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呆毛王和黑呆

“为什么不攻击？之前那一份耻辱你忘记了吗？！”

阿尔托莉雅的意识空间之中，于虚空中悬浮着两个身影，正是阿尔托莉雅的内外两个人格，暂且称呼他们一个为呆毛王，一个为黑呆好了。黑呆看着面前的呆毛王，面带不爽的说道。

“当然没有忘记。”呆毛王平静的回答到。

“那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难道说你想要就这么忍下来吗？这种耻辱，这种愤怒，被信任之人所背叛的感觉，当再一次品尝到的时候，依旧是让人无法平静呢。”黑呆抬手攥拳，金色的双瞳露出厌恶之情。

“……是啊，那种感觉确实难以忍受。”呆毛王露出回忆的神态，面带哀伤。

圆桌骑士团的背叛，尤其是最得她信任的莫德雷德的背叛，令她在看着那尸横遍野的战场之时，都无法流出眼泪，那是近乎于心死的痛苦与茫然，不论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

“那么，你为什么阻止我？”黑呆问到。

“很简单，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个人的屈辱与愤怒可以忍耐，此时要对付的是那个怪物才对，如果放任它不管的话，这个国家不知要死掉多少人。”呆毛王如此的说道。

“呵，真是泛滥的怜悯之心呢！这里又不是不列颠，在乎它死多少人做什么，对于你我来说，这个国家存在的价值，就是那个圣杯而已，得到圣杯才是首要的目的。”黑呆不爽的嗤笑道。

“你的这种想法真是太过于扭曲了，和骑士精神简直背道而驰！”呆毛王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骑士精神？！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来比较好，我是从你的意识中诞生出来的人格。而你要知道，在我还没有诞生之前，你可是因为在和柏林诺王的枪术决斗中不肯服输而违背了骑士精神，使用了石中剑，你现在手中握着的誓约胜利之剑，可就是因为那次决斗致使石中剑断裂才更换的。”黑呆带着讽刺的笑意说道。

“说到底，我的所思所想，皆是因你而生。而现在，你想要用骑士精神这一点来说服我，不感觉可笑吗？”黑呆停顿了一下，又如此的说道。

“那次是不得不为。”呆毛王没有因为黑呆的讽刺而动摇，非常平静的说道。

当初她因为伯林诺王的轻蔑、调戏而应下了决斗，因为身为王不能逃避挑战，如果传出去的话，她的名望会受到损伤。一开始她因为自己的枪术也不错，而对方也一直强调自己剑术不行，于是只能用枪术作为决斗的项目。

而实际上，她的枪术也确实能够和对方隐隐为傲的枪术一较高下，就算对方是被誉为拥有不可超越枪术的兰马洛克的老爹，她依旧是打平了两局。

本以为这次决斗会以平局收场，然而，第三局的时候，她却差之一毫败在了对方的手下。

王不允许弱小，王不允许失败，王永远都要高高在上，展现出足以统治全国的力量。

就算到现在，阿尔托莉雅也相信自己当时的想法没有错，因为那个时候，不列颠的国内就是那么的局势混乱，她如果做不到强势，那么他就会被那些贵族架空吧。

于是，她拔出了石中剑，用石中剑将对方轻松击败。她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力量，但也因此，违反了当初立下的骑士誓言，致使石中剑也在决斗过后断裂了。

其实，后来想想，那个伯林诺王虽然一开始是一副不知道她就是亚瑟王的模样，但那很可能是假象，对方应该就是想要借助那个机会，打击她的威信。不然，也不会那么纠缠不清的非要决斗了。

事情就是这样，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稍微交代一下，毕竟石中剑断裂这个事件在阿尔托莉雅的背景故事中是不可绕开的，而随之不可绕开的就是她违背骑士精神的那件事。）

呆毛王没有对黑呆进行详细的解释，因为她们两者本来就是一个人，那其中的缘由，就算她不再提起，对方也自然是知道的。

“如果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迂腐的默守陈规，但现在并不非如此，所以，骑士精神依旧是我的行事准则。”呆毛王坚定的说道。

“……”黑呆看着坚定的呆毛王，对峙了一番后，面露无奈之色。

“好吧，好吧，这次你赢了。“黑呆双手一摊，如此的说道。

“谁让我现在的力量还无法超越你呢，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也仅仅是现在而已。你可要时刻保持警惕，你的黑暗思想将化为我的食粮，每一丝每一分都让我变的更强，除非你完全摒弃所有负面情绪，不然终有一天，我将取你而代之。”黑呆说完这句话，邪笑一声，融入到身后的黑暗之中。

看着面前那浓郁的黑暗，呆毛王面不改色，反而神态中的带有一丝特殊的自信。

“这可不一定呢，毕竟，你也不是那么纯粹的东西。”呆毛王对着面前的黑暗虚空如此的说道，不过，她并没有得到回应。

意识空间中的对话，就算是千头万绪，在外界也可能仅仅只是过去一瞬间。所以，当阿尔托莉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他人看来，她只是闭目凝思了两三秒钟而已。

变回碧绿色的双眼令爱丽丝菲尔和迪卢木多都放心了一些，之前那流露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魔性，着实令他们心惊，迪卢木多甚至在其中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但却直射心灵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