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纯真的雪女——雪乃深冬

傍晚七点四十五分，东京都港区某高级会所外。

华灯初上，这座外表低调的七层建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

从外面看，它只是一家普通的顶级会员制沙龙——大理石外墙、柔和的灯光、穿着制服的侍者在门口恭敬迎客。

但东方昊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的黑暗。

会所斜对面的一栋商业楼天台，东方昊和神村舞华并肩而立，透过夜色观察着目标建筑。

晚风吹拂，舞华那头齐膝的鲜红长发在风中飞扬，她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猎食者般的光芒。

“啧啧，装修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神村舞华撇撇嘴，肩上那门冥土火箭筒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地方呢。”

东方昊没有说话，只是闭目感知。

他的影分身此刻已经跟着松浦杏树进入了会所正门。

通过分身共享的视野，他能“看到”内部奢华的大厅，水晶吊灯、波斯地毯、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

也能“感受到”影分身被植入临时契约时，那股阴冷的能量试图侵入体内。

影分身没有抵抗，任由那道微弱的契约烙印在手臂内侧，形成一个淡红色的纹章。

“分身那边顺利吗？”

神村舞华问。

“嗯，已经进去了。”

东方昊睁开眼睛，“风魔天音亲自接待，现在正带着杏树和我的分身上楼。”

“那我们还等什么？”

神村舞华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嚓的轻响，“直接杀进去？”

“按计划来。”

东方昊按住她跃跃欲试的手，“你和上原老师在这里待命。等我信号。”

“知道啦知道啦。”

神村舞华不满地嘟囔，但还是老实地收起了火箭筒，“那你小心点，小昊昊。要是情况不对，就捏碎兔子挂件，我马上冲进去把你捞出来。”

东方昊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苦无。

这是影分身在进入会所前，悄悄留在附近小巷垃圾桶后的飞雷神标记。

他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体内流转。

下一刻，天台上的身影凭空消失。

……

会所地下，一层展示厅。

与地上三层的奢华完全不同，这里的气氛压抑而冰冷。

宽敞的大厅被分割成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用厚重的幕布隔开。

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数十个身影蜷缩在铺着天鹅绒的展示台上。

有穿着暴露礼服的少女，有只披着薄纱的异族，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

她们的眼神空洞，脖颈或手腕上带着闪烁着微光的金属项圈，那是奴隶契约的外部显化。

大厅一角，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正粗暴地拉扯着一个白色身影。

“放开我！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

清脆中带着颤抖的女声响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留着一头及腰的纯白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冰蓝光泽。

她有着一双澄澈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正含着泪水，愤怒地瞪着抓住她的守卫。

少女穿着一件改良式的蓝白色旗袍，丝绸面料上绣着精致的雪花纹样。

旗袍的剪裁极其合身，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部得几乎要撑破衣料，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下摆开叉处露出一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肩膀和手臂，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仿佛泛着微光。

“雪女小姐，我劝你还是老实点。”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守卫冷笑道，“既然被送到了妃神会，就乖乖接受命运。以你的姿色和稀有度，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还能被哪位大人物看中，当个宠物养着。”

“就是。”

另一个光头守卫淫笑着，目光在少女身上打量，“这么极品的货色，我可是第一次见。要不是有契约限制，真想先尝尝味道...”

“无耻！”

白发少女——雪乃深冬气得浑身发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试图调动魔力，但脖颈上的银色项圈立刻发出红光，一股灼热的痛楚从项圈蔓延全身。

“呃啊！”

雪乃深冬痛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还想用魔法？”

山羊胡守卫嗤笑，“别白费力气了。这‘项圈’可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天生拥有强大魔力的异族的。戴上它，你就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两人拖着她，朝大厅深处的一扇铁门走去。

那扇门上挂着“调教室”的牌子。

雪乃深冬绝望地挣扎，但项圈的压制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泪水从冰蓝色的眼眸中滚落，她想起自己来到人类世界时的天真，想起那个骗她说能帮助她找到朋友，结果却把自己卖到这里的人类...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结束吗？

就在铁门被拉开，两个守卫要将她拖进去的瞬间，两名守卫猛地回头。

大厅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东方昊从暗处走出，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刀。

“你谁啊？”

光头守卫皱眉，“怎么进来的？这里的保安...”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东方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守卫脖颈侧，光头守卫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敌袭！”

山羊胡守卫脸色大变，伸手去按腰间的警报器。

但他按了个空。

东方昊不知何时已经夺走了警报器，随手捏碎。

“你...”

守卫刚想喊叫，腹部就传来剧痛。

东方昊的膝盖重重顶在他胃部，守卫痛苦地弯下腰，随后被一记肘击打在后颈，也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雪乃深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少年是谁？

东方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的目光在她脖颈的项圈上停留片刻，然后伸出手。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雪乃深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东方昊的手已经轻轻触碰到项圈。

武装色霸气凝聚于指尖。

“咔嚓。”

一声轻响，那看似坚固的银色项圈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束缚解除的瞬间，雪乃深冬感觉一股久违的魔力重新涌遍全身。

冰蓝色的眼眸亮起光芒，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碎...碎了？”

“嗯。”

东方昊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雪乃深冬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他的手很温暖，和雪女一族冰冷的体温完全不同。

被拉起来后，雪乃深冬才意识到自己的旗袍在刚才的挣扎中有些凌乱，胸前的盘扣松了一颗，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脸一红，赶紧整理衣服。

“谢、谢谢你救了我...”

