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量变引起质变!
朕,都是为了大汉! · 佚名 · 2,078 字
“袁谭……将钱都拿出来了?”
“按照那笔钱财来看,应当是真的!”
当袁耀在知道从太原进来这么一大笔钱的时候,也是瞠目结舌,并赶紧找来崔琰商议。
“嘶~~我这堂兄当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袁耀想到昔日在金陵时与袁谭的种种,也是颇为感慨。
“我那堂哥之前那么多次,就没选对一次!逢赌必输!如今这临到事了,又要玩一笔这么大的,当真耐人寻味。”
“其实不难想。”
袁耀只是在金陵和袁耀相处过一段时间,崔琰却是昔日在袁绍麾下任职的时候就认识袁谭,对袁谭的这次豪赌其实并不意外。
“袁谭其实,已经没机会了。”
“而且据我所知,当年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袁谭甚至都不想和袁尚去争,都已经开始物色封国在哪里……可见此人,志不在天下。”
“志不在天下?”
袁耀表情有些古怪。
“我那堂兄对国事素来热忱,怎么可能志不在天下?”
崔琰眼神复杂:“其实严格来说,他从未真正独立过。”
“从他做大公子的时候是,从他做秦王的时候是,甚至如今他已经僭越成了天子,恐怕他想的还是一件事。”
“何事?”
“……”
“大抵,是希望告诉袁公,他才是更值得的那个吧?”
袁耀哑然,也是想到之前在金陵时袁谭偶尔几次流露在外的真情实感。
那时的袁谭,确实是说不出的愁绪,最关键的是每说上十句话,其中必然要有七句提上一句袁绍。
起初他还想不来袁谭明明已经是名镇一方的诸侯,为何还和个孩子一样老是提及自己父亲,可如今想来,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倘若真如此说,那我这堂兄也当真是个可怜人。”
“人终将被困于少年时不可得之物上。从袁谭这些年做的事情上来看,若说他真的胸怀天下,那也未免太将先前那些真正的乱世诸侯不放在眼中了。”
袁耀听后,也对自己这个堂兄表达出深深的同情。
“当年若是愿意与我一同留在江东,却是哪里来的后面这些腌臜事。”
不过感慨两句后,袁耀就自动略过这个话题。
袁谭从他称帝那一刻,他的命运就注定了!
这点,袁耀深有体会!
就连他爹都遭不住称帝后的反噬,更何况是袁谭?
所以袁耀很快就将心思从袁谭身上抽回,重新落到他做的这桩事上。
“这般看来,袁谭这次,是真的要殊死一搏了?”
袁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前所未见的轻松,同时实现悠然的朝窗外看去。
外面不远处,刚好能看到一只展翅欲飞的铜雀!
袁耀选择在北面新修筑一座邺城新城,除了规模更加庞大,规划更加先进之外,袁耀还专门修筑了一座高楼!
这楼不多不好,刚刚比那邺城皇宫中的铜雀台稍高一些。
仅仅是这一些,便足以让这边的人随意远观亵玩那只独属于袁氏的铜雀,也足以让河北的百姓看到,大汉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已经遥遥领先。
也正是这稍微一点点的高度,吸引了大量河北百姓将自己的青春和财富都毫无保留的投入到了这座城邑中,随时为下一次突破做准备。
本来就已经蒸蒸日上的邺城,随着袁谭这笔钱财的投入,恐怕会由量变引起质变!
“当初陛下走的时候就与我说,要用兵力征讨河北,其实不难。”
“难的,始终是让河北的百姓不对大汉心生抵触,不能让河北的百姓觉得大汉是外来者,觉得是他们受到了欺负。”
“如今得了这笔钱,邺城可以操作的东西简直太多太多了!”
别的不说。
只要多修几座工坊,几座庠序,就足以惠及一、两千户的河北百姓。
或者再简单粗暴一些,学习如今江东那边的政策,给六十以上老者每月发放月钱……都不需要多,仅仅只是几斤干粮,就足以收复河北大部分民心。
所以袁耀才说,袁谭的这笔钱,是真的能够由量变引起质变。
但同时,袁谭这也是变相的绑架了大汉。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袁谭拿出这笔钱的目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要让大汉帮着他先将袁尚给收拾掉。
所以严格来说……这笔钱,其实也算是贿赂。
这种大事,袁耀不敢私做决定。
“还是先与陛下通会一声,以免将来坏了大局。”
崔琰却摇头:“这钱到了邺城,谁也抓不住。”
“袁谭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必然会假借一些河北士人之手让这些钱流入邺城的市场中去,甚至估计都看不到钱财运到邺城里面,这钱就已经从许多人手里走了一遭,换成了各种东西,现在通知,肯定是来不及了。”
袁耀顿时露出一张苦瓜脸。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遇到了和战场上的将军一样的问题——通讯!
不过崔琰示意袁耀不必慌张。
“陛下留我等在河北,就是为了让我等事事通变!若是什么事都要请教陛下,那我等好留在这里做什么?”
袁耀眼睛一亮:“季珪的意思是……巧变?”
“自然!”
“如何巧变?”
“将此事告知袁尚!”
“谁?袁尚那个鳖孙?”
如果说袁耀还是认可袁谭,认为自己与袁谭确实是有血脉之亲,那对于袁尚而言,可就是满满的嫌弃了!
袁耀声音都变了味:“告诉他做什么?”
“袁尚若是知道此事,必然也会惊慌!”
“若是他也效仿袁谭,那河北之事恐怕真的也就彻底了结了!”
袁耀钦佩的看着崔琰:“季珪竟然还有这样的计策?”
“您这样的人,来当商贾当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
崔琰对这话却不认同。
“这些年我养活救济的百姓,比我为官数年还要多,反而是对得起心中道义。”
“而且为商之道,怎么看也比为官之道要轻松一些。”
袁耀点点头:“这倒也是!不然当年范蠡也不会帮着勾践将吴国灭掉之后就赶紧跑路经商!这为官之事,确实是凶险许多。”
崔琰的目光再次略过窗外那铜雀,也是再次微微一叹。
“鸱夷游山,陶朱泛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