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或许在某个瞬间(加料)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5,166 字
“谢谢。”
最先出声的,是站起来接过奶茶的神崎惠理,她的神情和往日别无二样,仿佛刚才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长濑月夜吸了一口气,唇畔浮现略显苦涩的笑容:
“抱歉,我不知道北原老师您会在这里,这杯给您喝。”
她实在没有勇气当面将事情说的太直白。
“.......”
话哽在喉咙,长濑月夜的这句话在北原白马的耳中简直是一种「侮辱」,哪怕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是我的问题,没提前和你们说。”
北原白马的态度故作自然,从惠理的床沿上坐起来说,
“我应该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的。”
长濑月夜低下眉眼,一想到本就狭窄的房间内,三个好朋友都是他的情人,心中就有些莫名的难受。
可她都能感觉到难受了,那么四宫老师呢,一定感触更深才是。
“还是小心一点,不要被其他人发现的比较好。”长濑月夜的表情终于唐突地充满了苦涩,眉头紧紧打了个死结。
“因为月夜有钥匙。”神崎惠理慢条斯理地说,将吸管插入杯口那一层薄薄的膜。
“.......”
长濑月夜发不出声音,有种灼热的东西卡住了喉咙。
惠理认为在她的面前已经不需要掩饰了,可是对她而言,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最起码,她做不到亲眼看让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孩子接吻。
“我先走了。”北原白马意识到站在这里只会让长濑月夜难堪。
等到他走后,长濑月夜紧紧握住手中的奶茶,她并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惠理,下楼去帮忙吗?”
“嗯。”神崎惠理点点头,穿好拖鞋,披上外套跟着一起出门。
来到旅馆的公共厨房,说是公共厨房,但大多都被熟悉的人给占了。
北原白马和四宫遥在一起,由川樱子买了一大块的牛肉,然而又想吃肥牛卷,于是又要加工自己切。
长濑月夜的视线情不自禁地瞄了他一眼,又对着由川樱子说:
“买了什么东西这么多?”
“肉,很多很多的肉。”由川樱子说,“买了后才发现蔬菜少的可怜。”
“挺好的,我敢保证,这次毕业旅行结束后,大家都能丰满个三公斤!”
“那确实有点多了呢。”
“才不会,丰满点的女孩子摸起来手感更好!”
“别理纱耶香。”
“男生会更喜欢肉多一点的吗?”
“呃......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
由川樱子惊愕地看着长濑月夜,实在没想到端庄如她都会问出这种问题,当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
赤松纱耶香手抵住下巴,视线如同一双手在长濑月夜的身体上摩挲着:
“唔.......那也要看是什么男生,有的男生喜欢屁股,有的喜欢腰肢细但是胸大的,有的喜欢大腿粗一点能夹死人的,我觉得长濑同学都不太适合这几种。”
由川樱子的小脸涨得通红:“纱耶香——!”
“哎,这有什么,长濑同学是属于那种气质型的,腿好看。”
赤松纱耶香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说,
“现在就很棒了,如果胖一点只会更可爱吧?”
“气质?”长濑月夜歪了歪头。
“对,气质!”赤松纱耶香说,“据我观察,每个女孩子身上都有截然不同的气质,比如樱子,她有一种昭和少女的气质!”
由川樱子操起小刀,将青葱切成碎:“什么叫做昭和少女的气质.......”
“复古而日常感,集体和纯真感。”赤松纱耶香对着她打了个迷人的wink。
“莫名其妙,完全不懂,但是我知道山口百惠和松田圣子,她们都是昭和美少女。”
长濑月夜摇摇头说:“抱歉,我没听说过.......”
“什么?月夜你竟然没看过《永远的三丁目的夕阳?》”
由川樱子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安利的表情,模仿着里面人物的台词说,
“咳咳,人生这东西,可没那么简单,明天,后天,就算是五十年后,夕阳也会一直这么美的。”
“什么鬼东西。”赤松纱耶香有些嫌弃地说。
“不是鬼东西!是台词!”由川樱子气急败坏地说,“都去看!”
“太老了不看。”
赤松纱耶香无聊到给牛肉做起了Spa,
“总之就像长濑同学这样的,就是昭和少女pro版。”
“嗯?”
长濑月夜也不太懂了,
“通常昭和少女有四个阶段吧?战前到战中、战败重建、经济大爆发,以及昭和末期。”
“我倒是没去想那么多,我认为就是重视友情,人际关系相对单纯直接,健康美,热血,我们通常把这类人形容为「一根筋」。”
赤松纱耶香毫不留情地说道,
“长濑同学好像就是这样。”
“我会一根筋?”长濑月夜抬起手,诧异地指着自己说,“会吗?”
赤松纱耶香笑眯眯地望着她说:
“不会吗?正因为你一根筋,所以大家和你接触的次数明显比斋藤同学她们少。”
“.......”
