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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节

第270章 青森再见(4K)(加料)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569 字

“好油的汤底,感觉像舔鲸鱼的背部油脂一样。”

“你吃过鲸鱼的油脂?”

“没有,但我经常看动物视频,总感觉油脂应该就像这样的。”

“你看的到底是哪门子的动物视频......我倒是觉得这汤很浓郁,果然店不可貌相啊。”

赤松纱耶香等人都在吃着拉面,众人都出奇的一致,没有去打扰北原老师和神崎惠理。

在她们眼中,北原老师正趁机和惠理就渡轮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讨论。

由川樱子并不想插口其中。

作为部长,她明白北原老师嘴上说着「一切都由你们自己决定」,但实际上如果出了问题,他还是会选择插手。

这也是为什么吹奏部能走到现在的原因。

虽然说起来很杀士气,但由川樱子觉得,她这个部长的气氛调节能力,远没有北原老师来的好,大家也更愿意和他聊天。

有一种,不管她怎么和当事人聊天,事情的结果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结果只会徒增她与她们之间的心累。

说不定,她们都希望自己别来管这件事。

在心中大方地承认这一点,由川樱子像是看开般舒了口气。

“吃得完吗?”北原白马凝视着惠理的侧脸,她的脸庞如初雪般洁白无瑕。

少女的拉面分量,和他是一样的。

神崎惠理不停地用勺子撇去汤面上的浮油,低声说:

“不行。”

北原白马取来小盘子,打算把她之后吃剩的面给挑出来。

“是不开心吗?还是无法理解?”

他的筷子挑起面,能感受到垂挂在木筷上的沉重感,嗦一口,面很劲道,

神崎惠理先把长发拨到耳垂后,这个动作少女们在吃面的时候都会做,让北原白马体验到了别样的风味。

可她明明都做出这个动作了,手中的筷子却依旧没有挑面,而是垂下双肩,声线微微颤抖,语气听上去很是窝囊:

“月夜很难过,我......”

如北原白马所知的惠理一样,她虽然话少,却能从简短的言语中窥探出对方的心思。

长濑月夜在甲板歇斯底里的话,让神崎惠理感受到了她在难过着,甚至在记恨着。

“惠理——”

北原白马的语气低沉而舒缓,每一个字眼都仿佛是被精心雕琢的花,带着一种细腻的关怀与体贴,

“无论我们怪罪于谁,都无法完全说服自己,也都无法拯救自己,因为没人会对你的人生负责,我也不行。”

这番话笔直地贯穿了她的心。

他说的较为含蓄,但神崎惠理却能完全理解,她对长濑月夜的「怪罪」其实一点都不坚定,甚至无法说服自己。

与此同时,尚未八面玲珑的长濑月夜,完全没有能力和义务去揣摩她的感受,她们两人之间并无准确的受害者与加害者。

北原白马喝了一口浓汤,出于责任感去插手少女之间难以处理的事情会令人头疼,他只能对这些少女以平稳地听之任之的应对方法。

神崎惠理看样子是一点吃面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反复抿着勺子上的面汤。

在甲板上,向长濑月夜袭来的后悔,也以完全相同的分量袭击了她。

「月夜的难过,有一半是自己的责任」。

如果当时能像现在这样敢说话,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双簧管,不喜欢吹奏部的话,那么也许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北原白马见她没说话,不仅没有感到焦躁,反而冷静地继续吃拉面。

他一直吃,由川樱子等人时不时瞥来目光,似乎在好奇到了哪种地步。

将面吃完,汤还剩下一些,北原白马用纸巾擦拭着嘴唇,轻描淡写地开口说:

“惠理,你们互相感到生气是一件好事,这代表你们心里都在乎对方。”

他的这番话让神崎惠理垂下肩膀,此刻映照在少女眼眸中的究竟是何种情感,北原白马无法得知。

“还能吃吗?”北原白马看着她碗里看似没变化的拉面说。

他多少明白,人在心情郁闷的时候有多不想进食,再好吃的东西都味如嚼蜡。

神崎惠理的喉咙里吐露出些许呻吟,最终摇了摇头。

北原白马不墨迹,将惠理的面和汤倒进几个小盘子里:

“矶源同学,这里还有,你们吃吗?”

