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卫宫切嗣的选择

人有潜意识这种东西，潜意识的形成原因包括自身的天性、经历、智慧、情绪、当前状态等等方面。潜意识是很难控制住的，而在意识空间中更是如此。

面对一个又一个的艰难选择，卫宫切嗣其实是想要用一种比较完美的方式进行解决。但是，他的潜意识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而后，这个意识空间就根据他潜意识的判断进行了剧情进展。

那个环绕在周围的声音发出一个又一个问题，那是他自己的声音，而问出来的问题，给出来的选择，都是他自己曾经对自己问过的，也是自己已经得出了答案的。

300人和200人，救300而杀200，200人和100人，救200而杀100……这是单纯的数字选择，非常简单，也非常的理性。不以善恶为依据，不以自身感情为依据，单纯是进行着多与少的对比，他一直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卫宫切嗣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是怎么做的，不过，他其实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完全正确的，他只是认为自己在当时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那么做而已。

他痛苦，他挣扎，他内心不断遭受自己身为人的感情折磨。只不过，他在行动上，不会因此而由于，会坚持他理性中认为‘目前最正确的选择’而行动。

并非是选择错了，而是自己能力不足，所以完美的选项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已。

也因此，他渴求圣杯，希望通过圣杯强大的力量以更加美好更加完美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然而，他并不知道以更强大的力量要怎么实现愿望，这个方法他其实并没有去考虑过，是无法考虑到？还是……不愿意去考虑呢？

选择一个接着一个，他重新来到了那少年时所居住的地方，见到了他的父亲。

“啪！”枪响，血花一开，他的父亲又在他的面前倒下去了，就好像那一次次噩梦中的一般。

一转身，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养母娜塔莉娅。

“啪！”又是一声枪响，转眼间他就来到了那艘小船上，看着远处冒着烟正在坠毁的飞机，双眼空洞无神，那彷徨中还带着一丝惊恐。

而后，最后的选择了！

爱丽丝菲尔加上伊莉雅斯菲尔，这母女二人和久宇舞弥这个助手，救一方就要杀一方。虽然表情上有些挣扎，但是在行动上，他非常果断的将匕首割断了久宇舞弥的脖子。

这是正确的，这些选择从数量上来说是完全理所应当的。

但是，心中这份空虚怎么也填补不了。‘正确’，仅仅只有这一点支撑着他不断的前行，一点点的走到今天。他不会因为正义而去救助少数人，他就算面对无辜的妇女儿童，只要是在数量上正确的，也能够果断的开枪。

这其中没有善恶，这其中没有无辜和因果，这其中没有爱与恨。

以不同主体来判断有不同的正确，对于国家来说，歼灭敌国就是正确，卫宫切嗣并不以国家为主体来判断。

对于一个文明来说，征服、毁灭其他文明也是正确，卫宫切嗣并不以文明为主体来判断。

对于人类整体来说，延续种族的高效性与优质性就是正确，卫宫切嗣也并不以此来进行判断。

他所判断的依据是‘天平双方各自的个体数目’，一个能够在科研、医学、农学等方面救助数百人或者能够让人类进化的智者，和两个普通人，他会去选择救那两个普通人而杀死那个智者。

这个天平双方的范围也不是根据什么绝对性的指标来进行判断，是他根据自己的认知来判断的。

“你是正确的，切嗣。”愣神之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了他。

宽敞却空旷的房间，简约中透着华丽的床铺，高大的窗户，窗外雪花飞落。这又是一个熟悉的景象，是他生活了八年的地方，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他和爱丽丝菲尔以及伊莉雅，一家三口的卧室。

刚刚开口说话的爱丽丝菲尔坐在床上微笑的看着他，而他们的女儿也出现在了这里。

“欢迎回来，切嗣~。”伊莉雅欢快的叫着扑了过来，抱住了卫宫切嗣。

“呐，现在你明白了吧，切嗣，这就是你心中的愿望，也是你要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圣杯的力量能够帮你实现它的。这样一来，世界就能够获得救赎了，我，还有伊莉雅也都能够一起获得救赎。”爱丽丝菲尔对卫宫切嗣说道。

伊莉雅被卫宫切嗣抱在怀里，一脸满足的模样，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七个非常大的东西进入了她的肚子里，然后她就变成了一个杯子，那个梦真的是吓坏她了，此时能够回到父亲温暖的怀抱中，真是太好了。

是的，此处的伊莉雅并非是幻象，而是因由大圣杯的联系，以意识体降临到这个意识空间中的伊莉雅本身。

精神恍惚的卫宫切嗣摸了摸伊莉雅的头发，充满留恋，他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完全漆黑的模样。

“已经……没有办法去找胡桃春芽了呢。”他如此说到，好像是在对伊莉雅说，也好似是在自言自语着。

他的内心中已经再度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