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满足感

“我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

当鼬听到佐助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心中有多种奇妙的感觉。

首先他是感觉事情麻烦了，如果佐助得知了当年宇智波覆灭的真相，会不会向木叶复仇呢？

随后，他又感觉到一种轻松和庆幸，因为既然佐助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必然能够了解到他的良苦用心吧。他之所以杀了父母和全族，都是为了木叶啊。而且，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他都没有杀死他这个弟弟，那应该能够明白自己有多么重视他吧。

这么多年来佩服屠杀同族的愧疚与痛苦，还有那保守秘密的苦闷，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都如同即将要解脱了一般。

不过，他一时间显然没有想明白，刚刚佐助已经表现出来的态度，其实已经表示现实和他所期望的那样是不同的了。

“为了木叶，而屠杀自己一族。哼，真是大义凛然的想法呢。”佐助冷声说到，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令人恶心。”

宇智波鼬的手指一颤，表情一僵，虽然他本来就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那一瞬间能够看得出来，他的脸上貌似每一块肌肉都僵硬了。

“……那又怎么样，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期望过别人能够理解我。”宇智波鼬尽可能的维持自己的风度，淡然的说道。

“你的选择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不论是什么理由，屠杀同族的罪行都不会被掩盖，屠杀同族的人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好似在说服自己接受现状一般，宇智波鼬这么说道。

当然，说是这么说，心理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原谅我，佐助。’这句在另一个时空他死前最后的遗言，其实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这是一个半吊子的男人，他为了自己心中的大义，走上了大义灭亲的道路，而且一灭就是灭了数百个全族。然而，他心中又期盼着某种解脱和救赎，也因为对佐助的在乎，而没有杀死佐助。他想要扮演佐助要翻过的高山，以此来激励佐助的成长。想要用自己的死，来让佐助成为英雄回归木叶。

但是，到最后临死的那一刻，他又无法彻底的扮演起自己安排好的角色。露出了一副仁兄的模样，心中就是期盼着未来的某一天，佐助能够发现当年的真相。从而将他洗白，虽然他当时感觉自己看不到了，但那么做给了他很大的心里安慰。

“我愚蠢的弟弟啊，这个世界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美好。有一些选择，虽然看起来荒唐，却只有当时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够理解。”宇智波鼬说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和神情。

而佐助，看到宇智波鼬的这幅模样，注视了几秒之后，冷笑了一下。

“鼬，你知道吗？世界上，所有生物的行为其实都有一个基础准则，那就是满足感。”

“吃饭、喝水、睡觉、运动，这些带来生理上的满足感。而学习、娱乐、荣誉带来的是精神上的满足感。就连自我牺牲，也是一种成就感的满足，就连完成某人命令，也是一种认同感上的满足。”佐助如同老师一般的，讲解着。

“你到底要说什么？”宇智波鼬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比较大的表情，他从佐助的话语中貌似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无法接受的地方。

“我要说的很简单，你的所作所为，不论你自己以为是多么的伟大和正义，说到底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而已。”佐助肯定的说道。

“而且，还是一种扭曲的自我满足。”

“鼬，任何生物都是有立场存在的。猫不可能站在老鼠的立场上来思考，大象不可能站在蚂蚁的立场上来思考。就连高智慧的人类，也无法真正站在其他生物的立场上来思考，这就是本能对自己立场的选择。”

“而你，鼬，你在立场选择的时候，没有选择生你养你的父母，没有选择教导你成长的一族，而是选择了木叶，选择了那个火影。”

“你的大义就是这么简单。”

紧紧的攥着拳头，鼬的心中突然感觉好像空了许多。

自己最看重的弟弟对自己的完全否定，自己心中原本支撑自己的某种大义被敲碎光鲜的外壳。就好像之前所说的那样，生物的任何行动都是来源于满足感。当支撑鼬的这两大满足感都开始濒临崩塌的时候，纵使没有多么恶毒的诅咒和言语，鼬的内心也已经濒临崩溃了。

不过，鼬这个家伙的意志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就崩溃，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心灵支柱。

“是嘛，我愚蠢的弟弟啊。结果你依旧是在憎恨我吗？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那么，憎恨吧，憎恨我吧。”鼬一边说着，一边表情微微有些……兴奋？

“用你那憎恨的力量杀了我，然后，你就将成为英雄！来吧！佐——助——！”

佐助看着这样的鼬，眉头微微一皱，他还真没想到鼬会是这么一个表现，和以前的印象差距还真是大呢。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会让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束手就擒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想法啊。想要以自己的死来一笔清除屠杀一族的罪孽，想要以我来延续你心中的使命。”佐助微微露出思索的表情，而后了然的如此说道。

“真是轻松又不负责任的想法呢，很可惜……”佐助说着，写轮眼开启，抽刀出鞘。

“我现在不仅仅是复仇者，也是审判者。”

“宇智波鼬，以宇智波之名，判你有罪。我要将你抓捕，让你于宇智波的陵墓之前永生永世的忏悔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