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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黄天当立!

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 许君. · 8,097 字

  “蒋统领!”

  得知面前这员大将,就是将一路护送自己与物资返回幽州的蒋钦,赵云执礼甚恭。

  “此行有劳统领护卫。”

  虽则面前这位将统领看上去匪里匪气,但赵云也不以为意。

  他昨天还带着两万黑山贼众大破文聘呢,此人既能被义父拜为水军大将,想来于水上必有独到之处。

  蒋钦见此哪敢失礼,赶忙向赵云回礼,“久违云公子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之大名,前日若非公子阵斩黄祖,结束庐江战事。

  蒋某此刻恐怕也还在大江之上于蔡瑁张允相斗,又哪能于此安坐?

  再者说,某为主公麾下,护卫公子,便是本分,想来此去幽州,定然波澜壮阔,精彩纷呈,钦还要谢过公子给我带来这个机会。”

  波澜壮阔,精彩纷呈?

  蒋钦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赵云却听的不明所以?咱不就是运输个物资吗?没听说过运粮队还能精彩纷呈的呀?

  没等他二人多谈,阎象便出言吩咐。

  “云公子此行已然耽误多时,想来公孙将军在幽州早已殷殷期盼。

  蒋将军既至,便无需多言,这便持我手令往库房搬运物资,驰援幽州。”

  蒋钦急着出海一展身手,赵云也确实忧心自家公孙将军,此刻既见南下一行终将功成圆满,可以返回幽州,怎不大喜?

  于是两人皆无异议,拱手告退往库房去搬运物资,清点兵将。

  首先要带上的当然是袁公应下的一百零八件重甲骑具。

  这些重甲前些天已被赵云及他麾下十八骑使用,用以冲阵斩杀黄祖,可谓挡着睥睨,已经亲身体验过此物厉害。

  特别是阎公还特别贴心的从,袁术留下拱卫寿春宫的近卫中挑选了八百人,作为云公子亲兵。

  这些亲兵将着剩余九十件重甲,与赵云一同北上幽州,作为义父支援义子的核心班底,助他打造骑军。

  至于说马就不用带了,只要这八百人去了幽州支援,相信热心的盟友公孙瓒麾下有的是马匹。

  除了这八百人与重甲外,蒋钦还将刀枪剑戟、弓弩箭矢等武器军械,云梯、冲车、投石车等大型攻城器械拆成零件装船。

  倒是钱粮之类因为装了太多大型器械,反而载不下多少。

  如此一幕看的赵云颇为茫然,忙问之曰:“蒋统领,您装这许多攻城器械不知何故?”

  蒋钦一脸无辜,笑谓之曰:

  “怎么?云公子以为公孙将军处不需这些攻城器械?”

  公孙瓒与袁绍在幽州攻城略地,争抢城池,若能得此攻城利器相助,定能大占优势,又岂能不缺?

  但.光只带这些也不叫事吧!

  “话虽如此.”

  毕竟是有求于人,别人白送的东西,难道还要挑三拣四?赵云此刻说话,也颇为为难。

  “蒋统领未免也带的太多了些,这些钱银粮草,怕是只够船上士卒抵达幽州的用度。”

  “原来如此!

  云公子无需忧虑,等返程的时候,想来公孙将军必不会苛待我等千里支援之人,些许返程粮草应该供应得起。”

  赵云:“.”

  我就是来替公孙将军管你们要粮草的,这怎么你们来一趟没带来粮草,回去的时候他还得出粮草呢?

  不过毕竟粮草军械都是公孙瓒所需之物,虽然没带回去粮草,但蒋统领果真也是个实在人。

  但凡能带上的武器军械,他都往死了装,当看见蒋钦命人拆了几辆极为贵重的吕公车装船后,赵云对他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你要说蒋钦故意克扣吧,军械方面人真是往贵往多了拿,生怕不够用似的。

  可偏偏钱银粮草方面,又是一点多的都不带,赵云甚至怀疑,就蒋钦装上船的那点粮食,怕不是一万水军在半道上就得断了粮寻求补给。

  可买粮的钱,他更是一点没带!

  这是打算做什么?难不成蒋钦的这支水军都精通海钓,可于海岸之上自行补给不成?

  未几,当大量的武器军械一一装船,一头雾水的赵云跟着蒋钦一路登上袁营水军的大船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哪里还是袁营大船啊?

