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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6 节

第646章 梦中杀人

朕,都是为了大汉! · 佚名 · 2,063 字

  曹操回到曹营。

  面对郭嘉希冀的眼神,曹操微微摇头。

  郭嘉的神色瞬间低落,同时也有些不敢置信。

  “曹公,云长应当不是那种人啊!”

  “奉孝,人总归是会变的。”

  曹操整理一番腰间的佩剑,语气中不免有些幽怨。

  “都怪刘仲山啊。”

  “他似乎特别讨厌民风淳朴,非要让百姓与他对着干。”

  “从那三长制我就发现了。明明他有办法拉拢那些士族乡绅,让朝廷官府的命令直接抵达民间,结果却偏偏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让这些百姓有能力抵御甚至忤逆官府。”

  “还有那府兵制度,听起来使得国家不用开支,但实则是让百姓家中都有兵刃,根本难以强行管制。”

  “还有他搞的那什么百家复兴……”

  “所有人一同研习经学,明道理,知敬畏难道不好吗?就连云长这样的人都被他给带成了这样,以后天下的百姓民风难道还能淳朴不成?”

  似乎是觉得终点结局就在眼前,曹操一股脑将平日不想说的,不愿说的,不敢说的话统统都说了出来。

  对刘邈这个人,曹操并不讨厌。

  但对于刘邈要做的事,曹操却极为讨厌!甚至讨厌到了骨子里!

  刘邈建立的这个大汉,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大汉!

  但凡刘邈愿意继承后汉的那一套,他曹孟德何必如今还和丧家之犬一样在这荒郊野岭忍饥挨冻?

  曹操发誓,若是给他时间,给他机会,他一定能够让大汉再次伟大!

  他要向刘邈证明,他现在那些离经叛道的东西都是错的!

  但可惜,眼下他貌似是没有了继续证明的机会……

  而郭嘉在旁边听着,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曹操发泄完,郭嘉才有些犹豫道:“曹公,臣其实与刘邈私下聊过一些,多少能够窥探他是如何想的。”

  曹操狐疑又期待的看向郭嘉。

  “臣记得仲山曾经说过,倘若脱了这身衣服,那这许多王公大臣究竟还剩些什么?以及那些一心说为国为民的王公大臣愿不愿意脱了衣服和寻常百姓一般过活?”

  “他有一次还与臣抱怨,说朝廷的那些官员动辄便是治民,动辄便是牧民,一个个都好像觉得自己和鹰犬一样在强行指手画脚的,和他做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曹操皱眉:“他要做什么?”

  郭嘉将头垂的极低。

  “他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为民。”

  “……”

  “噗嗤!”

  曹操却忽然发笑。

  “奉孝,你也被仲山那番话术迷惑了不成?”

  “为民?这种骗人的把戏难道你现在还相信吗?”

  可曹操等来的,却不是郭嘉的否认,反而是郭嘉的反问——

  “曹公,难道现在已经不信了吗?”

  曹操神色一顿。

  “曹公当年,在雒阳担任北部尉,悬五色棍,杀宦官亲眷,难道本意是为了给谁去看吗?”

  “曹公当年,难道不是为民吗?”

  “怎么如今,刘邈还相信这样的事情,而曹公却不相信了呢?”

  “住嘴!”

  曹操忽然厉声呵斥,同时头脑也觉得昏昏沉沉。

  “扎营!”

  “云长他既然要战,那我们就战!”

  而对面的关羽在看到曹操选择筑营之后,便也知道曹操这是想决一死战,不由神情黯淡。

  “与陛下发信,准备合围曹操!”

  “喏!”

  等营地扎好,已经到了晚上。

  曹操胸中似有郁气堵着,也不愿吃些什么,就喝了几口冷水之后便回营休息。

  曹操躺于榻上,面对墙壁,很快便半梦半醒。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墙壁上有寒芒闪过,这让他顿时一惊!

  有刺客!

  曹操想要大声呼唤门外的典韦与许褚,可不知为何嗓子却根本没有声音,只能是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

  果然!

  曹操看到就在自己的床边,赫然有一身材短小之人全身笼罩于黑袍之下对着自己。

  “蹭!”

  对方手腕一抖,手中便出现一柄宝刀!

  那宝刀镶有七星,端是华贵!

  “汉贼!受死!”

  对方怪叫一声就冲了上来,曹操惊慌之下就与对方搏斗起来。

  但对方极有力气,很快就将曹操打翻在地。

  曹操慌乱之下随手一扯,却刚好扯下对方的兜帽!

  而在看清对方面庞时,曹操心头一震!

  那少年模样,虽是几十年未见,但曹操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可不就是昔日的自己!

  故人团聚,本应和气。

  但那年少时的自己却是满脸狠厉,丝毫看不出见到自己的欣喜!

  “汉贼!受死!”

  对方再次大喝一声,同时手中短刀直挺挺刺入曹操的胸膛!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虽然刀身已经没入胸口,但曹操知道,让自己发疼的,绝对不是那刺入胸膛的刀刃。

  让自己疼到不能呼吸的……正是对面那年少时的自己!

  “呼!!!!”

  曹操猛然惊醒,额头上尽是汗珠,就连后背也湿的一塌糊涂,和衣物粘黏在了一起。

  “主公!”

  “父亲!”

  外面听到动静的典韦、许褚、曹昂等人立即冲了进来,忧心忡忡的看着曹操。

  而曹操却始终惊魂未定,直到许久后才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原来是梦。

  可既然是梦,那自己胸口的疼痛却为何一点都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曹操摸着自己的胸膛,虽然没有什么伤口大洞,可他总觉得那里似乎缺少了一块什么东西,所以才让他这般疼痛……

  “父亲!”

  曹昂哭着匍匐在曹操的跟前。

  “父亲!这仗咱们不打了!咱们回去好不好?孩儿实在不想看到父亲这般模样了?”

  这般模样?

  曹操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铜镜。

  他这才发现,镜中的自己形销骨立,简直犹如冢中枯骨!

  曹操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自己究竟何时变成这样的?

  是当年亲眼见到袁绍因为一己私欲从而引来董卓的时候,还是当年讨董联盟各自为战的时候?

  亦或者,是和刘协,和袁绍相处的那段日子?

  曹操此时彻底乱成一团,但更要命的是此时突然有斥候惊慌的闯入帐中——

  “曹公!不好了!”

  “南面!南面有汉军骑兵追来!”

  “看旗号,好像是西凉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