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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节

第189章 少女谦让的前提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3,891 字

第一音乐教室的门被拉开。

  北原白马抬起头,发现是由川和赤松两人走了进来,白色短袜与黑色小腿袜包裹着少女的腿脚,显得很是青春无敌。

  “都说了,没问题的,没必要这么担心,樱子你是养了九只小鸡的奶奶吗?”

  “什、什么?什么九只小鸡?是最近有特殊含义的讽刺吗?”

  “不是,是我老家的奶奶,总喜欢养鸡,一养就是九只!都养的特别好!”

  “这又是什么.......”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来到了北原白马的跟前。

  “三年生比我想象的都要来的早。”北原白马笑着说。

  一年生路上倒是一个都没见到,估计都还在班上为首次参加的文化祭做准备。

  不过今天是考试周,本来就没有要求练习。

  赤松纱耶香很有气势地握紧拳头,眉开眼笑地说道:

  “那当然!毕竟是最后一年了,应该要不留遗憾地度过有北原老师在的每一天!”

  北原白马的脸上堆出友善的微笑,赤松说这些话,他倒是不会感到难堪。

  “社团活动确实重要,但你们的功课现在没问题吧?之后还有模拟考。”北原白马问道。

  赤松沙耶香顿时苦着一张脸说:

  “讨厌啦北原老师,别提醒我们还有模拟考这种事。”

  由川樱子灵巧地抬起头,双眸中影射着北原白马的身影:

  “这次来找北原老师是要说一件正事想说。”

  “社团的补贴费用,我觉得还是让你们自己来安排会更好一点。”北原白马主动说道。

  “......不是说这个。”由川樱子笑了笑说,“这次文化祭,有没有可能全员上台呢?”

  “全员上台?”

  北原白马双手抱臂,有些惊讶地挑起眉头说,

  “现在的吹奏部有九十八个人,礼堂的舞台自然是有空间容纳下来,可全员上台对于要指挥的同学来说是一件难事。”

  由川樱子说:

  “我的意思是,毕竟是娱乐性质的演奏,大家要是能一起参与就更好了,只是害怕北原老师您这里的工作量会不会更繁重?”

  北原白马摇了摇头说:“不会,对我来说再来一百个人都一样。”

  “哦呀,厉害~~”赤松纱耶香眨了眨眼。

  “主要是声部就那么多,只要声部平衡不被打乱都可以上,还有指挥的同学可能要累一点。”北原白马说。

  “那就好,一天到晚练那两首曲子,说真的练久了是真的有些反胃。”赤松纱耶香说。

  由川樱子忍不住叹气,想让她少说这些话:

  “说这句话可是会传染的哦?”

  赤松纱耶香却不解地歪着脖子说:

  “事实嘛,这都快半年了肯定是想吹其他的曲子,北原老师肯定也会厌吧?”

  北原白马抬起手揉着脖子说:

  “确实会有一点,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其他学校早就在去年课题曲公布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了,我们这才半年时间。”

  “啊,说起来,四宫老师呢?最近一段时间都没看见她。”赤松纱耶香说。

  北原白马说:

  “她的乐器店最近挺忙的,而且和学校签的临时合同只在全道大会之后。”

  “北原老师和四宫老师在交往?”赤松纱耶香一点也不见外,开门见山地询问。

  “嗯。”

  这件事对于北原白马来说没什么好隐瞒的,部内的一些部员可能早就知道了。

  “真羡慕啊......”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他笑了笑。

  “四宫老师身材那么好,北原老师又这么有才能,简直是绝配呐,不像我,找了个渣男。”

  由川樱子惊愕地望着她,瞪大眼睛说:

  “纱耶香你有男朋友了吗?!”

  “有啊。”

  赤松纱耶香仿佛在说一件已成「事实」的事实,手肘撑住讲台说道,

  “不仅如此,我的初吻也送给他了。”

  “诶!!”

  由川樱子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从未见过赤松的男友,也从没听过这件事,

  “什么时候交往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而且你整天都在吹奏部,也没见过有男生来找你啊?”

  难不成是.......

  那种只敢在网络上确认关系,结果到了现实生活中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敢视奸对方的那种类型?!

  “什么叫做没有男生来找我,真失礼。”

  赤松纱耶香骄傲地仰起了头说,

  “在十八岁那年,我和他度过了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他的家人却给了我三千万円,要求我离开他。”

  “这是什么离谱的......呃,等等......”

  由川樱子微微眯起眼睛,很是纳闷地望着赤松纱耶香说,

  “你现在几岁?”

  赤松沙耶香故作忸怩地睁大眼睛,抿起下唇说:“十七岁,是北海道正宗美少女。”

  “你这不是还没到十八岁吗.......”

  “我只是对明年充满信心!”

  由川樱子郁闷地抓住她的手腕说:

  “不打扰北原老师了,走。”

  “北原老师再见~~!”

