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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4 节

第320章 自圆其说的魔法(6K二合一)(加料)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7,021 字

长濑月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去函馆山夜跑了?”北原白马望着她的双眸说道。

她的脸颊在街灯下勾勒出柔美的曲线,或许是刚运动过的关系,少女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被汗水黏湿的发丝贴在她的额角,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脸红得透出一股青春的朝气与生命力。

那运动服的领口被汗水浸得有些透,微微敞开的衣领间,一片白皙的锁骨肌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长濑月夜隐藏在运动服下的酥软胸部,随着她匀称的呼吸轻轻起伏,布料被那两团柔软的弧度撑出饱满的轮廓,汗湿的衣料像是第二层肌肤,隐约勾勒出胸罩的痕迹与乳尖微微凸起的形状。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胸前的湿意,不动声色地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指尖顺带拂过自己锁骨处的汗痕,那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却又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媚态,她的嘴角抿起一抹淡笑:

“嗯,虽然天气冷了,但我害怕放松几天,就回不到从前的状态了。”

她苦笑着,视线落在神崎惠理身上的外套上,她不会记错,是北原老师今天穿着的。

这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很有气质,说羞涩点就是很帅,但唯独在惠理的身上,颇有一种脆弱不堪的味道。

按照常理,北原老师的这种行为被外人发现了,很容易遭受非议与谴责。

但如果只说长濑月夜的感受,她会觉得惠理得到了北原老师的满腔深情,内心深处涌起一股羡慕而嫉妒的情绪。

其他人怎么想的她并不清楚,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我也想在冷的时候,得到北原老师的外套」。

但这句话太过羞耻,她根本没有那个胆量说出口。

设置于街角的转角镜子,正兴味盎然地俯视着三人,镜像里的世界与灯光都被拉长,扭曲变形。

少女脸颊上不经意掠过的一丝落寞,映入北原白马的视线,他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既然正巧遇见了,那你们两个人就一起回去吧。”

北原老师的声音很是温和,只剩下微弱的海浪声与聒噪的风声在长濑月夜的耳畔回荡。

“辛苦北原老师。”

长濑月夜甚至在内心嘲笑自己,到头来,她还要发出感谢。

“没事,有你在神崎同学的身边,我也安心一点。”北原白马浅笑着摇摇头。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路上小心。”

“嗯。”北原白马不以为然地接过外套披上,还残留着惠理的温暖。

这幅场景,让站在原地的长濑月夜,突然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在向我炫耀吗?

长濑月夜的眼帘一垂,皓齿轻咬着唇肉,顿时对两人之间的交互涌起了阵阵羡慕,要是她也能被如此关照就好了。

“长濑同学,现在天气不比以往,运动完后要注意体温,不要感冒了。”北原白马说道。

长濑月夜还以为内心的想法被北原老师给读心了,因此显得很是慌乱,连忙抬起手捋着发丝说:

“啊,是,我会注意的,北原老师也是,不要感冒了。”

“嗯。”北原白马的视线扫了眼两人,再次告别后就转身离开。

两个少女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长濑月夜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动到惠理的脸颊上,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少女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

月光在惠理那身薄薄衣衫上映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她因经常练舞而匀称的双腿微微并拢,裙摆在风中轻晃,勾勒出一双笔直纤细的腿部轮廓。

从领口处隐约可见她精致的锁骨,因为冷风细密地泛起一层浅淡的鸡皮疙瘩,少女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缕缕白雾,从那双微启的唇间袅袅飘散。

长濑月夜怔怔地看着她,脑海里莫名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若是那双唇刚才和北原老师道别时比平时更柔软,是因为那件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吗?

从她的双眸中,总算能理解究竟是什么是「依依不舍」。

长濑月夜纤白的手指揪着衣角,她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来开口。

如果准备追问到底,她有些担心,这会不会让她们迄今为止好不容易重新构筑起来的和谐关系,产裂痕。

在那摇摆不定的孤月下方,有一颗璀璨耀眼的星辰正在散发着光亮,那是启明星。

“惠理,为什么会和北原老师在一起呢?”思考良久,长濑月夜却觉得是时候要问出来的。

因为神崎惠理就待在原地没有动静,很明显是在等着她说话。

经过了一连串事件的经验教训,长濑月夜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和惠理互相说清楚,可能这件事的结果永远不会知晓了。

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不要说——

「我不想说」这一句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

神崎惠理纤长睫毛下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在他家里做的那些事情,她并不想说出口。

就算她很单纯,也能明白双方的暧昧不是拿来炫耀攻击的理由,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打击的作用,但神崎惠理却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退礼物。”神崎惠理说。

“礼物?”长濑月夜怔了会儿,很快反应过来,“是下午北原老师送的那些礼物?”

