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黑呆孕育中

在久宇舞弥内心挣扎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内心也不平静。

放任迪卢木多去救御主，信任对方会遵守约定，不对卫宫切嗣出手，结果却是她差点因此将自己的御主害死，如果不是因为被某人救下了的话，她现在差不多就已经从圣杯战争中退场了，而且还是背负着不忠不义的罪名退场。

想想之前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的神态与沉默，阿尔托莉雅有些叹了口气，如果就这么害死了卫宫切嗣，她们两人已经会恨死她了吧。而且，她们很可能会一边咒骂着她、诅咒着她，一边为卫宫切嗣殉情。

‘我做错了吗？’阿尔托莉雅心想，沉默了片刻，她对自己的这个疑问做出了解答：‘……这毫无疑问，我绝对是做错了。就算信任Lancer，也应该提防对方御主的令咒，没有想到这一点，毫无疑问是我的过错。’

‘而且，不说Lancer的御主，就算是Lancer本人，也不是应该完全信任对方的品格。我连圆桌骑士团的各位都没有看清，没有理解他们真正的想法，我连对我自己都无法做到完全的自信，又怎么能确定自己能看清Lancer的为人呢？’阿尔托莉雅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圣杯战争，每个御主、每个从者都怀揣着想要实现的愿望在努力战斗，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那毕生的愿望，就算放弃一直以来坚持的道德也有可能。’

‘我想要赢得圣杯战争，我想要向圣杯许愿，我想要回到王选之日，我想要改变那一切。’阿尔托莉雅这么的想着，双手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

‘如果是能够实现愿望的话，那么就算过程中要违背骑士精神，也不应该有着犹豫。我不是圣人，我无法做到那种绝对的正义。所以，必要的情况下，很多东西都应该放下，荣誉、怜悯、诚实、公正，如果舍弃这些的话，我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阿尔托莉雅表情纠结。

‘不不不，如果我放弃了这些，那么我和Caster有什么区别？！不可以，我绝对不要和那种家伙混为一谈，那会是对骑士王这个名号，对整个圆桌骑士团都难以接受的耻辱。’阿尔托莉雅一想到Caster，一想到那些被虐杀的孩童，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在抽搐。咬牙切齿中不仅暗恨，当时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够干掉Caster了，结果却还是让对方逃掉了。

‘如果不是Lancer愣神的话……’

‘不，当时Lancer能够出手帮助已经足够了，不能去要求更多。’

‘如果不是当时对Lancer太过信任的话……’

‘可是当时虽然是临时结盟，但也算是战友，战场上不相信战友才更会遭受失败。’

阿尔托莉雅心中不断的冒出两种想法，她在自责，她在自我怀疑，她感觉自己应该做出改变，但又感觉自己应该坚持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

不过，说是自我怀疑的话，可能会让人感觉负面影响更多，那么换一个词可能就会有了相反的感觉，那就是自我审视。

自我审视是绝大多数人都具备的素质，不具备这种素质的人有一句话可以将其概况，那就是‘不长记性’。说不长记性稍微有些难听的话，那么换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吧，‘极其单纯’‘一根筋’怎么样？

绝大多数英雄也都具有自我审视的素质，阿尔托莉雅也不例外，她一直以来都是在自我审视中成长的，她时刻告诫着自己，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王。她审视着自己的言行，审视着自己的决策，她用这种审视让自己成长为了被人歌颂的骑士王。

自我审视就是自我和自我辩论，当这种辩论进行的足够深之时，就能够得出对于自己最佳的答案。然而，这是建立在，两个自我都是理念相同的情况下。也就是只能有一个人格，只不过是这个人格，从不同的方面、不同的视角去思考事物的正反面。

而如果，自我审视这条路走歪了呢？那就很明显了，双重人格基本就是由此诞生的。

一般人想要在自我审视这条路走歪的话，其实也不简单，而英雄想要走歪就更不简单了。但是，在阿尔托莉雅的体内，有着牛魁注入的外部因素，这就使得阿尔托莉雅就在这种自我审视的过程中，开始一点点的走歪了。

黑色的心念在阿尔托莉雅的意识中集结，这些心念都是阿尔托莉雅的一部分，它们本来就存在，并非是因为恶之诅咒诞生的，牛魁的混沌魔气和恶之诅咒只不过是将这些心念抽取了出来而已。

这个过程并不明显，很缓慢，完全是随着阿尔托莉雅对自己的审视逐步加深，而一点点的进行着。

不知不觉中，阿尔托莉雅的意识空间里，一个黑红色的人形开始生成，这个人形慢慢的出现阿尔托莉雅的五官，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个里人格正在渐渐的形成，如果正常情况的话，这在从者的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因为从者就是英灵的一部分人生的具现化，是没有什么成长性的，自然也不会诞生一个新人格。但是，现在并不是正常的情况下，阿尔托莉雅的身上正在发生由牛魁引起的异变。

阿尔托莉雅暂时对此还并不知情，那黑色的里人格还没有和主人格完全分开，它们依旧处于难分彼此的状态，里人格还没有诞生‘新的自我’的概念。此时的阿尔托莉雅只是感觉稍微有些心烦，并且，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极其冷酷的想法。

比如下次再和Lancer见面的话，不和对方废话，直接出手将其干掉之类的。

阿尔托莉雅对Lancer的怨念化为里人格的养料，那意识空间中的黑色阿尔托莉雅变得更加的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