她的这句话让长濑月夜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说的确实没错,和她的闺蜜们比起来,自己虽然优秀,但和她聊天的人却很少。
“聊天少,并不代表被讨厌的。”
由川樱子急忙解释道,
“就像神崎同学,大家虽然聊的少,但大家都很喜欢她。”
神崎惠理在剥蒜,听到这句话也是点头,并未否认受到欢迎。
“谢谢,我知道。”长濑月夜抿着一抹笑。
“妈妈,我在小樽的旅馆里,大家都在帮忙做晚饭,打个招呼!”
这时,青森少女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屏幕里正在和她的母亲视频,妹妹枝香也时不时地探出头来。
“阿姨好。”
“hello~~~”
公共厨房虽然小,却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北原白马很享受这样的气氛,对于他来说,大家聚在一起非常难得。
“你看上去很开心?”四宫遥说。
“因为我不会去想难过的事情。”北原白马笑道。
“你没发现一直有人看你?”
“我当然发现了,但我已经习惯了。”
在他的左后方,雨守栞一直在盯着他,但碍于四宫遥在身边,她始终没有上前。
“你不去找她?”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北原白马在她的身边小声说,
“你该不会觉得我对所有女孩子都来者不拒吧?”
“嗯哼。”
四宫遥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边扬起一抹淡笑说,
“说不定白马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聪明的人一直都不是我。”北原白马说。
四宫遥窥视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觉得我足够聪明吗?”
“天底下没有比遥姐更温柔的人了。”北原白马笑道。
他说的并不是「更聪明」,反而是「更温柔」,这让四宫遥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
“那你希望我变得冷酷一点?”
“这东西还能调节的吗?”
“当然,如同我爱你的程度一样。”
“那么现在是升温了还是降低了?”
“我怎么知道呢?遥控器在你手上。”
“你是空调嘛.......”北原白马洗过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四宫遥直接拍开了他的手说:“别摸,刚切过牛肉的手有味道!”
“我洗过了。”
“无法接受。”
北原白马抬起手闻了闻,除了柚子味的清香外,根本闻不到牛肉的味道了。
“但可以换一种方法。”四宫遥忽然说道。
“什么?”
她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并未停留很久。
可就在那短暂的几秒内,北原白马感到她灵巧的舌尖探入,在他唇缝间轻扫而过,像一条濡湿的小蛇,舔走了他唇上那层柚子味的润唇膏。
那柔腻的触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令他的小腹倏地绷紧。
周围的一些女学生,忽然躁动起来,但又不敢说话,只是交换着暧昧的眼神,脸颊绯红。
雨守栞显得心神不宁,攥紧了手中的毛巾,指尖泛白。
“舒服了吗?”四宫遥的唇离开时,牵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她伸出粉嫩的舌尖,细细将那缕津液卷回口中,像是品尝着什么珍馐。
北原白马喉结滚动,盯着她那张因亲吻而泛着薄红的唇,下腹隐隐发烫。
“这里并不是私人场所吧?”他哑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暗涌。
“反正她们都见过了。”四宫遥笑了笑,胸口微微起伏,乳尖在衬衫布料下悄然挺立,那一对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颤了颤,“当初圣诞节,两人就当着学生的面前接吻过。”
北原白马壮着胆子说:“再来一次?”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腰,指尖情难自禁地摩过那截凹下的腰窝,感受到她腰肢细软,隔着一层衣料也能触到肌肤的温热。
“你倒是贪得无厌。”四宫遥的眸子里漾着水光,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头,那白皙的颈线在灯光下细腻得如同瓷釉。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畔呵出潮湿的气流:“你今晚……是不是跟别人也这样亲过?”
北原白马心口一跳,喉间发干。四宫遥却不等他答,手指已经悄悄探入他的裤腰边缘,指腹带着凉意在那一小片人鱼线的肌理上划着圈。
“润唇膏的味道,早就不止涂在我一个人嘴里了。”她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平淡,指尖却沿着他的人鱼线向下,虚虚地擦过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
北原白马的鸡巴隔着内裤被她的指尖一碰,猛然弹跳了一下,龟头前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浊液,将那层薄布洇出深色的印记。
周围的女生还在窃窃私语,没人敢靠近,可那一双双眼睛却都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四宫遥仿佛浑然不在意,反而将那根手指从裤腰里抽回来,当着他的面放进自己口中含住,指甲轻轻刮过唇肉,吮了吮。
“咸的。”她说着,唇畔带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沉静的,“是哪个女孩的味儿,白马,你自己心里清楚。”
北原白马的下身硬得发疼,那层内裤几乎要被顶穿,可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下有任何逾矩,只能死死压住喘息,伸手去握她的手腕,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四宫遥转身拿起桌上的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将剩余红艳的果实递到他唇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
“你要是真想玩,晚上来我房间,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润唇膏’。”
北原白马盯着那颗被咬过的草莓,水润的果肉上还沾着她唇齿间的津液,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口,连着她的齿痕一并含了进去,舌尖卷走果肉的同时,轻轻裹住了那片温软的果肉。
四宫遥的呼吸乱了一拍,随即哼了一声,压低嗓音:“你倒是会吃。”
“我倒是没察觉到,可能是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北原白马从容地说。
“是吗?那你可真贪吃。”四宫遥的目光从他唇上滑过,一寸一寸地向下,最终落在他小腹下方那处顶起的弧度上,懒洋洋地补了一句,“穿这么紧的裤子上楼,不勒得慌?”
