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章:想接吻
我有一瓶真言药水 · Chiruo95 · 4,115 字
于枝醒得不算晚,但此刻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醒了醒神,坐起身去床头摸自己的手机。
章邱在一小时前发来两条消息。
“我上午有会,先去公司了。”
“早餐在桌上。”
于枝拖着步子走到餐厅,看见一个对半切好的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过去。
于枝:你做的?
章邱隔了一会儿回她:嗯
章邱:还好吗?
于枝:还没吃,刚起
章邱:我说身体
于枝:……
于枝:挺好的
章邱:那就好
知道章邱正忙,于枝没和他继续聊,吃完早餐洗漱完就离开了他家。
她下午约了何庭屿谈合作,在此之前,她打算先回家收拾一下自己。章邱在她脖子上留了两处吻痕,不用遮瑕的话太过显眼。
早春的沪城还是冷,在室外说话能看见嘴里吐出的白气,于是于枝临走前又折回衣帽间加了条围巾。路上堵车,她迟了一点,小跑赶到时背上出了层薄汗。
“抱歉,久等了。”于枝脱掉大衣和围巾搭到椅背。
何庭屿没讲话,他的目光自她出现以后便一直停留在她的颈侧。
直到于枝落座,他才看向她:“枝枝,好久不见。”
于枝提起嘴角:“还好吧,网上经常有何先生的报道。”
何庭屿短促地皱了下眉:“枝枝……”
“叫我于枝就好,”于枝笑笑,“我今天找你来是聊工作的,何先生。”
“想喝点什么?”
何庭屿扫了眼菜单:“都可以。”
于枝叫来服务员:“两杯热可可,谢谢。”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平板推到对面:“这次展览的主题是都市人与欲望。何先生之前在巴黎个展里有一个探索欲望与都市孤独的影像作品,我觉得很适合这个展。”
何庭屿顿了一下:“你来过巴黎?”
于枝沉默两秒,说:“没有,查资料看到了而已。”
何庭屿的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如果要展出《默》,你们的场地适合吗?那件作品是个沉浸式装置,需要一个封闭空间。”
“场地还没确定,但应该是宴会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调整,专门定制一个小型展厅。”
“可以。”
“行,”于枝点头,“如果你同意参与,我们还可以安排一个艺术家分享会。”
“你主持吗?”
“不一定。”
“那就没必要。”
于枝看着他的眼睛:“好,我们充分尊重何先生的个人意愿。”
“费用和合同的问题——”
“于枝。”何庭屿打断她,“我们需要聊这个吗?”
“当然,还是说你想让我直接和画廊谈?”
男人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道:“枝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何先生想多了。”于枝答得干脆。
她拿回平板:“那我后续直接和画廊经理联系吧,今天就先不打扰你了。”
于枝站起身,何庭屿也跟着一起站起来。
“枝枝,你后来去过巴黎对不对?”
于枝面色平静地披上大衣:“何先生误会了,我之前确实有考虑在巴黎策展,但后来选了米兰。”
“可是你还记得我咖啡因不耐受。”
于枝拿围巾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抱歉,点热可可是因为我早上喝了咖啡。”她轻声道,“下次我会记住的。”
没再等他接话,于枝转身离开了卡座。
两年前的事,不仔细回想,很多片段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于枝不是记仇的人,她总是更能记得别人的好,所以她对何庭屿的情感早就过了恨的阶段。她反而很感激他当初决定出国驻留时的通知式分手,好让她意识到和一个从不把你放进未来的人谈自以为会长久的恋爱有多愚蠢。
于枝走到路边停下,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让她想到喷气式飞机。她后来其实去过一次巴黎,又或者说,不是她去过,是那个失望的、停留在过去的于枝去了。决定向前走的于枝没有登机,她撕碎了机票,用何庭屿留在她家的最后一根烟将那堆纸片烧成了灰烬。
她依稀记得,那天她站在航站楼门口,抬头看了天空很久,就像现在这样。她耳边出现了很多声音,可没有一句是在呼唤她,就像现在这样。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于枝?”
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后座车窗边慢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于枝的眼圈突然红了,她感觉有泪在眼睛里打转。
“要上车吗?”她听见章邱说。
于枝拉开车门坐上去。她脸上有两条泪痕,是刚才低头掉出的眼泪留下的。
章邱无声看着她,眉头不自觉拧在一起。他在中控屏幕上点了几下,等隔音挡板完全升起才开口。
“刚才在忙工作?”
于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嗯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章邱侧过头,“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
于枝红着眼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抱我……”
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只张开手臂,示意她到自己怀里来。于是于枝跨到他腿上坐好,整个人完全贴上他的胸口。章邱收紧手臂,手掌在她背上轻抚。怀里的人因为啜泣,身体在轻微地抖,像只受委屈的小动物。
章邱叹了口气,替她拉了一下快掉的围巾,问:“需要纸吗?”
于枝摇头,支起脑袋看了他一会儿,没吭声。
“有话就说。”章邱抹掉她的眼泪。
于枝松开咬着的唇,声音很小:“想接吻。”
章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下一秒,他按着她的后脑,把嘴唇贴了上去。唇齿交缠的瞬间,于枝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昨晚。她闻着章邱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脑海里全是昨晚自己被他压在床上进入的画面。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软了,攀在他肩上的手也没了力气。
章邱停下来,用拇指揩掉于枝蹭到他嘴角的唇蜜。
“好些了吗?”他静静看着她。
于枝有些语塞,她没想到自己如此唐突的想法会被他默许,甚至主动实践,更没想到他亲完以后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于枝感到鼻头一阵酸,原本收回去的眼泪又有了重新冒出的征兆。
“你不觉得我奇怪吗?”
