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听见这种事,理当发窘,演戏居然演得入木三分。"洛宗主在道陨窟公然抗旨,此事非同小可。神魂印记是个极糟糕的隐患,我们的意见都是彻底去了的好。你母亲不甘舍弃修为,心疼你往后千年遇见困难她帮不了手。嘻嘻,此事她说了不算,两位能施法的正主儿都说了,还要听听你的想法。"洛芸茵陷入两难,母亲的忧虑不无道理,她心中更有许多疑惑。就算根骨天姿不损,三千余岁失了修为,母亲会变成怎样的老态?重修功法,修什么好?正思想间,凤栖烟道:"洛宗主,我实言一句,你莫难过。"
毫末生 · 佚名 · 6,640 字
"圣尊请说。"
"你修的功法,从一开始就有极大的隐患与破绽。想过没有?范无心觊觎你身怀珍宝,最重要的就是彻底地控制你!你修为不能太低,低了仙珍效用不佳,又绝不能太高,否则他怎生拿捏你?我要是没有猜错,你修的功法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预期之中该让你刚至天机而止步。天机圣体,足够保证仙珍的效用。他没料到你的天姿比想象中还要出色,竟能修到天机中期,不过就到此而已。不错,女儿是宝贝,可要是再蹉跎个百年,会不会你自家成了拖累?"洛湘瑶目光一黯。道陨窟里齐开阳说过类似的话,洛湘瑶虽不能察觉出功法的不妥之处,以范无心的品性与手段,这个猜测无可置疑。"一切有缘法,这样吧。"慕清梦朝洛芸茵使个眼色,道:"这一回你和开阳途径东极妙严宫,当年我带了些东西出来,就送给你。"一本书册随着慕清梦衣袖一拂安然躺在桌面上,【清微诀】三字触目惊心。
洛芸茵大喜道:"娘,这是……是清微教主青华大帝的道经功法?"
洛湘瑶骇然之下起身道:"圣尊,这等重宝,妾身绝不敢受。"
"哟,你的宝贝女儿修【紫微心经】,你做母亲的修不得【清微诀】?往后还不如茵儿,做母亲的羞是不羞?谈什么要帮衬?"慕清梦将法诀一推,道:"收了吧,既要重修功法,当然要选最好的。否则开阳怎么和~茵儿交代?"
提到齐开阳,洛湘瑶亡魂大冒,还好慕清梦及时改口。今日大事太多,她脑中纷乱,虽冥冥中觉得是最好的安排。只是一下受了太多的恩惠,心下难安,还是频频摇着头。
"还要拒绝?我实话说了吧,不是一家人,这等宝贝我断不会拿出来。洛宗主不肯的话,意思是……"慕清梦又是狡黠地一笑,吓得洛湘瑶俏脸都白了,这才转口道:"茵儿,看来洛宗主不同意你和开阳在一起。可你已经修了紫微心经,要不……你今日跟洛宗主断了母女之情好了?""我又没有不同意茵儿修习……"难能洛湘瑶还能捉住破绽,没被完全带进圈套里,她定了定神,道:"圣尊……""我知道了,洛宗主的意思是,茵儿和小开阳是一家人,她不是。"凤栖烟火上浇油了一番,道:"小妹,定颜丹还有多少?""四五十颗还有的吧?"凤宿云的烟雨桃花目上下打量着洛湘瑶动人的娇躯曲线,道:"够洛宗主服用个四五十年的,出去仍然是个惹火的娇媚妇人。实在不够用,改天我再炼一批就是。"
"娘,不要再犹豫了。两位圣尊与凤门主肯援手,求都求不来,娘还犹豫什么?"洛芸茵的担忧被一扫而空,急道:"难道娘真的想被印记控制一辈子么?"话说得齐开阳都火了。美妇人就是这般性子,明明想要的事情,总是纠结个不停。和她定情时就是如此,非要逼不得已才肯就范,眼下又是如此!碍于在众人之前,否则非要狠狠地打洛湘瑶的大屁股。众人中其实他最是焦急,不唯洛湘瑶一人之故,还因慕清梦与凤栖烟。当下顾不得了,狠狠瞪了洛湘瑶一眼,又朝慕清梦与凤栖烟使个眼色。
与情郎心意相通,洛湘瑶当即会意,居然生出一股深感责任重大的心情。美妇起身道:"如此,妾身谢过两位圣尊大恩,永世不忘。""这就对了嘛。"凤栖烟凡事争先,起身道:"迟不如早,择日不如撞日。
喂,你行不行啊?"