她话里有话,北原白马只觉得那股潮热从尾椎一路窜上来,硬梆梆的肉棒在裤裆里跳了跳,马眼又挤出一滴浊液。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声线:“……我回去换条宽松的。”
四宫遥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去拿烤好的蔬菜,只留给他一个婀娜的背影,臀部在裙布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浑圆的弧线看得北原白马喉咙发紧。
和当初的黑色橡皮筋一样,她心知肚明。
晚上,一伙儿在旅馆的烧烤区吃饭,都是自费去买的食品。
“奇怪......感觉没有在外面店里吃的香。”
“这不是肯定的吗?人家开店肯定有独门秘方!像比奇堡的汉堡一样!”
“还好现在还勉强算是冬天,要是夏天一起烤,汗水一定会像瀑布一样泉涌不停。”
“别说话,北原老师曾经说过,我们夏天的时候谁的袜子很臭。”
耳边时不时传来少女交谈的话语声,北原白马看着漆黑的木炭逐渐通红,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好。
晚餐在由川樱子和赤松纱耶香的安排下显得井井有条,北原白马几乎不需要干任何事,坐着就有东西吃。
一直烤到晚上八点,他才和四宫遥上楼回到房间。
“衣服全部烤肉味。”四宫遥揪起衣襟闻了闻,皱起眉头。
“下面有洗衣机。”
“那种公共洗衣机我是没敢去用的。”
四宫遥从行李箱里掏出透明袋,
“你等会儿洗完把衣服放进去,我带回家洗。”
“我在函馆的时候,一直都是把衣服给洗衣店处理的。”北原白马拿出睡衣准备去洗浴。
“内裤和袜子呢?”
北原白马说:“也是啊,洗的很干净,香喷喷的。”
只不过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斋藤晴鸟带回家帮他洗的。
四宫遥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买洗衣机?”
“我的那个旧房子太小了,洗衣机不知道放在哪儿。”
“我说你现在的。”
“因为我已经被洗衣店老板娘调教成她的形状了,姐姐,我改不掉了。”
四宫遥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看上去很重实则很轻:
“我给你去买一个洗衣机,你今后不准再放在洗衣店里。”
“好好好——”北原白马握住她的手腕说,“姐姐,一起洗澡吗?”
“这家旅馆没有澡堂混浴,卫生间也很小。”
“我可以把你抱起来。”北原白马说。
“少来。”四宫遥这次真用力捏他的耳朵,“你今晚还有事吧?”
“嘶——”北原白马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说,“你不去吗?”
四宫遥毫不在意地说:
“十二点多?你让我去看戏?”
“不觉得很有意思?见证我身为教师的调教之道。”
“我没心思。”四宫遥说,“到时候别让她移情别恋到你身上就好了。”
“那不至于。”北原白马说,“如果她喜欢我的话,早就喜欢了。”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颇为自恋,但他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四宫遥沉默了会儿说:
“我可不想让更多人喜欢你了。”
“我懂。”
“你真懂?”
“嗯,我理解这种占有欲。”北原白马搂上她的腰肢,细腰翘臀,让人爱不释手。
四宫遥并未推开他,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独处时该有的模样。
半个多小时后,北原白马才出门前往旅馆内的温泉。
男性温泉一个人都没有,完全是包场。
冲洗完身体,入浴,可疲劳却不见丝毫的缓解。
该怎么说呢?又该从何说起呢?
四宫遥一定能原谅他的。
北原白马的身体浸在温热的水池里,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虽然对他来说,只要能和四宫遥、以及她们在一起就能得到治愈.......
可是对于四宫遥来说,看到这个自己不停地给予暗示,却满脑子搪塞的男友,她一定很生气吧。
她会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轻视,在爱情上并没有得到坦诚相见,两人一同合力去解决问题。
“但是......也不至于分手吧。”
北原白马如今心存侥幸,愿意继续和他缠绵,是她心意的证明。
问题在于自己,该如何找个时机坦白。
又或者,他不需要精心找个时间,在这座小樽,在某个瞬间,忽然就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