“嗯,我不需要这些。”

神崎惠理的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随即走上前,从裙兜里掏出浅绿色的手帕说,

“月夜流了很多汗。”

“唔......”

长濑月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以为难的语气说,

“不用了,要是把惠理的手帕惹的都是汗臭味就不好了。”

神崎惠理举起手帕迟疑了三秒,就在长濑月夜以为她执意要给的时候,准备伸出手的瞬间,惠理将手帕收了回去。

“那回家吧。”神崎惠理说,口吻十分平静。

“......好。”

长濑月夜点点头,她不知道惠理是在轻蔑还是在怜悯,但她唯一能知道的是,自己太弱了。

“最近的练习还好吗?”神崎惠理主动开口询问。

“北原老师教的都很好,我也对自己有很强的信心。”

长濑月夜笑着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

“惠理在东京的时候,是要一个人住?”

神崎惠理迟疑片刻,低吟道:

“嗯。”

“这怎么行呢?要不然你就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也不想让爸妈担心,我们两人在一起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长濑月夜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掺杂任何私心,她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子会更好,两人在东京能互相照顾,不会让家里人担心添麻烦。

这个提议让神崎惠理侧目凝视着月夜的脸,眼眸澄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就连神情都带着自然般的温柔,没有任何刻意的娇饰。

曾经斋藤晴鸟也和她提议过这一点,虽说她也能因此获益,但神崎惠理能明显地感受到其中的「自私」感。

只有月夜的话,透露着一种天真与纯粹。

“惠理?”

或许是见神崎惠理思考了太长时间,长濑月夜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闷。

她并不是对惠理的反应在生气,而是有些忧愁,因为她是真的害怕惠理一个人在东京被坏人盯上。

当然,她自己都没有这种被盯上的自觉。

“前不久,晴鸟也和我说了。”

“晴鸟?”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因为只要再走不久,就到家了。

“嗯。”

神崎惠理的瞳孔轻轻上下移动,仿佛在打量穿着运动服的长濑月夜有几斤几两。

她的身体比起穿运动服,还是穿JK来得更好看。

意想不到的话让长濑月夜很是吃惊,她没想到斋藤晴鸟会和惠理提出这个提议。

“可晴鸟为什么没来找我谈这个,明明我也在.......唔——!”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蠢话已经从长濑月夜的嘴里说出来了。

太显而易见的道理了,因为北原老师。

在长濑月夜的心目中,斋藤晴鸟经过救赎之后,对北原老师的恋情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

凡是能接近他的机会,她都会选择去争取。

哪怕是在东京和神崎惠理住在一起,也会选择接受。

而之所以不来选择和自己说「同居」什么的,是因为斋藤晴鸟个人觉得,在北原老师的心目中,神崎惠理的优先级比她来得高。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该受到责问的人应该是晴鸟,可长濑月夜却觉得被鞭打的人仿佛是自己。

“我们三个人,要一起住吗?”神崎惠理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问道。

“......这、这种事。”

长濑月夜不知该有何反应才好,语气控制的都不是很好,手指甲嵌入肌肤里。

本来是一件很普通的询问,却在一瞬间演变成了让她难以回答的话,

而惠理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想从中窥视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让长濑月夜一时间有些难以呼吸。

“我觉得这件事还要考完后再商讨吧,好像,还有些太远了呢。”

长濑月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与忧郁,单手抱臂的姿态透露着紧张与狼狈。

见她如此回复,神崎惠理的唇角扬起一抹浅薄的淡笑,抬起手捋着侧发,轻声细语地说:

“太好了呢。”

“.......什么?”长濑月夜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这时,几名穿着秋服的年轻人在踩着脚踏车在马路上奔驰着,发出的「嘎啦」、「嘎啦」链条转动声,在空虚地回荡着。

神崎惠理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张开柔软的小樱唇说道:

“月夜还是从前的那个月夜,喜欢。”

“——!”

这一句话如同利剑,直直地刺入长濑月夜的心底,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无措,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耳边的车链声格外刺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来掩饰内心的羞耻和紧张,却发现对此无话可说。

长濑月夜只能苦笑着,静静地垂下视线,打算以透着死心,与大人无异的表情来接受这一切。

“唔.......回去吧,外面好冷。”

“嗯。”

神崎惠理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家的庭院。

长濑月夜故作冷静地走到家门前,掏出钥匙低下头,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目光下坠,落在自己的鞋尖处。

打开门,像害怕门外有什么视线往里窥视一样,长濑月夜连忙将门给关上了。

“怎么会这样.......”

长濑月夜的唇角紧抿着,似乎想要压抑住内心的情绪,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蹲在地上。

难道真如惠理所说的一样,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吗?