她小声说，声音软糯，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我叫雪乃深冬，是来自魔界北原的雪女。你呢？”

“东方昊。”

东方昊简洁地回答，目光扫视着大厅，“这里还有其他被关押的人吗？”

“有！有很多！”

雪乃深冬用力点头，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她们都被关在后面的笼子里，还有一些被带去地下了...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抓住东方昊的衣袖：“对了，你要小心！这里有很多守卫...”

话音未落，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刺目的白光让雪乃深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再睁开时，她看到大厅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二十几个人。

全是穿着黑色战斗服的守卫，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紧身皮衣的女子，留着红色短发，脸上有一道疤痕，眼神凶狠。

“看来有小老鼠混进来了。”

红发女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东方昊身上打量，“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单枪匹马闯妃神会。”

她的视线又落到雪乃深冬身上，眼中闪过贪婪：“还放走了我们最珍贵的商品之一...雪女，稀有种族，，魔力纯净，能卖到天价呢。”

雪乃深冬害怕地躲到东方昊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东方昊将她护在身后，平静地看着红发女人：“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负责这一层的而已。”

女子冷笑，“不过对付你，足够了。抓住他，要活的。至于那个雪女...别伤到脸和身体，商品要保持完好。”

守卫们应声而动，呈扇形围了上来。

雪乃深冬紧张地拽了拽东方昊的衣袖：“我、我可以帮忙！我的冰魔法...”

“退后。”

东方昊打断她，上前一步。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就挨了一记重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第二个守卫举刀砍下，刀却停在了半空。

东方昊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轻轻一折，精钢打造的刀身应声而断。

断刃反手插进守卫肩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如同虎入羊群。

东方昊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武器。

不到二十秒，守卫全部倒地，要么昏迷，要么痛苦呻吟，失去战斗力。

红发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的老大。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普通的闯入者。

“你...你到底是谁？”

他后退一步，手摸向腰后。

“你不需要知道。”

东方昊朝她走去。

女子猛地从腰后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不是圆形的，而是六边形的晶体。

“去死吧！”

她扣动扳机。

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射向东方昊。

这光束速度极快，带着灼热的高温，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

但东方昊只是微微侧身，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融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什么？！”

女人脸色大变，连续扣动扳机。

三道、五道、七道...

能量光束如暴雨般倾泻。

东方昊在光束间穿梭，动作轻盈得如同舞蹈。

他没有直接冲向对方，而是以z字形路线接近，每一次踏步都恰好避开光束的轨迹。

五米、三米、一米...

女子慌了，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

东方昊的手按在了枪身上。

武装色霸气覆盖。

“咔嚓。”

特制的能量手枪被硬生生捏变形。

女子尖叫一声，松开枪，另一只手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刺向东方昊胸口。

东方昊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刺中。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匕首的尖端在距离东方昊胸口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被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物质挡住。

“这不可能...”

女子瞪大眼睛。

东方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腕骨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同时响起。

匕首掉落在地。

东方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地下的入口在哪里？”

他问，声音冰冷。

“我...我不知道...”

女人艰难地说，脸因为缺氧而涨红。

“不说？”

东方昊手上加力。

“在...在那边...”

女人终于屈服，用还能动的手指指向大厅深处的一幅油画，“画后面...有电梯...”

东方昊松开手，女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他走到油画前，果然发现画框边缘有细微的缝隙。

轻轻一推，油画像门一样滑开，露出后面镶嵌在墙壁里的电梯面板。

需要指纹和密码。

东方昊回到女人身边，抓起她的手指按在识别器上，又逼问出密码。

电梯门缓缓打开。

“深冬，过来。”

东方昊回头。

雪乃深冬小跑着过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崇拜：“你好厉害！”

“先别高兴太早。”

东方昊走进电梯，“下面可能更危险。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或者...”

“我要跟你一起！”

雪乃深冬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认真地说，“我也要救其他人！而且...而且我想报答你！”

电梯门关闭，开始下降。

狭小的空间里，雪乃深冬站在东方昊身边，悄悄打量着他。

这个人类少年真的好强。而且，他救了自己，却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和那些欺骗她、伤害她的人类完全不同。

“那个...”

她小声开口，“东方先生，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们？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不是。”

东方昊看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我是专门来摧毁这里的。”

“摧毁这里？”

雪乃深冬睁大眼睛，“就你一个人？”

“外面还有同伴。”

东方昊说，“而且，对付这种地方，人多不一定有用。”

电梯停了。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铁门紧闭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香气的混合味道，令人作呕。

走廊尽头传来鞭打声和压抑的哭泣。

东方昊眼神一冷。

“跟紧我。”

他说着，迈出电梯。

雪乃深冬用力点头，双手在胸前握紧，冰蓝色的魔力在指尖若隐若现。

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宰割了。

她要和这个救了自己的人类少年一起，把所有人都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