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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节

第0011章:试衣间

我有一瓶真言药水 · Chiruo95 · 7,790 字

早上七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点亮卧室的一角。

于枝睁开眼,发现自己腰上搭着一只手,手臂主人躺在一旁睡得正沉。

章邱睡着和醒着完全是两个样,少了点凌厉,多了分柔和。额前的碎发耷下来几绺,眼睛紧闭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于枝盯了他好一会儿,吞了口口水,伸手去点他的鼻梁。

男人的眉头蹙了一下,缓慢地包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醒这么早?”他环着于枝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腕。

于枝把手放到他的胸上,没什么规律地戳点着那块富有弹性的肌肉。

“做了个梦,睡不着了。”

“嗯?”章邱半睁开眼,“梦见什么了?”

她咬了下唇,声音很轻:“梦见……你让我坐你脸上。”

章邱眯起眼,呼吸重了一点。

于枝忽然发觉自己有些过于实诚了,她都快忘了身旁的人还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内裤。

嘁,昨晚还装模作样地拖着行李箱上来,结果还不是裸睡。她腹诽着,没过两秒下巴就被人捏着抬起来。

“梦里还做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爱呗。”于枝嘟囔着,偷瞄他一眼又极快地移开视线。

腿根的酸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晚的激烈,于枝担心这人等下真的让她下不来床,于是开始非常生硬地转换话题。

“那个……你饿吗?”她小声道,“我请你吃早餐,好不好?”

章邱沉默地看着她,半晌,嗓子里漏出声懒懒的笑。

“好啊。”

“上来吧。”

于枝怔了一瞬,脸倏地红了:“……什么什么呀!我是说真的早餐!”

“我也是说真的早餐。”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于枝的脸彻底红透了,忍无可忍地捂住了他的嘴。

章邱的低笑和揶揄从她掌心底下闷闷地传出:“梦里这么大胆,醒来就怂了?”

于枝垂眼,有些结巴:“我……我还没试过……”

“那就现在试。”章邱平静道,“把内裤脱了,手撑着床头。”

于枝心头一颤。

心里的声音告诉她,她并不反感,而且很期待,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和消化这个事实。于枝呼出口气,把手伸进被子里,脱掉内裤,然后抬腿,跨到章邱身体两边,膝盖上挪,直到在枕头上跪好。

章邱弯唇,侧头在她大腿内侧吻了一下。

“真乖,就是这样。”

以这种姿势将自己的私密部位完全袒露在男人眼前,于枝还真是第一次。

一想到小穴正下方就是章邱的鼻子和嘴唇,等会儿她还要这样坐上去,她就控制不住地情动。

章邱抬眼看着正上方那条已经开始流水的肉缝,伸手刮了一下。

“湿了。”

陈述的口吻听得于枝腿软,她倒吸了口气,低头和章邱对视上。

“我……你会不会没法呼吸……”

章邱愣了下,忽地笑了。

“不是把我当凳子坐,宝贝。”

“是……用你的小穴,蹭我的嘴。”

于枝羞得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紧闭着眼不敢看他,也不敢动。

章邱仰着头,手掌握着她腿根,用力一按,将她的穴口稳稳压在唇间。他张开嘴,舌尖戳进那条缝,勾着她浅层的敏感点反复舔弄。

小腹的酥麻感层层叠叠地累积,迸发,而后扩散到四肢百骸。于枝喘得越来越急,大腿开始不住地打颤。

“哈啊……啊啊啊不行……”

章邱掐了一下她的小屁股,舌头没停。她忍不住扭动了几下,坐得更深了。淫水蹭在他鼻尖和下巴,把他整张脸都弄得湿漉漉的。章邱没躲,反而吮得更卖力,把于枝逼得一阵战栗,连呻吟都染上哭腔。

“呜呜章邱……慢一点……求你……呜……要高潮了……”

“那就高潮。”他哑声道。

“别忍。”

话音刚落,于枝就哆嗦着泄了。她脱力地倒在一旁,嘴唇微张,失神地喘着气,满脸是泪。

章邱抹掉下颚的水,把她抱进怀里,来回抚摸她的背:“哭得这么伤心。”

“哪里不舒服么?”

她不答话,章邱便耐着性子哄她,温柔地吻她唇瓣。

“乖乖…告诉我?”

“好丢人……”于枝委屈巴巴地吸鼻子。

章邱轻笑一声,又去亲她眼角:“不丢人。”

“小枝只是太舒服了,是不是?”

