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主动学习
朕，都是为了大汉！ · 佚名 · 2,104 字
反正刘邈也不知道后来又与鲁肃和周泰聊了些什么，只知道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三人一同横七竖八的躺在同一张床榻上。其中周泰还抱着自己的脚，惹得刘邈一阵恶寒，赶紧将脚抽回。
“陛下，都准备好了。”
倒是陈武。
此时正红着那一双眼睛去与刘邈汇报。
昨夜无数羌族首领载歌载舞，很多事情都忙到了后半夜。
不过好在此次会面本就一切从简，所以还是赶在正午之前弄好。
“辛苦子烈了！”
刘邈脱去身上的服饰：“更衣！”
上玄衣，下赤裳，腹间悬黼黻，腿间绑邪幅。
衮、冕、黻、带、裳、幅、舄、衡……
此所谓，天子大裘冕！
按照礼制，唯有天子祭祀天地时需要着此冠冕。其余时候，并不需要这般庄重。
即便是刘邈，也仅仅是在称帝以及新年的时候穿过有数的几次。
可今日在街亭，在这西凉之地，刘邈却再次穿上了这大裘冕！
此时周泰也被刘邈穿衣服的动静吵醒。
毕竟这玩意极为繁琐，单是刘邈一人肯定穿不好这衣裳，还有四五人在旁协助。
见到刘邈穿大裘冕，周泰也是好奇：“陛下怎么这般隆重？”
“此事便是再隆重一万倍也不为过。”
若是真的能成，兴许能够解决后汉二百年以来的羌祸！给西北边地百姓带来至少五十年或许更久的和平！
周泰亲眼看着刘邈将那代表天子最高威严的十二旒平天冠，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陛下，那些羌人，当真能明白陛下的意思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臣这般知书达理的。”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
刘邈这幅装扮，在汉家士人心中的地位自然务必崇高。可若是在目不识丁的百姓眼中，怕是只会觉得奢华而没有其他的意义，更别说那些连汉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的羌人。
“看不懂不是正好？”
“？”
“而且朕本来就不是给他们看的！”
说完，刘邈在铜镜中最后检查完自己的仪容，便大步流星地迈出门去！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看不懂更好？
什么叫不是给他们看的？
周泰疑惑的揪住鲁肃的胡须：“子敬！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嘶——幼平，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啊？原来你没睡着吗？”
鲁肃幽怨的摸着自己被硬薅了一把的下巴：“还能为何？”
“陛下说的不错，今日之事，本来就不是给那些羌人看的，而是给大汉的官吏看的。”
周泰似懂非懂：“那陛下为何说他们看不懂更好？”
鲁肃的眼神顿时变得悠远。
“现在这些羌人是看不懂。可倘若有一天，他们用了汉字，改了汉姓，说了汉话，用了汉礼，难道他们还看不懂吗？”
周泰更疑惑了。
“那他们与汉人还有什么区别？”
“为何要有区别呢？”
鲁肃摇头，顺便将周泰压在屁股底下的足衣用力抽了出来。
“走了！”
“今日之事若是谋划得当，可不仅仅关乎羌人，关乎关中，更关乎整个大汉！整个华夏！”
周泰瞪大眼睛：“这么玄乎？”
一点都不玄乎。
鲁肃心中默默说道。
刘邈做的事情，对每一个汉家士子来说都是老生常谈的事情——
教化！
不过不同于以往的什么“先礼后兵”，什么“诗书礼仪”。
这次教化的核心只有一个字——
钱！或者说利！
大汉一旦真的开始与羌人贸易，那不可避免的，这些羌人必须要了解大汉，学习大汉。
鲁肃曾经担心大汉的技术、兵器流入到羌人手中。
但他却忽略了，与这些东西一同流入的，肯定还有大汉的文字，大汉的文化，这些让无数儒家士子赴汤蹈火也要送出去的东西。
影响，从来都是相互的。
若干年后。
倘若这些羌人一个个用着汉姓，口称炎黄子孙，张口之乎者也，闭口之乎者也，加之又都是黄皮黑发。那谁敢说这些人不是汉人？
更妙的是。
以往做这些教化之事的时候，都是大汉主动强硬的去做这种事。
但现在，因为羌人将来要与大汉贸易，他们反倒是要主动学习大汉的一切。
一个是强硬灌输。
一个是主动学习。
哪个效率更高，用屁股都能想来这样的事情！
所以鲁肃才说，此事关乎大汉！更关乎华夏！
或许有一天，不仅仅是羌人，还有北面的胡人，南面的南蛮，都会只有一个认知，那便是自己其实是汉人！
而且还不止！
鲁肃身为大汉官吏的顶层，多少听说过一些事情。
那所谓倭国的女王，貌似也和天子……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鲁肃简直不敢想象将来的盛况！
但是无论如何，总归是要先将这第一步给走好。
……
就在大汉筹备的时候，外面的羌人首领也陆续从狂欢后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这些人都是涕泗皆非地看着身旁的同伴。
昨夜不过一个汉人随口说了几句，自己这边怎么就高兴成了这样？
那汉人说的固然好听，但这些羌人首领都知道，真正能做主的，只有刘邈，只有那位大汉天子！
而以他们得到的传闻来看，那位大汉天子绝对算不上什么讲理的主！
这般大闹一场，若是被那天子否了，大家岂不是都傻眼了？
“算了，先到那天子跟前去看上一眼！”
陆续有人朝着刘邈的方向走去。
刘邈的位置很是显眼，正是在之前马良等人作战的南山上。
但知晓刘邈威名的人，却总觉得在看刘邈时，却比那山还要高，比那天还要远。
不少人都已经低下了头颅，甚至不敢去看这名已经背负了太多传奇色彩的大汉天子。
但总有人会抬头。
就好像“人”字，总归是要戳破天的。
昨夜坐在刘邈跟前的那名羌人头领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确定的推了下身旁的朋友。
“你且看那大汉天子，是不是昨夜和咱们一块喝酒吃肉的那名汉人？”
“你做梦呢？！大汉天子会和我们一起喝酒吃肉！而且昨晚那汉人他娘的一点都不老实！我亲眼看见他摸我女儿的屁股！这样的人能是大汉天子？”
不过等对方看清刘邈那张看上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脸时，顿时也沉默了……
“好像，真他娘的是他！”