  “由川部长。”北原白马想起了什么,将包里的一叠曲谱递给了她说,“这是文化祭第二首的声部编排,找个时间分发下去。”

  由川樱子接过曲谱,嘴巴反射性地蠕动。

  尽管思绪已经不晓得飘到哪儿去了,身体依旧在遵循平常的习惯,对着北原白马弯腰鞠躬。

  两人离开后,坐在音乐教室里的北原白马,依稀能听见小号、双簧管、上低音号乐器所发出的声响。

  其中夹杂着棒球社的吆喝声,自窗外洒落的阳光过分柔和,不含一丝一毫的热度。

  不知又过了多久,能听到小号与双簧管的Soli。

  即便是他,也要静下来花一些时间来听到底是谁。

  久野与雾岛两个人。

  ◇

  架空走廊处。

  双簧管纤细地导入部分,再慢慢从弱P开始往上提,小号在合适的时间在木管旁萦绕着。

  含着吹奏,久野立华的视线余光注意着雾岛真依。

  她的睫毛上下啪地颤动,双簧管的音色就像风铃在空中震动一般,有着纤细的美。

  这种美,肯定比得上神崎惠理,北原老师绝对懂得这音色的深度。

  “噗——”

  Soli的部分演奏完毕,久野立华单薄的身体内发出小孩子一般的吐息声,长憋气的脸蛋浮现出淡淡红晕。

  “考完试吹乐谱,真是太舒服了。”久野立华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天真无邪,风将她的短裙吹得左右摇曳。

  雾岛真依点了点头,银白色的音键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闪一闪的银光。

  “其实在这里吹奏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其他社团的人说。”久野立华笑着说道,“但今天社团活动禁止,应该没什么大事。”

  雾岛真依放松嘴角,语气温和地说:

  “感觉立华你进步了很多。”

  久野立华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指腹滑过小号有些冰凉的表面,不假思索地说道:

  “肯定啊,北原老师特地上门给我指出不好的地方,要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这次我可是要抢Soli位的。”

  “这次你一定行。”

  身高比她高一截的雾岛真依,视线落在她的及肩短发上,能隐约窥见她藏在发丝中的小巧耳朵。

  “真依你真的这么想吗?”

  久野立华反诘的语气异常平常,架空走廊上没有半个人影,从墙壁延伸出来的影子吞噬了一切。

  雾岛真依柔嫩而修长的双腿上,有着一层淡淡的酡红色夕阳,少女白色的长筒袜与走廊上的影子相映成趣。

  “我这次是这么想的。”她以指腹按压着音键看了久野一眼,

  久野立华深吸了口气,压低的声线带了点压迫感:

  “真依,像我们这种人,练习、成长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就拿矶源前辈和我们比,她肯定私底下是非常羡慕我们这类人的,哪怕每天都在练习,可始终比不上我们。”

  这是事实,无法反驳。

  雾岛真依抬起手,将黏在嘴唇上的一缕发丝拈开:

  “我不觉得我和立华是一类人,而且和大家比起来,我——”

  “你难道觉得你不强?你觉得北原老师和我会看走眼?”

  久野立华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将北原老师搬出来,夺走少女反驳的余地。

  “而且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少女忽然显得有些激动起来,让雾岛真依下意识惊到耸肩,睁大眼睛。

  “上次集训时的独奏,你根本就是在骗我,故意输给神崎前辈吧?”

  久野立华转过身,怀里的小号所折射出的光芒,晃了晃雾岛真依的眼,

  “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你和神崎前辈两个人,难道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竞技精神吗?”

  雾岛真依修长的手指抓住双簧管,白皙的脖颈蠕动着:

  “我比起神崎学姐本来就——”

  “我很头疼。”

  久野立华的视线瞥向廊道外,园艺部的部员在将盆栽里的土倒出来翻晒。

  “有什么好头疼的?”

  “这次的全国大会试音也是要进行选拔,不出意外,明年、后年,都会将北原老师的选拔模式贯彻下去,对吧?”

  “嗯。”雾岛真依点了点头。

  她不否认北原老师的地位,如果全国大会真夺金了,这种模式估计会一直保持下去。

  “明年我们是二年生,后年就是三年生,难道那时真依你还会让给别人?连续让个三年?”

  “......”雾岛真依垂下眼帘,目光闪烁。

  久野立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着她那张既清丽,又显得无欲无求的脸蛋说:

  “我不想和真依变成那些三年生一样关系紧张,你应该注意到长濑前辈她们了,我不想和你发展到那种地步。”

  雾岛真依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她自然有观察到那些三年生的关系似乎出了问题。

  但这并不在她的关心范畴内。

  “这个......对立华来说很重要?”雾岛真依困惑地歪着头问道。

  “很重要,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久野立华说的十分平静,其中夹杂着些许愧疚,紧紧揪住了少女的心脏,

  “我真是够傻的,当初一直让你加油,结果到最后没得到独奏的人是自己,反而还拖累了你。”

  雾岛真依像是不知该说什么话,只是抬起手捏了捏睫毛。

  久野立华没想拐弯抹角,直白地说道:

  “真依,谦让的行为在其他社团或许有用,但在吹奏部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会让整个社团分崩离析,连人际关系都做不好,社团又该怎么取得成绩。”

  她的语气太过正经,和往日中的印象相差甚远。

  雾岛真依垂下手中握着的双簧管,从脚尖一直到大腿根部,将下半身并拢:

  “可是现在的吹奏部,已经进入了全国大会。”

  久野立华早就料到她会说这种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娇丽的脸蛋说:

  “那是因为有北原老师在,如果今年不是北原老师参与指导,吹奏部肯定进不去全国,到时候神崎前辈和江藤前辈两个人都要被大家在背地里抱怨一整年。”

  她的意思是,正因为有北原老师的存在,为大家创造了「夺金」的前提,才能容许互相谦让的人不受部员责备。

  因为有了成果,大家就不会有所怨言。

  因为有了成果,大家也只能表示赞同。

  这就是北原白马为她们带来的前提。

  久野立华的声音在雾岛真依的耳畔回荡,不多时,她忽然伸来了一只手,握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

  指甲温柔地陷入了雾岛真依的肌肤,这个瞬间,奇异的感觉蹿过了她的后背。

  “真依,我想和你当一辈子的朋友,所以这次全力以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