"你不行的时候我都行。"慕清梦笑吟吟地起身,将【清微诀】递给洛湘瑶,道:"先收好,待助你返本归初,再行修习。以你的天姿,不需多久就能超越眼前。"
"是。"接受之后,洛湘瑶忸怩歉疚之情尽去,满是感恩之意,泣着泪眼道:
"妾身一定努力修行,不负两位圣尊期望。"
"我们家这条船,上来容易些,难的是上来以后。"慕清梦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家可不像外面,和乐融融妻贤子孝地过日子就好。""是。"
"走吧,去天池。"
凤宿云祭出引星舟,一行人上了舟,唯独慕清梦落后。凤栖烟挡在身前道:
"坐不下了,你自己想办法上去。"
"哦~可以呀,可我不认识路呀,开阳,带我上去好么?"两个人都好像有一万种办法对付对方,归根到底又只有一种。齐开阳傻乎乎地陪着笑,修为不如人,说话都大不了声,更不知道怎么做才行。自己是中天池门下,凤栖烟已明确说过今后帮着自己,可两大魁首矛盾如此之深,往后如何能协力同心?
当下顾不得许多,她们俩的事情自己夹在中间,只能帮理不帮亲。当下打定了主意,再不犹疑上前道:"我陪恩师上天池。"凤栖烟大为光火,却不是对齐开阳,而是对着慕清梦道:"你又不是没来过?
山顶看不见?眼瞎啦?找什么借口!小开阳,不许你陪她,陪我坐!"
"都几千年了,何况还是被你捉上去的,早忘啦。"见凤栖烟挽着齐开阳的胳膊,不容分说将他拉在船头坐下。慕清梦施施然上船,坐在齐开阳另一侧,道:"凤圣尊好大的架子,不许开阳陪我坐,那我陪开阳坐,你还要管我呀?"
"你凭……"
"我说你们两位消停会儿行不行?实在不成,待洛宗主的事了,你们自己约个地方打一架。"凤宿云也火了,但她眼珠子一转,曼声道:"别怪我没提醒啊,再这么闹下去,小开阳要跑路了。你们没见过家里闹腾腾的,孩子一赌气就离家出走的啊?"一语奏效,凤栖烟登时闭嘴,只示威似的朝慕清梦一扬下颌,把个娇躯往齐开阳臂弯凑了凑。慕清梦不搭理她,道:"待洛宗主这里恢复有成之后,拣个闲暇带娘子们回来一趟。记得带着陛下,卓大娘想必很愿意听听她是怎么评价你的小兄弟。还有,明琅成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叨,你别把人忘了。"
"真的?是是是,弟子定然带大伙儿回去。"齐开阳乐得快蹦了起来,成长的家乡,离开之后虽经历了许多,仍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哟,大伙儿呢?反正我不嫌多。"慕清梦唇瓣动了动,似咽下了什么话,道:"把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回来,不忙。""曲寒山有什么好的?比得上我南天池?"凤栖烟嘟哝了一句,道:"慕清梦,你今天能进门,唯有一个原因。小开阳你教得还不错,他的姿质被你耽误了,还好品性很不错。"
"哟,说得这么勉强呢?你干么不直接骂开阳修为进展慢?"慕清梦扁着樱唇道:"你来教难道能更好?""那是当然!"
"好啊,那你教一段我看看,能好到哪里去。"
"呵呵,记得每天擦亮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
一个明目张胆地设个圈套,另一个明知是圈套,大喇喇就往里跳。一个不是坏,打的是为齐开阳好的主意。另一个更不是蠢,就是不服气,还跳得心甘情愿。洛湘瑶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个多么正确的决定,至少上了天池,一对冤家就会联手。
为了齐开阳,她们一定会尽心尽力。或许……会是个好的开始?