于枝小声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把手放下,红着眼看他:“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去公司?”

“不用。今天居家办公,明天再去。”他看着于枝,起身去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回来给她擦眼泪。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怕耽误你时间。”

章邱笑了:“刚才五分钟都没有,小枝。”

于枝鸵鸟似地把头埋下去,拿额头撞他。

章邱垂眼看着女孩的发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还想睡吗?还是说你有工作安排?”

“我约了工作室八点半看样本。”

“那我送你。”

于枝抬起膝盖,精准地顶了一下章邱腿间的鼓包:“你这样送我?”

章邱表情淡定:“借你浴室冲个澡。”

“才三月,洗冷水,不好吧?”于枝眨着眼睛望着他。

章邱不语,下一秒突然一个翻身压到她身上。

于枝被吓得惊呼。

“那你说怎么办?”他沉声。

“操你可不止五分钟,于枝。”

章邱最后还是洗了冷水澡。

他一是考虑到时间不够用,二是觉得于枝身体吃不消。明知对方待会儿有工作还把她折腾到腰酸腿软走不动路,他章邱干不出这么混蛋的事。

虽然他有点想。

冲完澡,章邱从行李箱拿出twig的香水礼品袋放在了于枝床头。

女孩彼时正在衣帽间换衣服,眼尖地瞥到,惊喜地跑了出来:“twig!国内都没有专柜诶,你在纽约买的?”

“合作方送的。”

“爸爸……”于枝抱住他,头抵在他胸口乱蹭。

“不至于。”章邱无奈地摇头,“你前任到底怎么对你的?送瓶香水就能听你叫爸爸?”

于枝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小声嘀咕:“哪里是因为送香水叫你爸爸……”

就是想叫不行吗。

死直男。

于枝把香水包装拆开,拿着瓶子左看右看:“我怎么没见过这款。”

“还没上市。”

……这次是真想叫爸爸了。

于枝踮起脚,在章邱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谢谢……嗯……章章!”

“行了,收拾好该走了。”他微笑着替她翻好大衣领子,柔声催她出门。

二十分钟后,章邱的车在一片创意园区前停下。于枝开门下车,和他挥手告别。

冷风迎面吹来,于枝拎着包往里走,心头那点暧昧的粉色泡泡一个一个裂开。

每日大量婆海废:Ⅰ1零25三1灵4二.

她脑中只剩下章邱方才无心说出的那句话。

“你前任到底怎么对你的?”

怎么对我的?于枝自嘲地提起嘴角。

不重要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何庭屿的电话。

“我到你工作室门口了。”

何庭屿的工作室在创业园的一幢老厂房里。这是他回国后新租的,于枝第一次来。

工作室外墙保留着旧时代的红砖,斑驳的壁面爬满了藤蔓,墨绿和砖红混在一起,看得于枝有些眼花。她脑海中乱糟糟地出现了很多词汇。什么纽约画派,巴奈特·纽曼,亚威农少女……

于枝闭上眼,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门开得很快,何庭屿站在门边,眼下浮着两团乌青。比起上次见面,他头发更短了些,身上还带着刚刚焊接完金属的焦味。

他侧过身给她让路:“进来吧。”

室内的环境可以称得上简陋。这么多年过去,这人对极简的追求倒是从没变过。挺何庭屿的,于枝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跨过地上散落的器材和堆放的几块亚克力板来到空间中央,那里靠墙立着一套大型装置——一个三面环绕的镜面结构,中央投影持续变换着模糊的人像。

何庭屿走过去操作控制台,背对着她说:“你可以靠近点看,这个结构对光线反射很敏感,白天和晚上是两种效果。”

于枝点点头,走近了几步,变换着视角打量。何庭屿一边操作一边和她介绍关于装置的构思。于枝记下这些话,准备稍后整理写进展陈逻辑里。

两人一边看一边聊,公事公办的语气,氛围不冷也不热。

看完装置样本,何庭屿主动说:“要不要带你转一下?”