而这份从始至终都没有的改变,甚至让惠理感到高兴。

“唔——”

长濑月夜坐在玄关上,修长的双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中间地域容不得一丝光亮的侵入。

她想起当初在图书馆里,那时两人的关系还未重塑,惠理就对着她说——

「就凭这样的你,北原老师是一辈子都不会喜欢的。」

虽然当初说的是「自私」,但这句话却无比鲜明地烙印在了长濑月夜的脑海里。

难道比起她这样的女孩子,北原老师会更喜欢晴鸟和惠理这种少女?

仔细想来也是,晴鸟又主动,身材又好。

惠理虽然身形轮廓上比不上晴鸟,但北原老师就是对她很好,这是全体部员都显而易见的。

而自己呢......

长濑月夜眯着眼咬紧下唇,穿着运动鞋的脚像是在对自己生气一样,上下拍打着。

没人的时候,就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和嫉妒了。

少女沉默地凝视着运动鞋上的白色系贷,内心突然涌起一股狂暴的情绪,好想用力揪住惠理的耳朵,告诉她自己并不是毫无改变的。

“月夜,怎么了?”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长濑月夜一转过头,发现是穿着睡裙的母亲,她的黑色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成熟而韵雅,还透着一股懒惰且迷人的风味。

母亲太漂亮了,长濑月夜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外人经常说她遗传了母亲的外貌基因。

但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未占优,因为北原老师也不会多看她几眼。

“没事,跑累了。”长濑月夜的双手撑在身后,冰冷的瓷砖不断驱散着手心的热量。

长濑母亲坐在沙发上,架着依旧白嫩的长腿说:

“北原老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时候过来?”

“......还没呢。”长濑月夜的手指拉住运动鞋的白色系带,轻轻一拉,蝴蝶结就分开了。

“还没来?”

能明显地听到长濑母亲「啧」了一声,交替着双腿说道,

“上次果然还是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太给他面子了也不太好。”

“妈!”

长濑月夜很是不高兴地转过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抱怨说,

“你不要老是这样对他,他很忙的!”

长濑母亲不以为然地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揶揄的笑容说:

“很忙吗?还是说他在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所以没空来教你?”

被经验丰富的母亲一语道破,长濑月夜顿时哑口无言,年龄的越大,她越能感受到自己有多少稚嫩无知。

明年就要成年了,一股没来由的焦躁涌上来,长濑月夜有些怨恨那些将法定成年改成十八岁的政客们。

“主动去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不要整天等着人来说自己才去乖乖听,这样得不到什么的,进了社会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我和你父亲不会一直在你身边给你便利。”

长濑母亲摊开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即便快四十了,但由于保养到位,她的肌肤看上去和少女一样,只有关节处的褶皱过于明显。

“.......”

长濑月夜弯下身体,下巴抵在膝盖上,手轻轻揪着裹着白袜子的脚指头。

不同于手指有些冰凉,透过布料,能感到热热的。

“平时给你买的护肤品该用就要用,这些东西有时候虽然是给自己用的,但不是给自己看的。”

长濑母亲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桌面上的指甲钳说,

“总之月夜你是最漂亮的哦,永远是妈妈的心肝。”

她说完就上楼进屋,长濑月夜的脸微微一红,她其实从未轻视过自己的容貌,但奈何北原老师似乎对她不感兴趣。

“唔......”

长濑月夜的手指勾住脚踝的白袜子,缓缓地从脚踝处褪下,白嫩光滑的脚背逐渐显露,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

袜口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她勾起脚趾,将那层薄薄的布料从足跟褪下,白皙圆润的脚趾轻轻蜷了蜷,像是终于挣脱束缚的囚鸟。

她的足弓绷出一道柔美的弧线,脚背上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少女特有的粉润色泽,脚趾修长而均匀,趾尖还带着运动后淡淡的红晕。

轻轻将另一只脚上的袜子也褪去,她下意识地将光洁的脚心踩在自己另一条小腿上,蹭了蹭——那触感滑腻而温热,如同她此刻微微发烫的思绪。

她光着脚站起身,因脚底温度与微微的湿气,在瓷砖的表面凝结成了小脚的印迹。

并不完整,只有前脚掌和脚趾的轮廓依稀可见,边缘模糊,那印迹看去就像是一朵带着体温绽放的小花,在冰凉的瓷砖上无声地诉说着少女方才的伫立与走神。

带上睡衣冲了个澡,回到房间,径直走向柔软的大床,没有多余的停顿,也没刻意的姿态。

长濑月夜任由身体向前倾倒,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床垫微微下陷。

少女的手臂自然垂在身侧,像是卸下了全部重量,任由疲惫与放松在体内流淌。

“我在搞什么啊......”