“哪里奇怪。”
“就……突然想要亲亲……”
明明他们只是炮友的关系。真正的炮友会在床以外的地方接吻吗?于枝越想越心虚。
“如果你觉得这样奇怪的话,那我应该也很奇怪。”章邱缓慢吐字。
“为什么?”
“因为看见你哭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枝枝。”
没等于枝反应,章邱已经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久,久到于枝感觉到了内裤的湿意。
她被章邱刚才那句话砸得晕头转向,现在又被人亲得迷迷糊糊,脑子根本转不过弯。
“嗯……不要了……休息一下……”于枝推开他,趴在他身上喘气,“你现在是去哪?”
“回公司。”章邱轻柔地拍她的背,问,“你要去哪?我让司机先送你。”
“本来打算回家……”
“那现在呢。”
“现在……”于枝看他一眼,脸开始发烫,“不知道……”
章邱低笑一声:“怎么了?这副表情。”
于枝有些苦恼。如果直接和他说现在想挨操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可是她真的湿得有点难受了。
“没什么,我还是回家吧。”于枝从他身上下来,坐回旁边的位置,“突然想到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章邱整理了一下西装,把隔板降下来:“你和司机说地址。”
“哦,对。”于枝倾身,把小区名报给司机。
芸栖湾,章邱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果然住得离Echo很近。他看着于枝,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离他公司也很近。
下班点,章邱收到于枝的信息。
于枝:章章,你家洗衣液什么牌子
章邱:不记得了,回家看才知道
章邱:怎么了
于枝:没什么,就是准备洗床单发现洗衣液快用完了,想换新的
章邱:现在洗床单?
于枝:对啊
于枝:工作完了该做家务了
章邱:实话吗
于枝:🥺
于枝:弄湿了…
章邱:你刚才在做什么?
于枝:…试焰焰送我的玩具
章邱:很好用?
于枝:还行…
章邱:这就是你说的回家处理工作?
于枝:不是…我确实处理了呀!我没有玩一下午……
章邱:好
章邱:心情好点了吗
于枝:好点了,但不多
章邱:怎么说
于枝:自慰没有aftercare,还要自己洗床单……
章邱:所以呢
于枝:所以…你今晚忙吗
于枝:可不可以跟你睡觉(。•́︿•̀。)
于枝:素的
章邱:晚点有个应酬,结束了我来接你
于枝:好🥰
章邱:荤的也行。
晚上八点半,于枝接到章邱的电话。
“我到你小区门口了。”
于枝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坐起:“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就下来。”
她迅速下楼,小跑到章邱跟前,停下来时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这么急做什么,又没催你。”章邱淡淡地笑笑,挑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
“不想让你等太久嘛。”于枝主动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让他的手张开,再顺势与他十指相扣。
她凑近他闻了闻:“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
“那你怎么开的车?”
“有司机。”
“哦……”于枝有点尴尬,想起什么,又问,“那你怎么不直接在车里等?”
“我说了来接你。”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章邱说话比平时要慢,声音也更低更沉,听得于枝脸颊发红。
她跟着章邱往车边走,瞟了他一眼,又飞速移开视线:“等下去你家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用的什么洗衣液?”
“可以,”章邱应道,“你很喜欢那个味道?”
于枝嗯了一声:“喜欢……香香的……”
章邱轻笑:“其实你也很香,你知道吗?”
“你说香水吗?我今天用的是——”
“我说你自己,你的体香。”
“我哪有什么……”于枝下意识反驳,说着说着脸更红了,索性闭上了嘴。
车就停在马路边,他们三两步就走到了。章邱拉开后座车门,护着于枝的头让她先上车。
或许是因为司机的存在,他们都很默契地没再说话。一直到后来下车,走进电梯,章邱和于枝也没有任何交流,唯有两只手紧紧牵着。
于枝盯着那个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只觉得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她说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兴奋,又或许两者都有,而这样复杂的感受在进门后达到了巅峰——章邱捏着她的下巴把她压到墙上深吻。他亲得很凶很霸道,大概是忍了一路了。
之前有好几次于枝都幻想着章邱会在关上门以后对她做这样的事,可那几次都没有。如今当她的幻想变成现实,她才发现滋味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若不是章邱搂着她的腰,她早就因为舒服而腿软到坐下去了。
见于枝被吻得有些缺氧,章邱退开几厘米,近距离欣赏女孩被他吮得泛肿的唇瓣。
“下午喷了几次?”他贴着她,用气声问。
“两次……”
“你朋友那玩具送了你好几天了,怎么今天才想起要试?”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下午在你车上的时候……我、我……”
“你湿了,是吗?”
于枝羞得快哭了,她委屈巴巴地看着章邱:“你明知故问。”
章邱勾唇,抱起她往卧室走。
“我昨晚让你喷了几次,还记得吗?”
于枝摇了摇头。她是真记不得了,昨晚她太累,都不清楚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章邱的床单被她弄得不能看了。
章邱看着她,缓慢开口:“七次,宝贝。”
于枝把头埋到他肩上:“呜呜不准说……”
“怎么了,”男人低笑,“很厉害,宝宝。”
于枝的头埋得更低了:“说了今天睡素觉的……”
“那你帮我打出来?”章邱将人放到床上,手撑着床垂眼看她。
于枝闻言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
“门口,”章邱哑声回她,“亲你的时候。”
于枝红着脸去踩他的裆,脚掌隔着棉袜触碰到一团硬物。她条件反射般地想收回,被章邱握住了脚腕。
“小枝。”章邱轻声叫她。
“帮帮我吧。”
“我明天下午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