于枝应下。

他带着她往里走,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材料堆、拼装结构和灯架。何庭屿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担心自己跳跃的思维会让于枝难以跟上。

她会懂他的,他理所当然地想。

两个人一直走到尽头的隔间停下。

“里面是些旧东西。”他解释道,“从巴黎搬回来的,有些还没处理。”

于枝往房间里随意地扫了一眼,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块放在角落的画布。

那幅作品她看过无数遍——那是何庭屿心血来潮画的她,只有线稿,没有上色。

三年前她刚毕业,正是青涩又好骗的时候。何庭屿画着玩的东西,于枝当宝贝一样地供在家里。后来那通分手电话冷水一般地将她泼醒,于枝把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打包寄了回去,其中就包括这幅画。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在何庭屿的新工作室,在这些新的作品之间,像个突兀的回音,砸得她耳膜很胀。

于枝目光停顿,声音变得有点哑:“没丢吗……”

何庭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忘了。”

于枝蜷起手指,没有说话。

她忽然有点想抽烟,又想起自己已经戒了。

房间变得很安静。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什么发酵的气味,酸的,不大好闻。

于枝吸了口气,感到一阵轻微的反胃。

她压下那股身体的不适,语速很快:“今天的内容我大概都记录了,我回去整理一版合作确认函给你,之后的进度我会直接同步你的助手。”

“好。”

她转过身,听见何庭屿轻声叫住她:“于枝。”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没想让你不舒服。”

“我知道。”于枝顿了一下,“是我之后还有事,得先走了。”

于枝走到路边打车。等车的间隙里,她想起前几天贺焰如和她的对话。

“全世界艺术家那么多,你干嘛非要找那渣男合作?”

“他之前的一个作品和这次展览的主题很契合,赞助方也点名希望他参展。”

“那你告诉我,你真的放下了吗?”

“……当然,他不值得我留恋啊。”

感情里那个先脱身的一方总会被冠上“坏人”的名号,于枝为此深思过,也纠结过。仔细想来,何庭屿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只是在这段关系里自私了点,而于枝又太擅长自我拉扯自我折磨,所以才显得那么可怜。

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他提前和她商量,她也一定会支持他的决定。只是最终的结局或许还是逃不过隔着大洋和时差流泪,吵架,然后分开。

既然结果都那样,还有什么必要纠结过程呢?他们只是没有缘分而已。

于枝说服了自己。她说服自己,把何庭屿当作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乙方,而不是曾经相爱的过客。

于枝抹了抹脸颊,刚想收起手机,看见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章邱: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于枝:不了,等会儿还要去酒店确认布展细节

章邱:这么忙,中午能有空吃饭吗?

于枝:不太有,咖啡店点个简餐什么的凑合一下

章邱:多吃点,你昨晚体力消耗很大

冷不丁看到这句,于枝的脸蓦地红了。下一秒,对面转了一千过来,留言写着自愿赠予。

于枝:?

章邱:吃点好的

于枝:……

得吃什么才能吃到一千……于枝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发了句谢谢。

车内。

章邱回了句不客气,收起手机,缓缓跟上了前面那辆出租车。

“诶,那男的是不是刚刚旁边桌那个?”

“我靠……是!他没走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要微信……”

“去去去,冲!”

女孩拿着手机推门而出,小碎步跑到章邱面前。

“你好,冒昧问一下,你是单身吗?”

章邱停下脚步,闻言抬了抬眉。

“那个……就是……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我刚才就坐在你隔壁桌,本来想那时候问你的,但看你们好像在谈工作就没打扰。”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章邱道。

他的态度非常明显,话说到这份上,女孩也没什么好再坚持的了。她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丢下一句“祝你早日成功”就回了咖啡厅。

章邱看着她走远,忍不住思忖,什么算成功呢?是和那个人一直保持联系当朋友算成功,还是在一起算成功?

如果放在以前,章邱会觉得这两种好像都算。

商人看重回报,所以不会轻易付出,感情方面亦如此。作为一个理性绝对压制感性的人,关系保持稳定对从前的章邱而言已经是一种圆满。

但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他不再满足于这种隐忍的守望,他对感情的态度变得更具体,更具象,甚至贪婪。他想要一段亲密关系,想要生活的重叠,想要肢体的触碰,想要两片灵魂紧紧缠绕不再分开。

而这些想法所涉及的对象,全都只有一个名字。

“于枝,你来看下这边要怎么处理?”