长濑月夜将脸从枕头里挪出,躺正身体,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凌乱地散在枕边。

上衣因为动作而微微卷起,露出一节纤细的腰肢,小小的肚脐都看的一清二楚。

刚洗过的身体,肌肤晶莹剔透,白里透红。

如果主动一回的话,事情会不会有所不一样呢?

可当初都已经和北原老师约定好了,他也特地说过了,如果有来会提前和她打招呼的。

“可一直不过来......”

长濑月夜的喉咙里情不自禁地发出幽怨的声音,抬起手臂放在额上,脑海中的两个自己在疯狂打架,谁也不服谁。

——「就像电器和车辆需要维修保养一样,你如果不去催的话,对方一定会把你的工序靠后的!甚至会忘记你!到头来你就算去问了,对方也只会说‘不好意思’。」

——「怎么能去催促劳烦对方呢?他肯定是真的很忙,等到闲暇下来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的,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不要打扰他。」

——「叫一下这又不会干嘛!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什么工作啊,北原老师可没有收大家一分钱!而且这样说不定印象在他心中会变差!你承担得起吗!」

——「那也不能一直不来啊!等多久了!有空和惠理回来没空陪我?」

——「那就发个消息,说自己在某些地方还有些不懂,看他最近有没有空单独上门」

——「这不是说谎吗?我可没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否则他会觉得我很笨的!」

——「问题是大家都说了很多慌,惠理今晚难道就一定是去还礼物的?她真的会对你说真心话吗?」

“......”

在天人交战的长濑月夜静静地躺在床上,大腿紧紧并拢,小腿分开,形成一种随意的姿态。

“唔,别吵了......”

很是纠结的长濑月夜侧过身体蜷缩着。

他真会在意吗?还是说真的忘记了?

但很快,另一个想法在长濑月夜的脑海中浮现,那宛如是一颗满载着氧气的泡泡,破裂时给予她无尽的畅爽。

——说不定正是因为如此,害羞的他才很少和自己沟通交流。

“是这样吗......”长濑月夜有些惊愕地喃喃自语。

应该是这样的,正因为有过暧昧接触,所以才会害羞到不敢和对方多多沟通交流。

更何况,他还是一名老师。

而他并没有和惠理她们有暧昧的接触,所以才能这么坦然地和惠理在一起,给予过多的关照。

原来是这样啊......

念及此处豁然开朗,所有的困惑与阴霾都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激动与喜悦。

长濑月夜的心脏忽然跳的愈发急促,她连忙从床上鸭子坐起来,拿起一旁的手机。

“北原老师.......北原老师.......”

她不停地翻找着通讯录,直到目光汇聚在「北原老师」的字词上。

打开窗口。

哪怕没有进行视频聊天,但她还是不停地捋着柔顺的黑长发,甚至希望自己打出的字,在他的心中如同清泉般悦耳动听。

——「北原老师,明天能来教教我吗?」

没发出去,长濑月夜觉得这句话看上去有一点点吩咐的意味,所以还是删掉了。

——「北原老师,我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太了解,能麻烦您明天来教教我吗?」

可最近才和他说的「完全没问题」,转头就说「我不懂」,这太蠢了,所以还是删掉了。

——「在吗?」

这更蠢了,所以还是删掉了。

长濑月夜不停地往聊天框里打字,最后又删掉,辗转往复过后除了精疲力尽外什么都没得到。

一个人在这里做戏太蠢了,但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过于难捱。

最后长濑月夜的大脑一热,在聊天框里输入——

「北原老师,明天能来我家吗?」

没有丝毫的停顿,少女带着一股执拗的拼劲,直接点出发送。

刚发出去的瞬间长濑月夜就后悔了,她觉得这种没有前因后果的请求,比她之前删减的还要蠢。

三秒后,信息就被标注「已读」。

好快!他正在和谁聊天吗?

长濑月夜从未感受到「已读」这个说明,有多令人感到紧张。

指腹在屏幕上微微使力,随之泛起一圈微弱的彩色光晕,期盼着他的回复。

北原白马:「行」。

蹦出来了。

???

从发出消息到接收到他的消息,也只过去了不到十秒。

长濑月夜有些呆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好」,她意识到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顺利。

自己之前的那些删删减减,在此刻看来很是愚笨。

“嘤——!”

长濑月夜的喉咙里发出不争气的娇嫩声,整个人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皙如凝脂的小腿在空中抬起,又落下,每一次拍打都带着雀跃的节奏。

不对,要马上给他回复。

想到这里,长濑月夜急匆匆地拿起甩到一旁的手机,想了很久,但发现不如说的简洁一点。

这样的夜晚,在两人的「谢谢」与「应该的」之间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