  只见这二十条大船之上,高悬的大旗迎风飘扬,上书:【黄天当立】四字!

  各船之上的共计一万水军,皆头绑黄巾,高呼:“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似在提前演练?

  如此一幕把赵云都看呆了,见鬼了,这年头黄巾军都有大船,有精良军械了?

  真是好一条贼船!

  当蒋钦笑吟吟将一条黄巾递予赵云时,赵云苦笑啊!

  这船已经开了,我还能下船吗?

  见赵云一脸无奈的将黄巾绑缚头上,蒋钦朗声大笑,呼喝传令。

  “小的们!

  冀州袁本初戕害黎庶,使百姓民不聊生,我等当以大贤良师之名,行黄天之道,还天下太平!”

  众人齐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赵云:“.”

  对蒋钦而言,需要带什么钱银粮草?

  满船军械,沿海肆虐,来无影去无踪,诸侯就是我粮仓!

  当然,此等劫掠诸侯的匪类行径,是绝不能明着打起袁营大旗,牵连自家袁公的。

  那么怎样才能更好的为袁公分忧呢?

  黄巾贼干的!

  甭管张角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哪来的这么强一支黄巾贼,也别管黄巾贼哪来的海船军械。

  反正他们就是黄天大旗,黄巾口号,你就说是不是真黄巾吧?

  “苍天已死,尤有我等替黄天而行道,大贤良师虽逝,九州黎庶当前赴后继!”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声声黄巾口号,伴随着大船启航的斑斓壮阔,在赵云越发古怪的脸色中,这支凭空出现的海上黄巾,自南往北而来!

  梁国王宫。

  当袁术收到刘表出兵,庐江危急的军情,正与群臣商议后不久,庐江解围,刘表退兵的消息便已然传来。

  袁术:“.”

  群臣:“.”

  君臣双方相视无言。

  好家伙,那刘表怎么说也是一路诸侯,结果我们这支主力刚得到消息,还没来得及安排支援呢。

  阎公,您在后方轻描淡写就把刘表击退了?

  “阎公王佐之才,不负主公厚望!”

  “张勋旷世名将,不在纪灵之下!”

  “云公子龙胆冲阵,又一次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将来敌军与他对敌之时,哪个不惶恐惊惧?”

  短暂的沉默之后,群臣顷刻为之议论纷纷。

  袁术抬眸一扫,鸦雀无声,他轻声唤之。

  “吾儿伯符何在?”

  “义父在上!”

  孙策当即出列!

  “策儿在此,静候听令!”

  袁术慈祥亲切的笑了,谓之曰:

  “我儿不必紧张,且上前来,为父将此物赏你。”

  孙策茫然不解,上前将袁术所指木盒接过,拆开观瞧之后,当即双目通红,目眦欲裂!

  “黄祖老贼,你也有今日!

  恨不能亲手刃你,以报父仇!”

  这一下,群臣皆知木盒之中,所呈何物。

  正是随书信一道送来,荆州江夏守将,黄祖人头!

  袁术忽然挺身而起,命人取酒,轻洒于地。

  “昔年听闻文台兄死于贼手,术痛心疾首,恨不能亲血此仇!

  今黄贼受首,以赠汝子,汝妻子吾养之,文台兄在天有灵,当含笑于九泉!”

  众将之中,程普、韩当、黄盖等孙氏老将,无不动容掩涕。

  “袁公今替老将军报仇血恨,又收少将军为义子,倾力培养。

  此恩此情,吾等敢不以死报之?”

  见周围老将尽皆如此表态,还目视手中首级怔怔出神的孙策忽得反应过来,心道不好!

  虽则黄祖首级不是袁术亲手所斩,但无论赵云还是当日同黄祖交战的袁兵,悉为袁术麾下。

  这仇与袁术替他所报,又有何区别?

  这下面了,袁术不仅是义父,还替自己报了亲身父亲的杀父之仇。

  他孙策今为人子,若再敢背叛,只怕名声将远比那三姓家奴吕布还要人人喊打,又还有何面目立足于世?

  可眼下曾经的孙营老将无不动容掩泣,欲报之以死,他孙策为人子,又岂能没有表态?