这个操作可把由川樱子几个人给看呆了,连忙说「不用不用」。

只有矶源裕香还要,看来她真很喜欢吃这家店。

“.......北原老师还真是不客气啊。”铃木佳慧咧着嘴说。

由川樱子小声地为北原老师开脱道:

“总比留着好吧,而且打包带走也不好吃了,等下去买点东西,惠理车上一定会饿的。”

北原白马快速吃完,结好账。

真便宜,这里八个人才四千八百円,料多味足。

“由川部长,在群里麻烦通知一下大家,准备要走了。”

“好!”

“我已经结完账了,吃完可以直接走。”

“嗯。”

北原白马先走出店面,神崎惠理也乖乖地跟在身后。

“买蛋糕怎么样?饿的话可以在车上吃,我想大家应该会理解的。”

“嗯。”

她并没有拒绝,北原白马喜欢惠理的这份不墨迹。

走进蛋糕店,买了点蛋挞和草莓蛋糕,味道大的比如榴莲蛋糕自然是不能买的。

“你要答应吗?”在过斑马线的时候,神崎惠理小声询问,她的瞳孔显得极为黑亮。

“我没有答应长濑同学的动机。”北原白马知道惠理在问私人家教的事情。

神崎惠理的指腹摩挲着裙边,声音越来越微弱:

“两个不一样,我不希望你去。”

北原白马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红灯,惠理其实在说——

「我对月夜的难过,与你是否去当月夜的家教是两回事」。

来到大巴前,已经有学生在陆续上车了,矶源裕香的手中拿着名册,似乎被由川安排了点名的工作。

“草莓奶油糕啊.......”

矶源裕香一看见北原白马手中提着的蛋糕,脸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怀旧的笑容,

“我们之前有一起在五陵郭旁边的六花亭吃过呢。”

神崎惠理的长睫毛在眼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目光似乎透过草莓奶油糕,落在那遥远而模糊的记忆里。

那时裕香的上低音号还很差,月夜在甜品店内提出要退部,晴鸟在为大家能一起去北海道音乐大会而高兴。

时间,仿佛在神崎惠理清丽的脸上静止。

矶源裕香的双手垂在身后,手中的绿色文件夹遮掩住了少女的臀部:

“时间过真快呐......”

“六花亭的好吃吗?”北原白马随口一问。

“嗯,还行,只不过当时没吃完怪可惜的。”矶源裕香尴尬地笑着。

很快,由川樱子等人也回来了。

她们手上还拎着几个袋子,一看发现全部是面包和零食,唯恐没吃什么东西的惠理饿着。

“北原老师还买了小蛋糕,我想惠理是吃不完的。”

“没事,大家可以分着吃!”

“确实!分着吃!”

“对了裕香,还差谁?”由川樱子问道。

矶源裕香看了一眼名册说:“就差久野学妹她们了,我给她们发过消息,说马上回来了。”

言出法随,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看见久野立华一行人小跑着过来了。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缩水版的乐器。

“立华!真依!美雅!优!还有麻贵报到!”久野立华气喘吁吁地报名,手指捋去额前因汗水黏着的发丝。

“久野学妹,你这是什么?不学小号了?”赤松纱耶香惊讶地问道。

久野立华却笑着望向矶源裕香:

“裕香学姐,说到青森你会想到什么?”

“唔.......苹果酒?”

北原白马点点头:“是很好喝。”

上次留给他深刻印象的矶源裕香半夜送来的土特产确实不错,特别是苹果酒,四宫遥很喜欢。

裕香那天穿的白色短裙,他也很喜欢,但很可惜,不是送给他的土特产。

“错!是木田林松荣的津轻三味线演奏!锵锵~!”

久野立华弹了弹手中的津轻三味线,但看上去是给小孩子玩的,调音很不准。

“好了好了,赶紧上车。”北原白马催促道。

“这个乐器北原老师总不会弹吧?”

“我会,而且弹的不会比木田先生差。”

“真的假的!”

她们一点也不认为北原白马是在装,他给大家带来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不可不相信。

“弹一首!”久野立华有些激动。

北原白马却直接拒绝:

“没空,赶紧给我上车,这里离宇都宫还要很久。”

“弹一个嘛~~!弹一个嘛~~!”