被叫到的人正拿着一张图纸,神色专注地用笔在上面圈画。

“这一面留空,投影装置改成从天幕侧向打光,我不要漫反射。”

“中轴这一块的比例要调整,前区不能抢主视觉。”

“然后那个投影平移十五度,把光域往回收一点。”

“天幕那里,明天我会带调光师过来,你们今天先别封顶。”

她语气利落,思路清晰。工作人员有时不明白她的指令,她便亲自上手调整,俯身在地上做标记。

“这条线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必须压完,否则后面的设备架没法跟进。”于枝蹲在地上,查看底灯埋设的位置。

章邱站在中庭不远处,看着她蹲下时露出的脚踝,有一瞬恍神。

他昨晚握着这对脚踝压她腿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工作时会是这副模样。

和蹭他胸口撒娇的完全是两个人。

章邱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上前,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于枝操控现场如同指挥一场战役。

她看上去并不轻松,但那种紧绷的专注反倒令他生出些奇妙的感受。大概是一种源自观察的隐秘愉悦,以及某种更深层的、难以言说的动心。

他突然很庆幸刚才谈完事之后没有直接回家。如果不是这个无心之举,他或许还不能这么快见到工作状态下的于枝。

很可爱,热了还知道马尾不能扎太高,否则会露出颈后的吻痕。

章邱站在原地,拿出手机给于枝发了条信息。

章邱:说这么多话,不渴吗

于枝:?

章邱:回头。

于枝转过身,看见章邱的那一刹眼睛都亮了。她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随即便跑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于枝来到他面前,“早上不是说居家办公么?”

“来这见了个客户。”章邱面不改色,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于枝哦了一声,忽然被人牵住了手腕。

“诶……你干嘛?”于枝下意识想抽回手,章邱却握着不松。

他拽着她走进安全通道,门还没合上,男人已经吻了上去。

于枝靠着墙被亲到腿软,推又推不开,只好揪着他的领带求饶:“不行不行……不要亲亲……”

“亲了会怎么样?”章邱对着她耳朵吹气。

于枝猛地一抖,连带着声音都开始打颤。

“会……唔……会湿……”

“这么敏感啊。”

“你、你少来!”于枝红着脸瞪他,“这是公共场合,你注意点……”

“所以这不是带你来楼梯间了么。”章邱低笑。

于枝偏过头不说话,胸口因为喘气还在微微起伏。

章邱把她的头转回来,亲了一下她嘴角:“还没弄完?都快十二点了。”

“你饿了就自己去吃啊。”于枝撇嘴。

“我是担心你饿,”章邱揉揉她头发,“等会儿低血糖晕在人家酒店,多不好。”

于枝看了他一会儿,勾唇凑到他耳边。

“那怎么办,章总请我吃啊。”

“猪肉棒、牛肉棒、肉棒……都可以的,我不挑。”

章邱定定地望着于枝,沉默的时长让她有些慌。

于枝慢慢往后退:“我……我开玩,唔——”

章邱按着她的腰把她揽到身前,不由分说地咬住了她的唇瓣。他吻得很凶,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勾缠。接吻的水声在楼道里异常清晰,于枝听得耳朵都红了,一边躲一边喘,身体完全软在他怀里。

章邱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女孩被他亲得眼眶含泪,嘴唇微肿,口红都晕开一片,哪还有刚才外边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

他勾起唇,拇指抚过她的嘴角:“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欠收拾?”

“是你先招我的……”于枝有点委屈地嗔他,“我工作都还没做完……你不能这样……”

“原来是报复。”章邱深呼吸,笑着摇头,“好吧,是我自作自受。”

他要这么说自己倒也没错,但于枝有些不忍心看他这样。

她瞟了眼时间,道:“你待会儿有工作吗?我应该快了,我跟他们交代一下就能走。”

“没有。”章邱握着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她的指骨,“你下午没事了?”

“嗯。”

“那等会儿一起吃饭。”

“好。”

中午的餐厅是于枝选的,她吃过几回。家常菜,称不上惊艳,但也不容易踩雷。吃饱之后犯困对于枝而言是常态,上车没多久她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本以为已经到家,结果定睛一看,是条她不认识的小巷。

“醒了?”章邱把车停好。

“你要去哪?”

“我之前订的西装做好了,顺路就过来拿一下。你继续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于枝还迷糊着,但手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章邱没说什么,开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接她,于枝于是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到他手上。

迎面吹来的风有点冷,醒神倒是刚刚好。

她被吹得清醒了点,问他:“这种不都可以直接送到家吗?还需要你亲自来取?”