  他怒视着眼前黄祖首级,只恨这老贼为什么死的这么早?倘使多活两年,让他亲手雪仇,必能就此彻底收复孙氏人心。

  既有被袁术所迫的无奈,又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孙策单膝跪下,朗声誓曰:

  “义父替策报仇大仇,大恩无以为报。

  儿从此后,跟定义父,相助义父,成就大业!

  义父剑锋所指,孩儿万死不辞!”

  “吾儿不必多礼,文台兄在天上看见你如今已长大成人,安家立业,想来也会欣慰的。”

  袁术亲自将他扶起,谓众将曰:

  “今为文台兄报此大仇,多年遗恨,一朝解脱,吾心甚慰。

  我意已决,就此罢兵!

  众将随我回寿春庆功,我当亲往孙氏祭拜文台!”

  什么!

  孙策此一惊非同小可!

  他都不敢想,若是真让袁术提着黄祖的人头进孙家,往自家母亲面前一摆。

  多年大仇得报在前,以母亲和家里那些兄弟姐妹对袁术的态度,将来倘使自己敢和袁术翻脸,他们必要先和自己翻脸。

  这是要使他孙策胆敢反目,便要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的攻心毒计!

  袁术哪怕就此撤军,也要借此黄祖人头,一举收复孙家上下人心,彻底将孙坚遗产收为己用,再不分彼此。

  偏偏这一刻的孙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为人子,现今大仇得报,义父说要带他回去祭拜亡父,他若跳出来说半个不字,一个孝字大旗,足以压死他。

  所幸还有周瑜!

  孙策都能想到的,周瑜又岂不察觉?

  他赶忙上前谏言曰:

  “袁公,眼下既然庐江危局已解,再无后顾之忧,何不率众勇猛精进,再取沛国、鲁国,尽灭取豫州,覆灭曹刘,成就大业?

  至于祭拜孙老将军之事,命伯符公子代您一行便是,大业在前,又何必为此而轻弃之?”

  闻听此言,袁术笑了。

  祭拜孙坚,可不是一件小事。

  自从孙坚死后,孙营上下尽数投效于他,使他势力大涨,然而危机也就此潜藏。

  袁营、孙营,利益不同,心更不同,原身强行驱使之,能用却不能收其心,则孙策自立的种子便早已埋下。

  直至自己取而代之,收孙策为义子,将袁营与孙营的利益捆绑一起,才将孙策自立的苗头强行压下。

  可孙营众将,皆感念孙坚恩德,今不趁此时机,以黄祖人头,行祭祀大典,召昔年孙营众将士卒观礼,彻底收服其心,更待何时?

  至于说北边的战场,这不是还有新来的乐大将军,足以镇守吗?

  事实上此前庐江告急,袁术便打算撤军了,眼下虽然庐江之危已解,可他撤军的心仍未动摇。

  无他,曹刘两家被他压的喘不过气,需要喘息,他袁术从曹操打到刘备、匈奴人、黑山贼,乃至于刘表,难道就不需要喘息了吗?

  这一战从初春而起,至今已近年关,连下颍川、陈国、梁国,士卒同样折损颇多,至此也是时候班师寿春,大宴群臣,论功行赏了。

  只需等他回寿春休整一番,补充兵员,重振旗鼓,待到来年,又是十万大军北上。

  届时之刘备,还能拿的出五万大军同他抗衡吗?

  彼时之曹操,还能再组建十数万之联军,来阻止他吗?

  双方的战争潜力是不对等,据有江淮的他与天下诸侯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有一个稳定的后方。

  当北方诸侯的地盘,因多年混战而民不聊生之时,南方的稳定和富庶早已远超中原腹心。

  对袁术而言,你曹操逼刘表来攻,不就是为了喘息之机吗?

  那就大家一块喘息,来年你刚回半管血,而我已经满血了。

  是以,此时班师寿春,实行可持续性北上计划,才是长远之计。

  若是不惜一切同曹刘拼命,即便能赢也要伤筋动骨,届时还拿什么来抗衡自家那位庶兄呢?

  他高居王座,冷冽的眸光扫了周瑜一眼,淡淡出声。

  “我与文台相交莫逆,情深义重,今朝为他报仇,宁弃一国以祭之。

  沛国之事,我自有计较,班师回朝,朕意已决!”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一人,说出他名,吓汝一跳!

  “朕意已决,班师回朝!”