“撒娇没用,长泽同学,你们都上去。”北原白马一点也不惯着立华。

见大家都上了车,撒娇无效的久野立华也只能上去。

大巴再次启程,远离了青森市。

矶源裕香一直望着老家的方向,直到山峦遮掩住了视线才回神。

大巴上一开始很吵闹,一些人在吐槽——

「刚刚那个店真是巨难吃!但还是要硬着头皮吃」

「哈哈,那个服务员看你的脸色超搞笑的!」

「我妈让我给她买青森和牛,我哪儿有时间去买」

「黑蒜,好吃!」

但开了二十多分钟后,车厢内就变得一片寂静。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却无人欣赏,只有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们的身上。

少女们在座位上沉沉睡去,头轻轻地歪向一侧,呼吸均匀而轻柔。

北原白马在这片氛围中,也忍不住双手抱臂酣睡起来。

坐在座位内侧的斋藤晴鸟本来昏昏欲睡,可忽然发现身边的北原白马先睡了过去,不知为何,突然就不困了。

大巴发动机的低鸣闷在耳膜深处,窗帘拉拢大半,车厢被秋日午后暧昧的光晕浸染得朦胧。

北原白马的呼吸平稳绵长,肩头随呼吸均匀起伏,校服外套散发出洗衣液混合体温的干燥暖意。

斋藤晴鸟发现自己的视线黏在了他微微翕动的唇瓣上,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她口中莫名生出一阵津液。

“北原.......?”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试探,带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甜腻尾音。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那颗悬着的心落回胸腔,一种前所未有的胆大念头却随之破土而出。

他安静地酣眠着,眉宇间透着一丝平和,嘴唇微微张开,刘海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好可爱......斋藤晴鸟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她的目光从那慵懒的脸庞滑向他搁在扶手上的手臂,指节修长分明。

一个荒唐而潮湿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若是被他按住,压在这狭小的座位间,动弹不得,会是什么光景?

午后的阳光如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将她的思绪搅成一池春水,胸前不知不觉分泌出黏腻的温热。

斋藤晴鸟不敢声张,只是用大腿根部的嫩肉轻轻夹住交叠的双手,似乎这样就能抑制住那股来自身体深处的颤栗。

她微微侧过身,借着大巴拐弯时那种不自然的惯性,让胸口缀着柔软触感的位置轻轻蹭过北原白马的小臂。

仅仅是隔着校服布料的短暂一碰,那股被压制许久的酥麻感便如同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斋藤晴鸟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几乎能感觉到自己那层薄薄的贴身布料已经微微洇湿了。

她咬着下唇,无声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可那股纠缠着骨骼与神经的渴望,却在身体的每一条缝隙中悄悄升温。

她的脖子微微发僵,颈侧靠近北原白马肩膀的皮肤烧得滚烫——她太想贴得再紧一些了。

斋藤晴鸟的头微微倾斜,假装自然地靠在北原白马的肩膀上,呼吸刻意放得很轻,唯恐惊扰了他。

少女柔软的发顶蹭过北原白马的下颌,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少女自带的体香缓缓弥漫开来。

她的肩膀轻轻挨着他安稳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一同起伏,仿佛这样就连接到了一处。

少女的脸颊泛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双手不安地绞紧大腿上的裙子布料,纤薄的裙角被攥出细密的褶皱。

尽管努力装作熟睡的样子,但不断加速的心跳和酡红的脸颊,却让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她悄悄收拢双腿,将那股来自大腿根部的温热潮意紧紧裹住,仿佛要以此慰藉自己不断膨胀的羞耻与渴望。

尽管努力装作熟睡的样子,但不断加速的心跳和酡红的脸颊,却让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斋藤晴鸟通红着脸,不知从哪儿来的胆子,前所未有的想法忽然在脑海中诞生。

如果被同车的其他人知道的话,自己的一生可能就要彻底完蛋了吧?

斋藤晴鸟不停地在脑海中提醒着自己,可心中的想法如敞开的山谷般,里面涌出的风不停地席卷着身体。

她感觉自己浸泡在了温热的春天里,耳边鸟语花香。

和月夜和惠理不同,她有她自己的方式。

用自我构筑而起的城堡同样也是城堡,是专属于她的领地,虽然和她们比起来不光彩,但足以安慰心灵。

不过现在思考这些也无用,正面碰撞只会让人受伤,所以还是任由往事过去会更加轻松。

◇

下午临近四点,北原白马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伸了个懒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精气神确实好了不少。

他看向四周,有的少女依旧在睡觉,有的少女戴着耳机看视频。

身边的斋藤晴鸟还在睡觉。

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有这么累吗。

北原白马打了个哈,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准备思考下剩下的两个小时要怎么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