转眼间过了半山,山间冰壁里透出金光。比起数月前初来南天池,不运功难以抵抗山上的寒冷,齐开阳已能轻易应对。——即使不运功,仍觉寒气如拂面春风。更何况被两位圣尊夹在中间,发丝上的花香,玉体里的幽香阵阵飘来,如沐春风。齐开阳享受之余,亦不断提醒自己,优渥的出身固然是天赐的好运,更应加倍上进,方不让宠爱他的人失望。"当年你走了以后,我万念俱灰,心如冰封,遂将春阳囚禁于天池底。这三千年来我诸事慵懒,南天池荒废……待星轨洗筹大典之后,我重新振作,复南天池荣光。"凤栖烟喃喃自语,却不知是说给齐开阳听,还是包含了慕清梦:"我没有勇气入道陨窟找你,终究是我负了你。而今你回来了,我定加倍地补偿。""我身负你的传承,习得一身本领,南天池的事,一样是我的事。"齐开阳听这份心声平实而真诚,感动道。"仅仅是传承吗?"凤栖烟欣然一笑,心喜令颜开,道:"我们姐妹研究天机数千年,有时候不信,有时候又不得不信。命这种东西,是个人就不服气,总觉可以逆天改命。偏生到头来,大多数人只能认命。"
"我觉得是认清自己。没那个本事,心比天高无用。"
"说得好。"
说话间引星舟飞至山巅,寒湖上的浮冰片片。记得初来时山巅虽冷,湖面上的氤氲却是暖气,不知何故湖面上又飘起了浮冰。"裹寒宫?"慕清梦见仙宫大门上悬挂着牌匾,轻声念道。
"仙宫的名字就不改了,我要记得这一段日子。"凤栖烟朝凤宿云道:"走吧,我们去春阳窟。"凤宿云驾引星舟扎入寒湖,一路劈波斩浪直达湖底,想是又入了山腹中。奇的是寒湖底不觉更冷,离春阳甚近,又不觉更热,温度仿佛在这里永恒。湖底铸了一扇铜门,凤宿云打开铜门引星舟一穿而过。洞内景色并不稀奇,一如寻常的山洞。洞中还有一扇光门,众人下了引星舟,凤栖烟道:"洛宗主请随我来,宿云,你布法阵。小开阳,你们三人暂时守在这里,里面你们受不住。"
"是。"
光门后有厚逾数里的坚冰,冰下却非黑暗,而是被封存的、凝固的春阳。数亩金黄的向日葵种植在此,光线射上冰层再折射下来,化作亿万道流转的七彩霞光,照亮了山腰湖心——这是凤栖烟以莫大法力,将某个逝去的春天永远锁在此处。洛湘瑶心念微动,这是南天池最大的秘密,也是凤栖烟最温柔的执念。"把你的真元提到极致"。中央朱有一座【春息玉台】,凤宿云指引洛湘瑶躺于其间,自去再确认以春阳葵瓜壳布置的法阵绝无纰漏。这是春阳葵生长之地,比起仅用八枚瓜壳隔绝世间的阵法,不知高了几许。
美妇人依言躺下,月白色的软烟罗铺展如盛开的花,乌发散在莹白的玉面上,秋娘眉轻蹙,横波目紧闭。她心口处,冰蓝色的剑魄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引她周身真元震颤。
凤栖烟与慕清梦分立在玉台两侧。
凤栖烟今日一袭桃红广袖流仙裙,除去绣鞋赤着双足。她素手一挥,地面上现出周天星图,道:"小瑶瑶,我要推演你真元运转的轨迹,然后将之化去。"她指尖悬初一枚不断变幻色泽的水晶算筹,每个呼吸便是数百转,推演气洛湘瑶体内每一缕真元的轨迹,身体每一部分经脉的强度,更小心翼翼地探入神魂,巡查奴印的纠缠。
慕清梦的湖绿衫无风自动,身形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站在不同天光里。
她一双春湖目一眨一眨,左眸如深秋古井,右眸却似初春新芽,道:"小瑶瑶,凤圣尊为你驱除真元难免损伤神魂经脉。我以轮回之力助你修复,你不用担心。""你准备好没有?好了就开始!"凤栖烟的杏仁媚眼中流转起璀璨的星芒。
悬在指尖的水晶算筹骤然炸开,化作三千六百枚微小光点,如星河般涌入洛湘瑶体内——每一枚光点,都对应着她要精准"拆除"的一缕真元、一道与奴印纠缠的脉络。
洛湘瑶心念一动,就觉印堂升起温热之意,这不是场粗暴的摧毁,而是精细到匪夷所思的拆解。那些光点在体内游走于每一条经脉,每一个骨节,每一缕神魂。
神魂印记并非集中在一处,而是散落于整个神魂。有些控着心脉,有些制约识海,需得一个不漏地全数找出来。再将这些散落的印记控制住,方能动手!洛湘瑶闭上横波目,泪水无声滑落。
"放开心神,我从丹田处开始!慕清梦,你留点神!"