  此言一出,没等周瑜再说什么陆逊已挺身上前。

  “老师英明!

  此以退为进之计也!

  当下老师所以被曹操、刘备乃至于刘表围攻者,盖因连战连捷,群雄束手,引起诸侯之忌惮。

  诸侯所以合纵者,畏惧老师如六国畏惧强秦也。

  诚如公瑾所言,锐意进取,一往无前,或可尽得豫州之地,然进逼太过,诸侯难免效六国伐秦之旧事也。

  今不若以退为进,今岁夺五城,明年取十城,然后予诸侯一夕安寝,彼起视四境,而我军又至,此虽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

  犹举火薪,薪不尽,火不灭,倾之以缓,日削月割,则诸侯以趋于亡,我军常胜矣。

  当此之时,老师若退,则吕布、刘备争执于徐州,曹操、袁绍斗之于北方,刘表畏怯困守荆州。

  诸侯心思各异,若无老师威胁,其自相斗矣,老师可高居淮南,缓图以制,此不争一时,乃谋长远也。”

  袁术于王座之上,微微颔首:

  “伯言所言,甚合我意,陈国直面刘备、吕布,依旧由纪灵及他麾下三万兵马镇守,不可轻动。

  至于梁国,平东将军乐进何在?”

  “末将在!”

  “今命你拥兵两万,总领梁国诸事,以御曹贼,保境安民。

  可敢接令?”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今得主公信任,敢不效死?”

  袁术对此也颇为满意,这段时间以来,乐进表现的还不错,又有灭族大仇在前,所以还是打算给他个机会的。

  但也不能就此掉以轻心,是以袁术又吩咐曰:

  “袁胤、李丰可在?”

  “臣在!”

  “袁胤为监军,李丰为副将,你二人辅佐乐将军总领大军,但不要在军事指手画脚,可能明白?”

  “臣等亦晓大义,绝不耽误主公大事!”

  袁胤、李丰二人是他穿越而来最早接触的心腹,又是坚定的称帝党,在袁营之中深耕多年,地位不低。

  有他二人看着乐进执掌大军,以备不测,一旦乐进真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他一个空降的主帅,能否越过二人调动兵马都不一定。

  而他二人身为心腹,显然也能很好的领会执行袁术的意志,那便是:盯着乐进,多加防备即可,行军打仗上,只要乐进没有什么不妥的安排,就不要指手画脚。

  见他二人也接令退下之后,袁术又唤之曰:

  “伯言何在!”

  陆逊上前领命,“学生在!”

  “这段时间以来,伯言你每日跟着我,随侍身侧,得我言传身教,想来所学颇多,唯缺一历练实践之机也!”

  袁术解下腰间宝剑,交予他。

  “此剑名曰:如朕亲临!

  我回寿春期间,梁国、陈国由你任军师,代我坐镇前线,为两位将军出谋划策,临机应变,便宜行事。

  乐进、纪灵,天下名将,汝当多听从他们的决断,不可恣意妄为。

  骤临高位,应不骄不躁,大小诸事悉书信于我,莫负我望。”

