梯口。

“同事？”

“嗯。野间启二，搜查一课的年轻刑警。”

雷土吏子咬了咬下唇，“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东方昊沉默了一秒。

“你打算怎么办？”

“跟上去看看。”

雷土吏子的语气坚定，“你去搞门禁卡。我们分头行动。”

“你一个人——”

“我是刑警。”

雷土吏子打断他，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这种场面，我见多了。”

东方昊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小心点。”

“你也是。”

雷土吏子说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步伐轻快而无声，像一只潜伏在夜色中的猫。

东方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楼。

走廊比一楼更加安静，灯光也更暗。

红色的地毯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门上没有房号，只有金色的门把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雷土吏子贴着墙壁，脚步无声。

她看到野间启二在走廊尽头停下，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

娇媚的，刻意的，不止一个。

雷土吏子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扇门。

门是实木的，很厚，隔音效果很好。但走廊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勉强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装修奢华得有些夸张——真皮沙发，实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几个赤裸的女人在花丛中嬉戏。

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暧昧而慵懒。

野间启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的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两个女人跪在他脚边。

一个穿着红色的吊带裙，长发披散，正用纤纤玉手剥着一颗葡萄，送到他嘴边。

另一个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跪在他双腿之间，手指灵巧地解着他的皮带。

“野间大人~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呀~”

红裙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的胸部压在他手臂上。

“有事耽搁了。”

野间启二张嘴接过葡萄，嚼了两下，伸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想我了？”

“当然想啦~”

红裙女人娇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跪在他双腿之间的黑衣女人已经将他的小坤坤从内裤里解放出来。那东西半硬着，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低下头，张开嘴，将它含入口中。

“唔...”

野间启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黑衣女人的头开始上下起伏，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发出“啧啧”的水声。

红裙女人也不甘示弱，俯下身，舔舐着他的耳垂，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野间大人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呢~”

她的声音柔得像在哄小孩，“是工作上的事吗？”

野间启二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雷土吏子又来了。”

两个女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一秒。

“那个女刑警？”

红裙女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她又来查了？”

“嗯。”

野间启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阴冷得像冬日的风，“三天两头往这边跑，跟条狗似的，甩都甩不掉。”

黑衣女人吐出嘴里的小坤坤，抬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津液的光泽。

“要不要...处理掉？”

野间启二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处理掉？”

他伸手捏住黑衣女人的下巴，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津液，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

“好啊。那就抓住她，解剖，分尸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让她知道，在我的地盘上乱嗅，会有什么下场。”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遵命，野间大人~”

门外。

雷土吏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空的。

枪不在。

为了潜伏进来，她把枪留在了公寓里。

该死。

她退后一步，转身就要离开——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是一只大手，粗糙，滚烫，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一块浸透了某种液体的布紧紧贴在她的口鼻上。

刺鼻的化学气味涌入鼻腔，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脑门上。

雷土吏子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本能地挣扎。

她的手肘向后猛击，脚往后踹，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视线开始模糊。

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扭曲，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野间启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笑意。

“雷土前辈，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雷土吏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看到的，是野间启二那张年轻的脸，正微笑着看着她。

那双褐色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冰冷的、病态的愉悦。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刺鼻的化学气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味道。

血腥味。

浓烈的，腥甜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雷土吏子的意识缓缓苏醒。

她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的灯光——

一盏的白炽灯泡挂在头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摇欲坠。

她躺在一张床上。

准确地说，是被绑在一张床上。

手腕和脚踝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捆住，固定在床的四角。麻绳勒进皮肤，火辣辣地疼。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

纹丝不动。

雷土吏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地下室。

墙壁是的水泥，表面渗着一层潮湿的水珠。

地面也是水泥的，但颜色比墙壁深得多——

不是原本的颜色，而是被什么东西浸透后留下的暗褐色。

血迹。

大片大片的血迹。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东西。

断骨刀、手术钳、骨锯、电锯。

还有...

雷土吏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角落里堆着几只黑色的垃圾袋，袋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的内容。

一只惨白的手臂从袋口垂下来，手指上的指甲油还没有完全脱落。

另一个袋子里，露出半截小腿，脚上还穿着高跟鞋。

还有更多的袋子。

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雷土吏子的胃开始翻涌。

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凶案现场，但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残忍的。

“哦？醒啦？”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沙哑的，粗粝的，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雷土吏子猛地转过头。

阴影里，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体型堆积如小山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白色大褂，大褂的扣子已经扣不上了，只能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灰色t恤。

她的脸是圆的，不，应该说是球形的。

肥肉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几乎看不到脖子。眼睛被挤成两条缝，嵌在厚厚的脂肪里，闪着幽幽的光。

头发稀疏，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用一根橡皮筋勉强扎着。

她戴着口罩，蓝色的医用口罩，边缘已经被血迹染成暗褐色。

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右手是一把断骨刀，刀身宽厚，刀刃上还挂着碎肉。

左手是一把还在运转的电锯，锯齿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鲜血从锯齿间飞溅出来，落在她的白大褂上，落在水泥地上。

蒙娜。

京都热乐园地下室的“主治医师”。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雷土吏子。

那两条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的光芒。

“姐姐长得真好看呢~”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但语气却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她伸出那只握着断骨刀的手，用刀背轻轻划过雷土吏子的脸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雷土吏子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皮肤也好白...摸起来滑滑的...”

蒙娜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口罩下面的嘴角似乎在上扬。

“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孩童般的兴奋。

“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会从姐姐的脚趾开始，一根一根地切下来。每切一根，姐姐就叫一声。叫得越好听，我就切得越慢~”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要是姐姐叫得不好听...那我就切得快一点。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姐姐的整只脚都切下来了呢~”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雷土吏子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

被白布勒住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

身体本能地挣扎着，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出一道道血痕。

但那些绳子太粗了，太。

根本挣不开。

蒙娜看着她挣扎的样子，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姐姐好活泼呀~”

她将电锯放在地上，双手握着断骨刀，刀尖抵在雷土吏子的脚踝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雷土吏子的身体僵住了。

“那我们开始吧~”

蒙娜的嘴角咧开，口罩下面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第一根——”

她的手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