"理会得。"
"嗯……"洛湘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即便凤栖烟的手段已精细到极致,但真元被化去还是引发本能的危机与抵抗。
凤栖烟强行镇压这些抵抗,引发丹田像被撕裂般的痛楚。美妇人额角渗出冷汗,却咬紧牙关,未再出声。慕清梦右眸滴下一抹翠绿,翠绿跃动着,散发着新生的希望。
刚刚被强行化去真元而破损的丹田,在绿光中开始恢复。剧痛与温暖之中,洛湘瑶像身处天堂与地狱之间,往复徘徊。更敏锐地察觉到丹田不是在愈合,而是在回复——像穿越了时光,回复到原本的状态。
被锁闭的处处奴印初时无觉,当丹田里的真元被消融时,奴印也在随之消融。
异状终于引发奴印察觉出异样——范无心贵为北天池圣尊,所下的奴印本就具备灵识。察觉到了危机,奴印疯狂地搏动,但每一处都已被水晶算筹牢牢锁住。
洛湘瑶心口的冰蓝剑魄光华闪烁,几乎要失控地跳脱出来。凤栖烟与慕清梦均眉头一跳!"真是孽障!好歹毒!"凤栖烟恨声道,她并指在眉心一点,指尖上渗出两枚红珠。神魂奴印中藏得最深,最为暴烈的一处,居然就下在洛湘瑶的本命剑魄上!
连洛湘瑶都从未察觉到过,亏得凤栖烟慧眼如炬,从一开始就布下天罗地网。
红珠如飞花碎玉溅入水晶算筹的散开的每一个光点里,强行镇压暴躁的奴印反噬。剑魄里的奴印发出毁灭的力量,试图摧毁洛湘瑶的神魂,此刻被水晶算筹死死压住。
"噗……"洛湘瑶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细碎的冰晶。她的气息骤然变弱,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冰寒的真元乱流。真元被凤栖烟化去,奴印与算筹冲击的震荡正在摧残他的娇躯,多处经络出现裂痕,更有几处穴窍丧失了生命力似地萎缩。"我镇住它!最后再收拾!"慕清梦的声音森寒如冰,显是动了真怒。如深秋古井的左眸泛出涟漪,剑魄里的奴印在涟漪之中,散发出的狂暴力量也荡起阵阵涟漪,变得柔和与缓慢。
凤栖烟得到了喘息之机,忙操控天机大网加快了剩余真元的拆解。剑魄里的奴印终是巨大的隐患,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且有了慕清梦的轮回之力修复创伤,她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地化去洛湘瑶的真元。
两位巅峰女修,正齐心协力,进行一场绝不容差错的重塑。
洛湘瑶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她的丹田沉寂如死海,甚至比刚刚出生的婴孩还要脆弱。慕清梦两道眼眸的光芒在她眉心交织,维持着一点灵光不灭。凤栖烟顶门上忽然现出一枚小小的印章,打在洛湘瑶顶门百会穴上。"偷天印都动用了?你们俩呀,好好合作一回!"凤宿云见状微微一笑,掐指算了算时辰,反身穿过光门离去。四位天机穿过光门,齐开阳松了口气,在光门旁坐倒。洛芸茵惴惴不安,分明有一肚子话想和情郎说,母亲的状况更让她担忧不已。"噗嗤。"柳霜绫忽然忍不住一笑。
"笑什么?"