  对袁术而言,此时能用以坐镇陈、梁的军师人选,目下不过周瑜、陆逊二人。

  以能力而言,周瑜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论亲近心腹,比不得时常随侍近前的陆逊。

  周瑜可用,但袁术不能单独交托他以大事。

  反观陆逊虽然年纪尚轻,还需要袁术交托佩剑来稳固他的地位与话语权。

  但这一年来跟随袁术四处征战,出谋划策,已经让天资聪颖的他,有了不少的成长与经验。

  此次镇守梁、陈,只是防守以备不测,又非出兵作战。

  且军事大局上还有乐进、纪灵两员大将操持,一旦果有不测,遭遇曹刘进犯,袁术也会即刻亲领大军来援。

  是以比起让陆逊在这里发挥什么作用,更不如说是袁术刻意给他一个离开自己身边,独自在外担任军师,操持大事的考验。

  顺便他也是袁术留在陈、梁,辖制乐进的最后一道保险。

  倘使乐进哪怕全族被灭,也要愚忠曹操,从始至终一直在装的话,而袁胤、李丰又无法辖制他的话。

  拥有临机决断之权的陆逊,就可持袁术佩剑,接管军队,在袁胤、李丰的配合下,夺走乐进这位空降主帅的军权。

  如此安排之下,兵马有陈国三万人,梁国两万人,统兵大将有纪灵、乐进,防备乐进又有袁胤、李丰,出谋划策更有陆伯言。

  在曹操、刘备同样要休养生息的当下,可以说是应对无虞。

  北面颍川的夏侯惇、太史慈、陈到、徐盛、杨弘统率的三万汝南兵更是固若金汤。

  至于南方的庐江,张勋虽率两万丹阳兵回了寿春,但赵云带去的两万黑山贼则留给了朱桓,随时防备刘表。

  如此袁术光在各处重地,防备各路诸侯的常驻兵马便已达十万之众。

  这也是他不得不回军休整的原因,此时的袁术因之前在梁国连番作战,来时的七万主力仅剩四万人。

  眼下分出两万人给乐进镇守梁国,他自领两万人回转寿春,再加上张勋麾下两万丹阳兵,寿春的一万精锐守军,合计十五万人已是袁术当下的全部兵力。

  此时此刻,王宫大殿之中,当听闻老师要亲授佩剑,更要教自己暂代梁、陈诸事,陆逊整个人为之一怔。

  要知道此前得授袁术佩剑的仅只阎象一人,今将第二把佩剑赐予自己,其中对他这位学生的期许爱护之情,陆逊怎不感激涕零,俯身长拜。

  “老师赐,不敢辞。

  学生定尽心竭力,替老师打理梁、陈诸事,不敢有丝毫愈矩。

  老师此去一别,再见不知何期,待老师下次引兵北上之时,逊必还老师一个焕然一新的梁、陈二国。”

  师生就此一别,袁术亲手将佩剑放入他手中,陆逊俯身不起,以双手举过头顶捧之。

  “勿负我望。”

  “唯!”

  对梁国、陈国等诸项示意安排,皆在袁术的一声声下令调度中稳步进行。

  待一切事毕,他笑谓角落之中的梁王、陈王曰:

  “二位大王可随我同往寿春一行,共迎年节。”

  梁王略带犹豫之色,吞吞吐吐。

  “那个.小王已受封地,无诏不得擅离.”

  然而梁王这边话还没有说完,边上陈王的国相骆俊已然当庭怒斥陈王!

  “大将军盛意相请,我王何故迟疑?

  大将军摄政朝野,口含天宪,难道还需要写诏书吗?”

  陈王刘宠:“.”

  我也没迟疑啊!我正要答应呢,这不是他先说了吗?国相你这也斥我呀?

  被国相当庭斥之,陈王刘宠那还敢迟疑,赶忙行大礼应下。

  “今蒙大将军诏,小王感激涕零,愿往寿春,同庆佳节。”

  边上这一王一相一唱一和的一幕,属实看呆了还在推辞的梁王。

  不是,你们陈国的堂堂刘氏封王和国相,就这么软骨头吗?

  你们这样就显得我刚才的推辞很突兀诶?

  梁王咬着牙,目视陈王君臣,当庭斥之!

  “陈王所言有理!

  方才是小王一时糊涂,还望大将军莫要见外,实则小王早慕寿春之繁华富庶,欣然愿往。”

  袁术:“.”

  他默然颔首,便着手提领大军,凯旋而归。

  与此同时,荆州襄阳。

  文聘跪在堂下久久不起,“回禀主公,聘未能打下庐江,还折损了黄祖将军与数千士卒。

  深感有负主公厚望,特来请罪。”

  他身侧跪着的蔡瑁、张允仗着和刘表关系亲密,又在大江之上同蒋钦互有胜负。

  后来之所以撤军也是因为文聘的陆军已经败退撤走,是以不仅无有认罪之意,还出言冷嘲热讽。

  “瑁当初就说了,袁术势大难挡,不可力敌,岂可为了曹操挟天子所发的召令就轻易与之为敌。”

  “是呀,早不听吾等之言,今不仅徒劳无功,靡费粮草,甚至还折了黄祖将军。

  蒯异度,你今还有何话说?”

  蒯越闻之冷笑曰:

  “今日几位将军兵败而归,不正应了我此前所言?

  袁术大势已成,若不早同曹刘联手,再发大军攻他,等将来诸侯尽灭,我等不过等死而已。”

  “蒯异度,主公重用你,每每听信你的谏言,可你今日所言,究竟安的什么居心?”