“西裤做了点修改,要试试合不合适。”

“改了哪?裆啊?”她笑。

章邱沉默了一会儿,牵着她的手加了点力道:“我看你还是吃太饱了,精力过于旺盛。”

于枝跟着章邱走到巷尾,终于看到一家私人裁缝店。橱窗边展出的西装挂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剪裁精良。

店员认出章邱,立刻迎了上来:“章先生,好久不见,上次定制的两套已经做好了,您稍等,我去拿。”

这家店全是男装,于枝没什么好逛的,只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他。她八卦聊得正上头,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夫人喝点水。”

“?”她抬起头,只见店员笑盈盈地端着一个纸杯,意欲递给她。

“我不是……”她澄清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章邱在试衣间里叫她。

“于枝。”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有些模糊。

“你进来一下。”

试衣间空间很大,木纹墙面,绒面沙发,黄铜挂衣杆,酒红色地毯,墙角落地镜擦得锃亮。

于枝推门走进去:“怎么了?”

“帮我选条领带。”

于枝嘟嘴:“不是有店员嘛……”

章邱穿着那件新换上的灰蓝格西装外套,朝她走近了几步。

“我相信你的审美。”

哄人的语气,听得于枝面热。

“哦……知道了,等我一下。”

于枝走出试衣间,在店内的一排领带前站定。章邱的领带太千篇一律了,她回想起在他衣帽间看到的那些,总觉得少点亮色。她挑选片刻,最后拿了条银白色的条纹领带回去。

“这个,怎么样?”于枝锁上门,转头看见章邱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港城那个地块不是本来要第三季度末才启动吗?”

“我记得招商方案里写的是九月第二周才开始第一波。你把那份文件调出来,重新看一遍投放节奏线。我不想听‘来不及’这三个字。”男人皱起眉,解开了两粒衬衫扣子。

于枝拿着那条领带站在原地,看他讲电话看得出神。

这人冷脸谈工作的模样实在太犯规,尤其是还穿着正装。西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皮鞋和裤脚之间露出一截黑色的袜筒。她静静地盯着,挪动脚步,在他膝盖边缓缓跪了下来。

章邱看了她一眼,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可他也没阻止她。

于枝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些含蓄的鼓舞,当然,也可能只是她的臆想。

她俯下身,把手慢慢放到他的皮带扣上。章邱呼吸一滞,嘴里却还在冷静地和对面说话:“没必要联系总部,他们不会为三周的节点重新开预算审核。”

于枝轻轻扯出他束进西裤的的衬衫,而后把唇贴到了他的下腹。她的吻缓慢而温柔,她能感受到章邱越绷越紧的肌肉,和愈发低哑的声音。

于枝更加兴奋了。她拉开那条拉链,低头吻了上去。硬物隔着布料和软唇相贴,热度仿佛要灼伤她的肌肤。于枝顿了一下,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吸气声。

章邱的呼吸明显有些乱了,但语调依旧平稳,没有任何破绽:“你告诉他,第一波媒体list改成本地垂直媒体,节省英文素材翻译时间。”

于枝挑开那条碍人的底裤,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她先是用手摸了摸,然后张开嘴,含住了顶端。

章邱闷哼了一声。

“……没事,你继续。”他闭上眼,手指收紧了些,但仍然维持着谈话节奏,“广告方案维持不动……对,把重点放在品牌露出。”

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能继续,于枝抬头看了他一眼,加快了舔弄的速度。舌尖一寸寸滑过,她开始更卖力地吞吐,像是在试探他到底能忍到哪一步。

章邱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手往下一按,稳稳地压住了她的后脑勺。

好深……

于枝喉咙被顶着,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上瘾般地不想叫停。

喜欢,喜欢他的味道,喜欢看他因为自己而失控混乱。

章邱的声音越来越低,字句之间残存着最后一丝克制。

“人选敲定了吗?嗯,筛掉营销痕迹重的那批。”

“我知道,这些我不干预,但最后定下之前我要过一眼物料。”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节奏地按她的头。

眼泪被撞得乱飙,于枝颤抖起来,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章邱低头看了她一眼,终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嗯,我这边还有事,你先发我,晚点我再看。”

说完,他挂断电话,俯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疯了?”

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快被逼到极限的无奈。

“说你精力旺盛就能这么乱来?”

于枝抵着他肩膀喘气,小声道:“可是你也没推开呀……谁让你打电话也这么——”

她话没说完,被章邱扣住后脑深深吻了上去。

于枝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一阵眩晕。

敲醒她的是门外的声响。

咚咚咚。

“章先生?试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