柳霜绫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肢,道:"龙四公主是万妖天之主烛龙王的掌上明珠,修为不在南樛木之下,她当然不怕。你?你又仗谁的势了?"出山时陡遇命案,柳霜绫见齐开阳不知轻重,情急之下的数落之言,此时回忆起来的确有些好笑。"出身没什么了不得的。"齐开阳摇摇头,道:"近来……叫你们担惊受怕了。""齐哥哥,每回让你小心,你都应承得好,做起来压根就是另一回事。"洛芸茵连连埋怨,幽幽叹了口气道:"你的命灯有数回几乎熄灭,我们都吓坏了,还好后来一直很健旺。我跟柳姐姐商量了许多,让你不犯险不可能。往后我们不再絮叨,齐哥哥,你自己可一定留好心眼。""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当时有所感应,总算不虚此行。"齐开阳笑笑,抚着少女的长发道:"就是累了你们,跟了我成天不得安生。""知道就好!"柳霜绫在齐开阳肩头咬了一口,道:"在道陨窟里,齐郎,你的身世,详说给我们听听。""嗯。"
齐开阳将孽镜台中所见详细说来,说完之后,又说在地府遇大道怒火的种种感悟。正言谈间,凤宿云穿过光门现身,道:"她们俩正施法替洛宗主返本归初,茵儿安心,她们两个好好联手,不太难。这一回不得了,凤圣尊动用了偷天印,慕圣尊施展轮回之力,好大的气象。"见三人听得云里雾里,凤宿云解释道:"化去真元,难免经脉受损,轮回之力可助返本归初。至于偷天印,姐姐要用它蒙蔽阴阳,欺骗神魂印记,让那些贱东西以为已经成功破去洛宗主的神魂,回头再收拾它们!"
"这都是什么手段……"洛芸茵向往之外眉飞色舞,道:"娘亲抹除印记之后,修习【清微诀】,一定比从前还要厉害得多。""小丫头是真可爱。这里面是姐姐闭锁春阳之地,我设了法阵隔绝世间,范无心亦感应不得。"凤宿云在洛芸茵脸颊上掐了一记,席地坐下道:"好啦,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小开阳,姐姐这些年慵懒得很,你可得多多激励她,莫要什么都顺着她。""这个……我尽力而为,她是凤圣尊呀,我还能勉强她不成?"
"你真可以!你心里知道!"凤宿云指了指心口,指腹似在胸前压下一个小涡,道:"姐姐有心病,能不能治好只在你,至于怎么治,我不知道,你自多留心。好啦,先不说这个,茵儿,这些年洛宗主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我觉得与凤圣尊有几分相似。娘亲一向慵懒,宗门事务不大管,弟子也不收。有时见她苦闷,就会躲进府邸里好几日不愿出来。你们不知道,她那座府邸里头都是些凡间杂物,娘亲乐此不疲。她总说仙人也是人,寿命长些,本事大些,性子还是生灵的性子。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好,往后不要受那恶人桎梏!""洛宗主的仙珍,你尝过没有?"
"有呀。"凤宿云揶揄笑问,洛芸茵径自答道:"效用不大,不是说对男子而言才是至宝么?""茵儿都效用不大,想来是如此了。"
"哼!难怪每月北天池都会来找娘亲,要她缴纳供奉!呸!薄情寡义,什么东西!"洛芸茵气呼呼地咒骂道。"范无心一贯冷血。其实依我看哪,以洛宗主的性子,但凡范无心稍加疼爱,洛宗主都会死心塌地,不比现下这样的好?"凤宿云道:"可惜有些人就是这样,习惯了掌控,对谁都不相信。比起收洛宗主的心,以及待人信任,他更喜欢拿捏。"
"便宜了他!"洛芸茵气愤时忽然目光一亮,道:"齐哥哥,娘亲的仙珍对男子修行有神效,我去求一些来给你可好?""嗯……啊?什么?"齐开阳吓了一跳,他心中有鬼不免疑神疑鬼,总觉这句话里七分真情三分试探。圣尊每月一奉的仙浆宝乳,在道陨窟里任由他享用,日日吃得半饱。齐开阳尴尬道:"茵儿,这话别乱说。"
"唔……"洛芸茵猛醒,发觉此言着实不合适,不由羞红过耳。可一团乱麻时,又冒出个极荒诞,极大胆的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