  “再发大军去攻?你是巴不得我二人也像黄将军一样死在庐江,还是希望主公麾下的兵马尽数在庐江覆灭呢?”

  面对蔡瑁、张允的逼问,蒯越挺身上前,凛然大义。

  “诸侯争霸,大势所趋,今不早图,后必为患!”

  大殿之上,刘表默然看着众人争吵,眼神越发冷冽。

  直至为了到底该不该继续攻伐袁术的群臣,察觉气氛变化,声音渐渐低落下来,他才沙哑着嗓音开口。

  “吵!吵!吵!

  今吵到明,明吵到夜,就能吵死袁术吗?

  袁术势大,必须遏制的道理,我岂不知?我没有听你们的出兵吗?

  可打过了吗?

  联合曹、刘继续出兵?北边最新的军报前段时间不是已经送来了吗?

  袁公路在梁国以七万破十三万,斩孙轻,俘毛玠,退徐晃。

  就连曹操派去攻伐颍川的乐进,也成了袁术的平东将军。

  刘备的心腹简雍更是在睢阳城破后,坠城死节以全忠义。

  结果现在呢?

  文聘,你告诉我他在北边打成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败了?

  子柔!异度!

  你们告诉我,仗打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拿什么去打?我是要洗干净脖子,在荆州等着袁公路拿剑杀我吗?”

  见刘表双眸充血,眼神通红,群臣皆不敢言,唯蒯良仰而视之。

  “一时之败,虽折了黄祖,但文将军当机立断,保全了士卒,我军并未有太大损失,主公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机,又何必气恼?

  袁术虽则势力大,但还未到能以一家之力,抗衡数家诸侯的程度。

  其所以连战连捷者,无非是诸侯之间各怀心思,无法通力协作,被他逐个击破所至。

  昔年以强秦之盛,亦不敢敌六国合纵之兵锋,犹需远交近攻,分而击之。

  今袁术尚无秦之强,主公未如六国之衰亡,何以心生畏怯,避之如虎呢?”

  蒯良说完,蒯越也挺身上前,继而言之。

  “殿中凡言袁术不可力敌,畏怯避战者,主公皆可杀之,以正视听。

  荆州上下皆可降,唯主公不可降!

  吾等降袁之后,仍被袁术倚重而治荆州,主公若降袁,您这大汉宗亲又会被他置于何地呢?

  今后退无路,唯决死一战!”

  恰在刘表被他二人说的讷讷无言之际,只听一传令兵匆匆来报。

  “报!袁术撤兵罢战了!

  他已从北面撤军,以平东将军乐进镇守梁国,命麾下第一大将镇守陈国,领兵回寿春矣。”

  蒯越闻听此言,大喜谓之曰:

  “主公袁术撤军了!

  由此可见他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在数位诸侯的围攻之下,他终于也支撑不住,要回寿春罢兵休战了。”

  蒯良亦趁势进言,“主公可趁此发书于曹刘!只言袁术是畏惧您再后方的牵制,这才无奈退兵。

  借此向朝廷请封,问他二人讨要钱粮,若不允,则以下次袁术北上不再于后方牵制以威胁,则两家必拨付粮草。”

  “子柔此计甚妙。”

  合着刘表听了半天,就把这一计听进去了。

  “我此番为了逼袁公路退兵而兴兵征伐,耗损钱粮不说,还折我一员大将。

  今袁军果然撤兵,他二人若不拨些粮草于我,实在说不过去。”

  “主公,那联合曹、刘,发大军攻伐袁术之事?”

  听蒯越追问此事,刘表为之蹙眉,长叹一声。

  “卿言利弊,我岂不知?

  奈何眼下非是我不愿发兵,而是实力不足。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今大敌外侧荆襄九郡焉能不联手抗敌?

  文聘言那常山赵子龙有万军取首之能,阵斩黄祖,如探囊取物。

  今诸卿共议,我荆州之中,谁能敌之?”

  “长沙黄忠可以!

  其武艺非凡,早年被主公任命为中郎将,忠勇有加。

  今可命其自长沙太守张羡处领一万人来援,共赴国难。”

  见蒯越谏了一人,蔡瑁也不甘示弱,抢声曰:

  “黄忠算什么?我知道一人,说出他名,吓汝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